我怎么没也没有想到,段数竟然在那儿。
段数和他们在一起了?
我去了二哥阿泰的房间,开始找。
在二哥阿泰的炕洞里,我找到了那个骷髅头,拿回去。
果然是有一块骨板,拆下来,上面有字,肇小雨看了。
“是鬼曲,不过现在最奇怪的就是,那段数怎么和他们在一起呢?”
我也想不明白了,恩将仇报?还是贪图青陵室里的东西呢?
这事出得蹊跷,如果是这样,段数和他们说我还活着,这事就要麻烦,如果是这样,二哥是不会放过我的,会到我的。
但是,几天过去了,二哥阿泰并没有来。
看样子,段数并没有说出我的事情,那么,段数到底要干什么呢?
我得去找茶期,或者是马面哈达媚去。
我还是决定找茶期,可是那门还是锁着,挂着牌子,游历去了,那是躲起来了。
我摇头。
去找马面哈达媚,我是在半夜去的,进四套,下去。
“阿洛,很久没来了。”
我简单的把事说了一下,说段数这个巫师在库里,和二哥,三哥在一起。
“这个你不用担心,段巫师为人还是正直的,不会和他们弄出来什么不好的事情,这个你放心。“
“你知道段数?”
“当然,段家和哈达家族有着关系,只是这些年来,不来往,不来往的原因也是因为段数自己不想再出山。”
“我还是担心,二哥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害怕的就是他和四哥是一样的目的,而不是带着哈达家族的人摆脱守陵人的命运。”
“你对于不守陵,有什么看法?”
“那个朝代已经灭亡了,不守也正常,当初建陵之时,让我们哈达家族来守这个青陵,用了术,这就是对我们的不信任,如果是这样,这青陵守和不守的没有什么意义了,我们也要改变这三百五十多年的生活。”
哈达媚竟然也是这样的想法。
我回悬壁,肇小雨坐在客厅等着我。
我坐下喝茶。
“你怎么又跑出去了?”
“不用担心,我不能等着,茶期躲出去了,我问过马面哈达媚了,她说段数这个人的人品没问题,他去了库里,和二哥三哥在一起,有可能是因为童谣的事情。”
“段数这个人确实是没有问题,我们两家也是世交,可是这么多年没见了,谁知道人会不会变呢?”
我也担心这样的事情,如果真是变了,他们在一起合作,那青陵和哈达家族的人,恐怕会有麻烦了。
他们不顾人的死活,非得要拿走青陵里面的东西,就是一件麻烦的事情,惹出祸事来……
想想,不禁的我都一哆嗦。
看来库里的事情是越来越复杂了,外域人是不会甘心的,这回巫师又搅进去了。
“小雨,明天我还得去库里看看。”
“我陪着你。”
“不用,至少他们认为我死了,如果你跟着,让他们发现,就看出来了。”
我越来越感觉不安了。
第二天,去二叔家,坐在那儿,我琢磨着,如果二哥不再挑事,就不会有事,那要怎么办?
心里有点乱了。
一个人影从窗户前一闪而过,吓得我一激灵,这个人影总是闪来闪去的,什么意思?
二叔家的地下室,有很多的东西,这个人是冲着这个来的吗?
我打开地下室的那个石板,下去,手电照进去,没有发现人,里面很大。
进去,站在那儿听着,没有动静,人影一闪,吓得我退了好几步,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呢?
这里的东西是哈达家族人的,现在都种草药了,在挺到三年之后,才能收获。
“出来。”
我的声音都劈叉了。
那个人并没有出来,我往里走,里面堆的东西太多了,随便藏在一个位置就不好找。
我不敢再走下去了,退回去,把石板盖上,进房间,在窗户那儿看着。
这个人有意让我看到他的影子,什么意思?
我等着,一直没有出现,我要把这个人等出来。
天黑了,我坐在房里喝酒。
影子又在窗户那儿闪了一下,特么的,这不是耍我吗?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理他,接着喝酒,你爱闪就闪,爱晃就晃。
这是二叔的住的房子,想想二叔这个人,我小的时候,对我也是非常的不错的,真是没有想到,我摇头……
我喝醉了,躺下,其实我害怕,紧张,喝多了我就不害怕了,这招还真的管用。
半夜我起来,上厕所,站在房山那儿撒尿,突然一个影子出现在房山墙上。
我撒了一半的尿,一下憋回去了,愣了一下,一下跳开了,四周没有人,那影子还在墙上。
我站在那儿,看了半天。
其实,我知道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
在北方的极寒之地,天气寒冷,起夜的时候,都会到房山头,撒尿,然后跑回去,久而久之,那儿就会形成白色的一片,对着墙尿,墙上也会有白色的一片,父亲跟我说过,那样久了,偶尔会出现影子,有的时候,匆匆忙忙的跑到那儿,竟然看到一个影子站在那儿,吓得一哆嗦,不过会马上消失,那是怎么形成的,谁都说不清楚。
这事我也是一直没有闹明白,这个影子此刻就在,并没有消失。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只是听说过,这回真的见到了,那影子还能在窗户前,来回的晃吗?这个可能吗?只有在房山头才会有,叫房头鬼。
那影子慢慢的消失了。
我回房间,就睡不着了,也许真的没有事情,二叔死在这房子里,当年他的女儿被狼咬死后,放在这房子里整整一个月才埋了,几乎每天夜里都能听到二叔的哀嚎声。
父亲说过,人死不能再入进房子里的,就是放也不能超过三天,过了三天,那魂就不走了,这些我都不太相信。
如果茶期在,我还可以问问,也许会有一个答案。
我回去,那影子突然又在窗户那儿闪过去,我想那绝对不是什么房山鬼。
我拎着棒子出去了,那地下室的石板竟然打开着的。
我下去,站在那儿。
“你要是不出来,我就放火烧了。”
其实,我根本就不可能烧,这里的东西是哈达家族人的命,粮食。
那个人出来了,我当时就坐到了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阿洛,是我。”
那是二叔,没错,我认得,可是二叔死了。
二叔一步一步的往我这儿走。
“二叔,我那时候还小……”
二叔过来,我已经靠到墙边了,他扶我起来。
“我们上去喝一杯。”
我整个人都是软的,太吓人了。
进房间,端杯子的手都在哆嗦。
“二叔,我保证不再打扰你来,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阿洛,我没有死,一直活着,就在这房子里。”
二叔的话让我无法相信,当年二叔是死了,我还哭了几天,但是我真的没有看到二叔被葬的场面,但是坟茔地里有二叔的石碑。
我瞪着二叔看。
“我真的没死,你父亲救下我,那坟茔地是空棺,我一直就生活在这儿。”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能是听着。
二叔告诉我,当年他是真的自杀了,我父亲救了他,做了一个假死,是因为父亲安排他,将来扶我上位,因为父亲感觉到,事情不太好,父亲已经有了感觉,知道会出事了。
我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问二叔。
“杀身之祸,你有三劫,你躲过了两劫了,最后这一劫由我来帮你。”
“二叔,谢谢你。”
二叔没说话。
这一劫是什么,二叔没有说。
但是,我很清楚,这一劫也许是真的难逃过去了,有家不能回,还离不开这个地方,二哥要杀我,我是跑不掉的。
第二天,我离开二叔那儿,二叔让我去地阁。
地阁里呆着,我时刻都担心二哥会带着人来。
我总是感觉二哥阿泰背后有什么人,就如同有茶期,马面哈达媚这样的人,在背后帮着他一样,当然,不会是萨满巫师段数,如果是的话,我早就被抓住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二哥背后的那个人会是谁呢?
我了解二哥,一个莽撞的人,头脑有一些简单,如果他背后没有人,不可能弄出来这么多的事情来,这才是让我担心的事情。
我的最后一劫也不知道是什么劫难了,现在我也不用担心这事了,生死由命了。
我在地阁里呆着,这也不是办不法,这样也没有头儿,但是我真的不敢出去,二哥阿泰是真能弄死我。
没有想到,我在地阁的第四天,哈达文来了,看到我也是一愣。
“阿洛,你躲在这儿呢?你阿泰死了。”
我听到激灵一下,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不管怎么样,那毕竟是我二哥,现在这样,小的时候,带着我玩,对我还是非常不错的。
我让哈达文先回去。
天黑后,我站在村子的半山上,白色的录马风旗再次飘起来了。
哈达文也不知道二哥阿泰是怎么死的。
我慢慢的走下山去,我要送二哥一程。
走到二哥阿泰的棺材边,我跪下了。
“二哥,一路走好……”
我大哭着,三哥站在一边看着,哈达家族的人都看着。
二叔走近我,蹲下,小声告诉我的话,让我差点没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