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开心的日子
返回拉萨后不久,我被借调到通信大楼设备安装工程办公室,具体负责载波机房设备安装施工布线图的设计和绘制。接手任务后,我怀着感恩的心情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设计时,我除了借鉴成都军区通信大楼设备安装的设计经验外,还参考了书上一些地方电信部门标准机站的设计方案,并把自己多年来实际工作中遇到的问题和处理解决办法也参考了进去。
按照不同的进局高频电缆、出局音频电缆以及电源电缆各自的特性,我对它们进行了分门别类地排序编号、编组,同时还结合现有装备的情况进行了统筹考虑和安排,并且还为将来可能增加的设备预留了充分的空间。
经过反复推敲、修改最终完成的设备安装图和分类线缆走向图,无论是在现场施工过程中,还是将来维护时,都尽可能地考虑和满足机房维护人员的查找方便。即便是新来的工程技术人员,只要对照图纸都能很快的熟悉和掌握机房的布线情况。
在整个图纸的设计、绘制过程中,自始至终我都是依靠自己的力量独立完成的,从没与人商量过,即便是遇到问题,也是从书本里找答案。我之所以这样做,一是因为我找不到合适的人可以商量,二是、我相信自己有能力独立完成。
经过几个月的辛苦努力,设备安装工程图纸的设计、绘制任务总算完成了。当我把这些饱含心血的图纸上交后,自己才感到彻底的放松了。
但仅仅过了几天,设计组的一位女同志就悄悄地告诉我一件让我感到非常生气的事,当我看到自己提交的施工蓝图上,制图人的名字换成了别人,心里感到很不是滋味,让我简直无话可说了。几年前机房出了问题,长途通讯瘫痪了,那时候你们跑哪去了?现在好了,能挖油面子了,没人请你们,自己就跑来伸手了,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们什么好了。
不提这些还好,提起这些我心里就鬼火直冒。军校同班同学从军区机关下来都当团参谋长了,可我还在副营职岗位上原地踏步,要说不嫉妒那是假话,关键是我们这些扎根基层的技术干部,为什么晋升职称就这么难呢。如果说我的工作没干好,出了差错,不该晋升我也无话可说,但情况并不是这样。
自从调到拉萨后,凡有重大任务,包括每次我国卫星发射、卫星过境时拉萨地面站采集数据的传输、新型飞机高原试航、抢险救灾紧急空运,那次重点保障不是点着名的让我去负责。每次保障结束后,领导都会说你们辛苦了,但一说到技术职称晋升时就没下文了。要想马儿跑的快,起码也得喂把草吧。那时候,如果不是因为我从心里热爱部队、热爱西藏,恐怕早就提出转业了。
那段时间,是我从军以来最不开心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