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可有事?”顾浅才不相信杜诗琴只是简单的来串门子。
杜诗琴让溪鹃把东西送了上来,笑着道:“这是我今儿刚做的,你尝尝看吧。”
顾浅看着溪鹃手中的桂花糕,心里清楚杜诗琴肯定在里面放了料:“我这些天正好牙疼,不想吃这些东西。”
反正都闹翻了,还何必假惺惺。
杜诗琴见顾浅竟然当着下人的面给她脸色看,当下脸便有些黑了,只是很快脸色又恢复如常,笑着道:“妹妹怎么会牙疼呢?要不要吃点什么药?正好我那儿有。”
顾浅心里冷笑,面上不显;“多谢,不过我已经吃过药了。只是这种糕点还是吃不得。”
杜诗琴见她坚决不碰自己的东西也无法,她站起身打量了一遍屋内,便没有发现徐策遗落下来的东西,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段时日徐策真的都是在外书房就寝。
顾浅见她疑神疑鬼的,心中不满,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笑着道:“不如去外面走走吧,现在正是菊花盛开,我听说前些天花园里移来了不少菊花,现在应该也都开了。”
其实她不想跟杜诗琴去看什么菊花,可是她害怕杜诗琴往她屋子里放什么东西,或者说会胡思乱想。
杜诗琴想在这里无法下手,那么就去花园看看,说不定也能找到下手的机会。
众人一同到了花园,此时菊花盛开,景色优美,倒让顾浅担忧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杜诗琴也觉得这些景色很不错,但是只要一想到过两天徐策就要离开京城,而陪伴在他身边的人不是自己而是顾浅,心里的怨气怎么都散不了。
顾浅便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想赏完了花赶紧走人。
杜诗琴摘了一朵菊花,走到顾浅面前笑着道:“帮我把这花插在头上吧。”
顾浅防备杜诗琴,如何愿意做,向后退了一步,可是溪鹃早就有预谋,伸出脚绊倒顾浅。
顾浅只一心提防杜诗琴,便没有想到小小丫鬟竟然敢那么大胆,她身体向后仰,倒退了几步又被一个石头绊倒,最后还是跌倒在地,而地上不知从哪儿来的一个尖尖的石头,正好戳到顾浅的背。
她疼的大叫了一声,已被遣走的静语和静淑两人听到声音匆忙赶了过来。
这次顾浅的伤势有些严重,她爬不起来,最后还是被人扛回了馨芳院。
徐策回来后听到这个消息异常的冷静,他冲到了馨芳院,见静语和静淑两人正在给顾浅上药,他冷眼让她们下去。
顾浅看着脸色难看的徐策,沉默的看着他。
徐策冷哼道:“你为了不跟我去南疆,倒是下了不少功夫。竟然连这种苦肉计都能想得出来。”
本来疼的已经都说不出话的顾浅,听到他这句话,差一点气的内出血。
她挣扎了一番,才艰难道:“你……你想象力还真丰富……”
徐策见她疼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也有些怀疑,他刚才只是听了杜诗琴的话,杜诗琴的话语里透露着顾浅故意为之。
“后天就要出发了,你这个时候出事,不就是为了逃避去南疆吗?”
顾浅听了冷笑一声,可是她一笑背后就疼的厉害,她又紧皱着眉呻吟起来,待背后的疼痛感稍微好了些,她才讥讽道:“我……没必要……”
她疼的真的不想再说话,最后也不愿意再看徐策,干脆闭目养神不再理会徐策。
徐策见她闭上眼眸,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过了一会儿,他竟然听到顾浅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徐策脸色越发的难看。这女人竟然在这种情况下也能睡着。
他坐在床上轻轻给顾浅掖了掖被子,然后才悄悄的走出了馨芳院。
出了馨芳院后,他便把秦风叫了来,然后问了当天的情况,听到秦风的话后,徐策紧皱着眉沉默不语。
第二天,徐策进宫和皇上说了顾浅的情况,并且建议让顾浅留在馨芳院静养身体。谁知皇上竟说去南疆也不急,干脆等顾浅病好再去也不迟。
这让徐策更加的郁闷,他手中一点权力都没,现在没有任何的职位。
虽然徐策心里憋屈,但是面上不显,反而每天闭门不出,只在房中看着书。
顾浅的伤势正好在背后,想要涂药都要劳烦静语或是静淑等人,而且最令她郁闷的是,她不能正着躺,而是趴在床上难受的很。
这日,她趴在床上睡着了,睡梦中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她以为是静语或是静淑回来了,也没睁开眼只迷迷糊糊道:“静语吗?我背后好痒哦,你帮我再上点药吧。”
背后应该已经开始结疤了,不然怎么会这么痒。
顾浅难受的很,身体也轻轻地扭了扭。
屋内除了脚步声外便没有其他声音,顾浅也没在意,只以为静语是不愿意打扰自己。
她闭着双眸,忽然感觉到触碰她身体的手略微有些粗糙,她心下一惊连忙转过头,吓了一大跳尖叫出声;“你……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进来的……嘶……”
因为反应太过激烈,动作也太过生猛,拉伤了伤口,此时顾浅的背火辣辣的疼。
徐策看着顾浅这般排斥自己,脸色越发的难看:“你是我的人,我为何不能进来!”
顾浅背后疼的太厉害了,也没空和他斗嘴,她趴在床上干脆不理他。
徐策见她疼的那么厉害,也知道不是装的,不知为何竟有些慌张,他强压住心中的异样,冷着脸道:“我给你上药。”
顾浅如何愿意,立刻就抬起头:“不要!让静语进来!”
“我不说第二遍!”
顾浅依然瞪着眼,脖子伸的长长的,因为害怕背后再次拉伤,所以此时她的姿势有些滑稽。
徐策也怕她会有更加过激的举动拉伤伤口,也没再坚持;“那我出去叫静语进来,你先歇息!”
顾浅见他终于妥协,松了一口气,乖乖的趴在床上,懒懒的闭上眼眸。
徐策见她连看都不愿意看到自己,心中的无名火烧的越来越旺,最后还是黑着脸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