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的马车里。
“这两天虞清歌出入怎么没有带着青绾啊!”许姨娘撩起窗帘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跟前的马车,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因着父亲的好基因,模样同样姣好的虞妙歌今儿穿了一袭嫩绿色的对襟长裙,头上簪着一对奢华的花心朱钗,整个人透露出一股子杨柳初春的妩媚动人。
“听青绾说,前两****穿了件漂亮的裙子惹得虞清歌眼红了!”虞妙歌嗤笑一声,“真不知道四殿下是中了什么邪,居然会看上她!”
“说来说去,不过因为她是嫡出,老爷有溺爱得不行,得了她就等于有了一个采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库,你要想玩儿政治,就必须得有钱!”许姨娘放下帘子翻了个白眼。
“嫡女又怎么样,这次之后她就是个不洁的女人了,到时候我就不信皇上会允许四殿下取一个失去了贞洁的女人!”虞妙歌抬了抬下巴,“这些年我什么都让着她,唯独四殿下不可以!”
“当今太子碌碌无为,四殿下这些年征战沙场,战功赫赫深得皇上的喜欢,只要你嫁给她了,也就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许姨娘展颜一笑。
而此时她们都不晓得即将降临到她们身上的是一场怎么样的浩劫!
两个时辰后,马车抵达大佛寺。
芸香和张妈妈现行下了马车,摆好沓子,撩开帘子。
清歌弓着身子出了来,不远处的观景阁楼上,模样俊逸硬朗的男子遥遥望着那小小的人儿。
和煦的阳光之下,她的皮肤白若霜雪,其间透着点点粉红,瓜子脸上凤眸微眯,端庄秀丽之中透出一个不自知的妩媚,气色皎若冬梅,艳胜春花。
“四哥,瞧什么呢!”一边一个着着紫衣,摸样颇为娇憨的少年探过头来,男子立刻转身挡了窗口。
“十九弟,父皇让你抄写的大历国史你可抄写完了?”
少年笑容瞬间蔫了下去,“四哥,今儿我是陪你出来散心的,你就别拿这事儿恶心我了!”
“是你在恶心父皇!”这风华绝代的男子正是让清歌骑虎难下的四皇子沐亦然,他瞟了一眼十九皇子沐卿然,“身为皇子能将本朝的开国皇帝和前朝的记混了,你是第一人!”
沐卿然哀嚎一声,身子一歪倒在了一边儿的藤椅上。
凌冽如刀锋的眸子缓缓的转向窗外那小小的身影,眼中的柔情浓得有些化不开。
“姐姐!”虞妙歌下了马车娉婷走到清歌的面前,和清歌一身素淡的打扮相比她显得浮夸浓重许多。
“妙歌!”清歌淡淡一笑,看了一眼妙歌一身打扮,“今儿打扮得可真漂亮。”
虞妙歌的笑容陡然僵了一下,孙氏看了她一眼眉头皱起,用主母的态度发话:“佛堂乃是清静之地,怎么能带那么重的脂粉气来!”
“妙歌知错了!”虞妙歌低下头,轻声应道。
“这怪我,出门的时候净想着能够求得一支好签给老爷了,也没有顾得上孩子的打扮!”许姨娘微笑着过来。
身形消瘦的赵姨娘和甄姨娘并肩而来,因为连着流了两个孩子而积郁,赵姨娘眉宇之间带着淡淡的抑郁未散,带着一股子让男人们都会怜爱的病态柔媚,甄姨娘是几个姨娘之中最年轻的,刚刚过了十八岁的生辰,粉嫩嫩的脸蛋儿上写满了天真无邪!
“如此脂粉重别冲撞到了菩萨!”赵姨娘一脸的嘲讽。
许姨娘剜了她一眼:“佛门乃是慈悲之地,讲的是心诚则灵,菩萨度量大着呢!”
“时间差不多了,进去吧!”孙氏厌恶的皱了皱眉,赵姨娘一直将自己滑胎的原因扣在许姨娘头上,两人但凡见面就会针锋相对。
赵姨娘嘴不如许姨娘利好几次都被她噼里啪啦气得昏倒在地!
庄严的佛像前,虞清歌神色安宁的叩拜。
心中却是空空如也,佛庇佑善良之人,经历过上一世的苦痛,她再也做不了一个善人了,只能万劫不复。
礼佛之后,孙氏和几个姨娘约了大禅师讲经,清歌几人便被安排在了禅院里休息。
到了禅院自己的屋子里,青绾赶忙给清歌倒了杯茶:“小姐累坏了吧,喝杯凉茶缓缓!”
清歌微微一笑:“还是青绾知道心疼人!”
而后在青绾的注视之下将那杯茶水喝了个干净。
青绾心里冷笑,面色却还是不动声色继续演:“哎呀,我的坠子呢?”
“你娘亲给你的坠子么?”清歌放下茶杯关切的问道。
“是啊,明明放在腰间的荷包里的……哎呀,该不会是落在了马车上了吧!”
“那么重要的东西可别被别人捡了去了,赶紧去看看!”清歌十分的配合。
“可是……我不记得来时候的路了!”青绾剪水的眸子立刻有泪光泛起,清歌心里赞叹果真是好演技。
她推了推芸香:“芸香你带青绾去。”
“是!”芸香话音刚落青绾就连说谢谢火急火燎的把芸香拉了出去。
和上一世的情节如出一辙,看着关上的房门她嘴角溢出一丝冷笑。
朴实的房间里,清歌席地而坐,兀自又倒了一杯凉茶喝了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虞妙歌的房间里。
“那贱人居然当众给我难堪!”气呼呼的坐下,虞妙歌想着适才在门口因为清歌的一句话害她被说教气就不打一处来。
妙歌的婢女浣纱谄媚一笑:“小姐您就不要生气了,过了今天她虞清歌就是个没人肯要的破鞋了,以后嫁出去多半也都是给人做小,咱们不和那样的人一般计较!外边天儿热,您先喝口水!”
茶色的水流直入瓷杯之中,妙歌接过便一口饮尽。
“二小姐,夫人让浣纱姑娘去一趟经堂!”此时外边传来陌生的声音。
“娘又换了婢女了?”妙歌不耐烦的摆摆手,“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浣纱出去之后,虞妙歌又喝了一杯茶,没有听见外边的动静于是唤了一声浣纱,还是没有动静,她不耐烦的站起身来想出去看看,可是还没有走到门边,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打开的窗户外边突兀的窜进来两个黑影,她刚想大喊来着就被人堵住了嘴。
意识彻底消失之前,她听到了瓷杯破碎的声音。
脑袋里面轰的一声,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