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月堂得人并没有丧心病狂到没有人性的地步,这一次除却强行要去接下尸体的守卫枉死,毒没有伤害到任何的普通百姓,血肉凝结成的字迹也没有了毒性,只是怎么弄都弄不掉,如今城外面的人不敢进,里面的人也不敢出,整个王城都处在惶恐的气氛之中。
沐亦然脸色冷沉,心中也是费解,当年灭杀冥月堂的时候他还是个整天就知道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全程没有参与过,为什么冥月堂的矛头居然对准了自己?就因为他的人查到了冥月堂的存在?
可疑,着实可疑。
“比起那个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沐亦然一张脸寒若冰霜,“徐朗你不是说冥月堂的秘密当时回来的那个兄弟告知你之后就死了吗,当时除却你还有什么人在场?”
“就只有属下一人,得知消息之后就立刻快马兼程的回到了营地。”徐朗连忙回答。
“此次事件之中的死者应该就是我们调查的那个商会成员无疑了,冥月堂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所以处死了这些累积组织暴露的人。可冥月堂的人是怎么知道我们已经知晓此事的了?”他视线在其余三人沉思的脸上扫过,然后云淡风轻的说了句:“那天在主帅营里的人里面有细作!”
“什么?”钱匀一声低呼,“不可能吧,那些人都是这些年跟着您出生入死的人啊,怎么可能会是冥月堂的细作?”
“有什么不可能的,冥月堂能够从灭亡之中强势归来,足以证明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了。”百叶苦笑,神色是觉得自己注定要失败的万念俱灰。
沐亦然看了一眼百叶,他素来淡定的老伙计什么时候这样过,他到底藏着一个冥月堂的什么秘密?
之后沐亦然亲自挑选了四个人让徐朗送去了虞府,四个远超张毅四人的护卫办成了花农一人捧着一盆兰花神色肃然的走进虞府。
外面如今是血雨腥风,虞府里面却还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派头,红绸子挂得到处都是,大大得金色喜字也贴的四处可见,四皇子的礼照例是张妈妈收,以往都是一天一盆或者两盆,今儿个倒是好,直接翻了一倍。
“我家主子……不,四殿下说,昨儿个虞小姐受了惊讶,这四盆天竺兰是殿下亲自挑选的,能安神压惊。”带头的护卫一本正经道。
张妈妈抬眼看了看他,这小哥长得倒是比之前送花的那大爷要俊俏得多,“四殿下有心了,跟我来吧。”
“是!”俊俏的小哥跟在张妈后面,其余三人跟在他的后面,径直去往平日里堆放四皇子送来的兰花的废弃院子。
将兰花放好之后张妈自然是要赶人走了,可没等张妈开口机智的俊俏小哥义正言辞的先开口了:“张妈,我们四人是四皇子的近身护卫,今日大历邪教突显,早上的事情你们也都应该知晓了,殿下不放心,特遣送了我们四人过来贴身保护虞小姐,还请您带我们过去。”
“什么?”张妈妈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想了一下,“我怎么知道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是我们的腰牌还有四殿下的亲笔信!”机智的小哥话音落,其余三个弟兄也都赶忙的掏出了腰牌,张妈妈抬眼看了看,心想小姐身边有张毅他们保护,将这几个人带去给她悄悄,难不成这四个小子敢青天白日的在虞府里造次?
这么想着,张妈妈利落的将四块腰牌连带着书信全部拿了过去。
此时清歌正在前厅和芸香张罗她好姐姐青绾的盛世嫁妆,一箱一箱的珠宝排的整整齐齐的放在前厅里,芸香她着清单跟在清歌的后面,账房和管家在清歌的监督下一一盘点,对上一项芸香就在清单上画个红勾。
这时候张妈妈快步走了进来,走到清歌身边恭恭敬敬的说道:“姑娘,四殿下又送了四样东西来,张妈我不好定夺,书信在此,您瞧瞧。”
管家和账房早就知道四皇子日日送花来的事情,主人家的事情下人不能非议,也不能乱听,于是乎这会子就各自看向别处,装作没有听见。
清歌心累不已,还是将信打开看了看,然后抬眼看向外面站着的四个少年,一个一个朝气蓬勃,晶亮的黑眸之中的透露出了和他们主子相似的坚定。
清歌看了看他们,再看了看书信,最后摆摆手:“留下吧。”
“嗯?”芸香错愕,清歌懒得解释将书信递给她,芸香迅速的扫过,视线落在最后一句话,瞬间懂了。
四皇子就是四皇子,不要脸得也那么彪悍,最后一句写着,你不要他们,那我便亲自前来。
“留下也是好的,现在世道乱,咱们虞府家大业大,觊觎的人多,张毅四人在怎么得力也没有八个人来得保护严密,姑娘您忙着,我带他们去见过夫人。”张妈妈说话就笑着跑过去了,今晨发生那样骇人听闻的事情之后,夫人就担心得不行,吃了早饭就去了佛堂念佛,祈祷菩萨保佑老爷和小姐平安。
如今小姐多了四个高手护卫,张妈觉得夫人多少也能放下些心来了。
珠宝的盘点到黄昏时分就弄好了,清歌看了看清单,核算了一下金额,然后就让管家将东西搬去库房,等着大婚当天随着婚礼仪仗队随礼出去。
之后芸香跟着清歌就往孙氏的院子去。
路上芸香问:“小姐,大历发生了这么骇人听闻的事情,你说皇上还会让举办这场婚宴么?”
“让,为什么不让?”清歌笑着说道,“如今天下百姓人心惶惶,都担心出了朝廷都解决不了的大事,如果在这个时候皇上将婚宴取消,那就坐实了朝廷也开始惶恐了,惶恐得连皇子的婚事都无心操办了,所以不管这件事情折腾的多凶,除非是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到了国丧的等级,否则这婚事皇族硬着头皮也得办。”
“还是小姐聪明。”芸香眯眼一笑,视线情不自禁的落在清歌的唇上,唔,好在清早起来就已经消肿了……
清歌注意到她的视线,心里也是窘迫得很,立马想起了虞清傲,恨得简直牙痒痒。
今儿一早出事之后,虞府得几家商号的货都羁押在了城外,虞智华一早就带着虞清傲匆匆而去,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不在也好,免得撞见了尴尬。
路过下人房附近,清歌突然想起了什么,粉嫩的唇勾起一抹浅笑:“芸香,咱们去看看青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