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一怔,脸色顿时沉下来了些:“你胡说什么。”
沐亦然看清歌突然黑了脸,一想,适才自己无意识之间说出来的话……倒是暧昧十足了。
“是真的累了。”沐亦然声音拖得长长的,“你看看你们府上的女子看我的眼神……如果我随意找个地方,自己睡了过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随意你得帮我守着。”
“凭什么。”清歌觉得又气又好笑,不过还是下意识的就看了一下院子里的婢女,果真……这一个一个的眼神里面的倾慕根本就藏不住,她正了正色,“殿下如果实在是觉得累了,就回府去歇着,高床暖枕的怎么也比在民女府上睡在露天的好。”
“你这女子,平日里总是做出一副不愿意欠我的模样,如今是真的到了该还我的时候,却开始推三阻四了。”沐亦然抱着胳膊,俯视着还差一点才有自己肩膀高的清歌,语气里满是不满。
“本殿下为了你可是连三哥的家底都给翘掉了,要不要陪我睡,你看着办。”
“殿下请注意措辞,是在一边儿守着你睡!”清歌皮笑肉不笑,心里又将沐亦然踢到在地,将那张俊脸打成了猪头。
“这样便是答应了?”沐亦然凤眸微眯,又笑得颠倒众生。
清歌着实也不想让人看到他单独和自己待在一块儿,于是乎索性就绕了路,带了沐亦然去到了假山那边最偏僻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把长长的石凳,清歌走到那里,指了指石凳:“睡吧。”
沐亦然也听话,直接就侧身躺下了,手撑着头,带着笑着清歌:“你还没有和我说好梦。”
清歌脸一黑,深呼吸一口气,“殿下好梦!”
之后沐亦然就真的闭上了眼睛,清歌倒是第一次见他这般毫无动静的安静,随意寻了块儿光滑的石块儿坐在了沐亦然的对面,闲着无聊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开始打量睡在对面的男人。
皇帝她是见过的,不算是个英俊的男人,沐亦然大约是长得像他母亲吧,关于这个女人过去她也听过不少得传闻,说得最多的就是她是个番邦的野蛮女子,皇帝在外征战的时候,俘虏回来的。
而后将其困在深宫之中,那女子生下沐亦然之后不久便过世了,皇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着沐亦然生母的原因,从小对沐亦然就颇为纵容,他喜欢的一切他都会满足。
他和自己一般大的时候,还是个纨绔子弟,而后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去了西北,一去就是七年,七年的时间他从纨绔子弟化身成为了百姓口中人人称道的战神,西北各族闻风丧胆的煞神。
清歌还是想不明白就是这样一个在现在本应该是和自己没有任何交集的男人,为何就偏偏的对自己执着成了这般模样,说是为了皇位,他就不应该在现在为了自己跟太子翻了脸,也不应该在现在为了帮自己泄愤就真的将沐斐然的产业根基连根拔起。
要知道原本她想的也只不过是沐亦然会让沐斐然的几间铺子关张而已,毕竟是兄弟。
到底是因为什么?
这个时候沐亦然突然就睁开了眸子,他是怎么起身的清歌没有看清楚,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就揽着自己飞身而去,到了身后高大的假山后面。
“你干嘛?”沐亦然拉着清歌隐蔽在假山后面,眉头微皱,适才还疲惫得不行得眸子散发着某种不容否定的光,清歌看着情不自禁的就压低了声音问。
“有人过来了。”沐亦然看着清歌,眼神里的严肃顷刻消失,又化作慵懒带着调戏的模样,“能到这里来的,大约都是像我们这样,害怕被人瞧见的男女。”
清歌瞪了一眼沐亦然,什么叫怕被人看见的男女?说得那么暧昧,好似她和他在这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乖,人来了。”沐亦然伸手将清歌的头摆正,笑容里是大大的满足……看吧,他和自己最爱的人,靠得有多近……
清歌先听到了声音然后看到了人。
“你去哪里了,你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以为你拿了钱跑了!”女子的声音带着的浓厚的委屈,说话还拍打了几下同行男人的肩膀。
“宝贝,我怎么可能拿了钱就跑了呢?着实是甄心音那小=婊=子派了人要杀我,我躲了两天才找到机会回来的,想死了我,心肝儿宝贝。”男子的声音里满是猴急,清歌眉头一皱,心中暗自想道,为什么每次和沐亦然到这里都能撞破这种事情?
“赵姨娘?”耳边沐亦然诧异的声音响起。
“嗯,和她的护院周礼。”清歌语气尽可能的和缓,脸色却阴沉到了极点,眼前,男子几乎与粗暴的将赵姨娘推到假山壁上,然后就狠狠的做了起来。
而清歌神色暗淡的扫了一眼赵姨娘的侧脸,她的模样……哪里是像是**污的人有的?分明享受得不行,赵姨娘果真又撒谎了,她和那个护院分明就是偷情的关系。
下一秒,眼前一黑,一阵温热就捂住了她的眼睛。
“你这坏丫头,这是你该看得这么入神的么?”之后声音的主人就扯着清歌悄无声息的从另一边走了。
“你把我拉走做什么。”清歌心中气恼,虽然她不喜父亲三妻四妾,不过既然被抬进了虞府,就是爹的人了,怎么可以明目张胆的给爹带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所以在刚才那个当下,清歌真的就差点的想要出去,直接扯掉赵姨娘平素里带着的面具。
“那样的地方,天也快黑了,你和我待在那里,如果那赵姨娘有心要陷害,胡乱一说,你觉得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沐亦然话音落,清歌立刻怒气消泯,人慢慢的清醒了过来。
“唔……这么一想,我好像做了一件蠢事,如果你我有一腿被人传了出去,很快你就能迫于舆论做我的四皇妃了……哎,好后悔,不如咱们回去。”
沐亦然适才突然将清歌带离,刚才说的也是有考量道,不过最重要的……他是个正常的男人,甚至是比正常稍微还要厉害一点的男人,身边卧着自己一心想要拥有的女子,对面是一对男女干柴烈火的搞在一起,他如何能没有反应?再待下去如何又能把持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