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马下人都需留在外面等候。”莫姑姑柔声道,“这是宫中的规矩,姑娘多多担待,太后已经准备好的迎接的车马,请随老奴这边来。”
“是。”清歌应了声,莫姑姑转身便朝着宫门里面走,青绾也跟过去,临走的时候看了一眼芸香,再看了一眼清歌,眸子里那看好戏的劲头简直不能再明显了。
“小姐……”芸香的神经顿时紧绷了。
“不会有事的。”清歌安抚的看了一眼芸香,然后就跟了过去。
大家都未发觉的是,马车上的车夫也在这个时候跳下了马车,转瞬之间就消失了。
此时的瑞和宫中。
皇帝刚刚下了朝,太后派人来说有事就将他叫了过来,坐下没一会儿太子、老三、老四、十九也都纷纷过来了。
他心中隐约察觉有些不对劲,不过母亲不说他也不好直问,正在想着要怎么婉转开口的时候,太后却先开口了:“老四最近都忙什么呢,从西北回来就看过皇奶奶一次。”
沐亦然看了一眼太后,神色有些不冷不热:“军中事务繁多,脱不开身,加之最近冥月堂的事情爆发,矛头直指皇室,亦然更加分不出神来了。”
“分不出神来看皇奶奶,却有功夫整日往那虞府送花送草,四弟,你这样做皇奶奶可是会伤心的。”太子笑着说道,看似是在说笑,却是直接将虞府甚至是直接将清歌当做是一块儿待宰的肉丢到了案板上。
“哦?老四和虞府的走得近?可是看上了虞府的小姐了?”太后依旧是沉稳的不动声色,只是淡定的看着四皇子,眸子里没有对三皇子那般的任何柔和慈爱在。
“皇奶奶不是一早就知道了么?何必又要问过亦然。”沐亦然皮笑肉不笑,目光灼灼的看向太后。
太后一怔,心又沉了沉,这臭小子,隔了那么多年,对她还是那么不尊敬,和他那个来路不明的娘一模一样。
“逆子,怎么跟你皇奶奶说话呢!”皇帝只觉得额角一阵突突,一拍桌子,暴怒道。
就在这时候外面莫姑姑走了进来,福了福身:“太后娘娘,三皇妃带虞家小姐来给你请安了。”
沐卿然本来是坐在一边百无聊奈的,原本他是不用来的,不过见太后召见四哥,知道四哥和太后因为四哥娘亲的死的事情,素来不对付,害怕四哥又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于是乎还是跟了来,果真开口没几句就开始剑拔弩张了。
不过这还好,在他预计之中,四哥长大了,是个铁骨铮铮的男儿了,断不会和太后胡来的额,不过……这前提是太后没有碰触他的底线,可现在……太后似乎将他的底线带来了。
沐卿然捂住脸,强大的直觉告诉他,今儿这瑞和宫怕是要四哥的血海战场了。
鼓足勇气看了一眼四哥,然后沐亦然把脸捂得紧紧了,四哥啊四哥,你现在那模样是要吃人么?
“让她们进来吧。”太后微微抬了抬下巴。
“母亲,这怎么突然将虞府的小丫头召进宫了?”皇帝见自己儿子脸色不对了,心中无奈叹息,这祖孙二人怎么就没有和到一块儿的时候呢?
“皇后啊,今儿有件骇人听闻的事儿传入了哀家的耳朵里,咱们家的一位皇子在外面居然被区区一介商贩的下人偷袭,差点伤及性命,你觉得这件事情严重不严重?”太后没有搭理皇帝,却是转脸对身边的皇后说道。
皇后脸色顿时一变:“弑杀皇子那可是大罪,自然死大罪了,若是属实,是要株连九族的啊!”
三皇子神色微微变了变,莫不做声的将依旧包扎着的手藏进了袖子里。
“你也知道这是大事儿?你身为后宫凤印的主掌,可是只将关心给了你的儿子,其余的皇子你就一点关心都没有?如今事情都穿进了哀家耳朵里了,你这个皇后是怎么做的。”太后声音平淡,却不怒则威。
皇后立马起身,福身之后忙说道:“是儿媳疏忽了,还请太后娘娘责罚。”
这时候清歌和青绾正好进来,才进入大殿,清歌就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视线,不用看都能知道是谁。
“坐下吧。”太后语气依旧平淡。
那边青绾带着清歌给太后行了礼,太后说了些场面话,然后就让青绾入了座,清歌却站在殿中央。
青绾在沐斐然身边坐下,沐斐然轻轻的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今儿个若是真的能整到虞清歌,倒也是解了自己的心头恨,不过……太后突然提起皇子受伤的事情,这大概是在说自己吧,可他虞清歌手下伤着的事情,只有当时在场的人知道啊,到底是谁告诉太后的?
余光瞄了一眼沐卿然,此时他的神色一紧恢复了平静,不过眸光里的寒意还是让沐斐然心头寒了寒,再转眼看了一眼太子,只见他垂着眼睑,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难道是他?
借助自己的手陷害虞清歌,之后挑拨了自己和沐亦然彻底的反目成仇,太子就坐收渔翁之利了!
“清歌是吧?”太后看着清歌,不冷不热的唤了一声。
“民女正是。”清歌轻声回答道。
“你可知道今儿个哀家找你来所为何事?”太后凉声道。
“清歌愚钝,并不知晓。”清歌轻轻的摇了摇头,沐亦然顿时就觉得心头一团火烧了起来,他的女人为什么要站在这里给这个老婆子这般讯问?不过他也知道清歌的脾气,她自然是不会希望自己在这个时候给她出头的,于是乎生生的将她带走的冲动压制了下来。
“五日前,你可是在醉月轩和你的一众小姐妹饮酒作乐了?”太后说话,眉眼之间尽是嫌弃,未出阁的姑娘,大白天的在酒馆里学着男人喝酒,简直就是败坏风气。
“是有与小姐妹们小聚过。”清歌心中知晓原来是那件事情一并爆发了,也好,一点一点的来也没劲,索性一并解决了吧。
“你承认便好。”太后脸色越发的冷,“我再问你,五日前,在醉月轩里,你可有指使你的下人袭击三皇子,用到架着他的脖子,还划伤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