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香看了一眼一脸凶悍的春兰,生生的止住了步子,退了两步,然后咬着牙行了个礼:“皇妃娘娘,我家小姐适才和您一块儿进的宫,如今怎么的就您一人出来了。”
青绾冷笑一声,又朝着芸香那边走了过去,走到芸香近前,青绾俯身过去:“你家小姐今儿个是出不来了。”
芸香一怔,抬眸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青绾:“你又在玩什么把戏?青绾,你坏事做尽,小姐不计前嫌的给你找了这么好的一门亲事,你怎么的就一点感念的心都没有,非要做这抓着机会就陷害我家小姐的白眼狼?”
“你再说一次。”青绾一肚子的火,正愁没有地方发泄,她本来就看芸香不顺眼了,这会子算是找到借题发挥的由头了。
“我说你是白眼狼。”芸香心中担心主子的安全,到底还是个小姑娘,情绪掌控不好,被青绾这么瞪着,一下子就爆发了。
“贱婢!”青绾冷笑一声,抬手一巴掌就要落下去,只是就在这时候,高抬的手腕突然一阵刺痛,哎哟一声,收回手一看,手腕上整齐的一排血珠已经冒了出来。
“什么人!”青绾顿时一声厉喝,顿时不远处守城楼的侍卫就投过来了狐疑的眼神。
“三皇妃,让太后知道您这般嚣张跋扈,在宫门外就敢欺负小婢女,你这几天的温婉不是白装了么?”男人略显低沉沙哑的声音从芸香背后传来,苍白着一张小脸的芸香回头,一怔,这男人不是今儿个的车夫么?
那男人的话一出,青绾怔了怔,的动作立刻就收敛了一些,正好这时候守城楼的侍卫走过来了两个。
“三皇妃娘娘,可是有什么麻烦?”
青绾不着声色的将自己带伤的手腕收了起来,然后轻轻一笑:“没事。”
侍卫狐疑的打量了站在这里的几个人,然后转身就回去了。
两人一走,青绾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阿猫阿狗!胆敢伤我!”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记好我给您的忠告,不是你的人不要随便动,下一次,说不定这整只手掌都会被割断。”
相貌普通的马夫冷冷的一笑,许是杀了太多人的缘故,他身上浑然天成的就带着一股子煞气,看的青绾心中发毛,原本是想着今儿个就将芸香这个贱婢带回府中,好好的折磨她到死的,半路杀出个男人,且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也罢,反正来日方长,折磨想着青绾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就径直往自己的马车那边走。
“你站住,我家小姐人呢,你弄到哪里去了!”芸香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让这个白眼狼走,立马的就要追过去,不过步子迈开一步,头发就被人抓住了。
青绾回头看了一眼,又是一个白眼就上了马车。
“你拉着我做什么,她还没有告诉我小姐在哪儿呢。”芸香急了,回头就瞪着身后的男人,焦急的吼道。
“约莫半个时辰就能出来。”男人松开芸香的头发,一脸的冷漠,然后转身就回到了马车上,大长腿一条曲着放在马车上,一条垂着,垂着头,一动不动的模样,就像是雕像。
没错,这个男人就是被虞清傲强行丢出来保护清歌的烈了,暗中看着清歌搞定太后之后,烈就从防备森严的皇宫之中出来了,刚出来就瞧见了芸香和青绾的争端,出于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的想法,出了手。
芸香狐疑的看了一眼烈,啧啧啧,什么时候府里来了个这么酷的马夫了?还有!他怎么知道小姐什么时候出来?
瞪大了眼睛,芸香大步的走了过去:“你怎么知道我家小姐什么会出来?”
烈心中一声长叹,适才就不该管闲事的,任由那个女人将这聒噪的东西带走才是。
“等着便是了。”烈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
“你不是府上的马夫吧?”芸香疑惑更大了。
“姑娘,我适才救了你的命。”烈这会子终于抬头看芸香了,芸香虽说冲动易怒,不过还是会看眼色的,这男人看自己这一眼,居然透露出了几分的嫌弃。
“那也不能随便听信你的一面之词。”芸香说道,“你是如何得知我家小姐约摸半个时辰就能出来的?你得和我说个明白。”
芸香话音才刚落,突兀的觉得脖子上轻轻的刺痛了一下,眼前就开始眩晕了,最后直直的朝着烈扑了过去,烈无可奈何的将倒向自己的人儿接住,然后拖上马车,丢进马车里,顿时觉得世界都清净了,果然秋季做的麻沸散针很好用。
太后心中大概消除了对清歌的芥蒂之后,就没有什么心思在愿意和她多待了,在御花园里走了走之后,太后就说乏了,拉着清歌的手,颇为柔和的笑言道:“你这丫头讨哀家喜欢,以后有机会就过来走动走动,若是老四那边为难你什么的,也可派人来告知哀家,能帮得上的忙哀家定会帮。”
“那清歌便就此谢过太后娘娘了。”清歌弯眸一笑。
“行了,你也不用再跟着我去瑞和宫了,回去吧,估摸着老四也还在等着你。”
“如此,清歌便先行告退了。”太后目的达到,自然是不会再愿意浪费时间再自己身上了,她也不扭捏,你让我走,我便走就是了。
这边清歌前脚刚走,莫姑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脸色就沉了下来:“这丫头有那么雄厚的背景,留着不能为我们所用,怎么着都是祸害,娘娘,不如干脆的做掉吧,以防万一。”
太后神色也冷下来:“先静观其变吧,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尽可能就不要动她,老四如今手中还有兵权,且这些年他的底我们也从未摸清楚过,这几年皇权才安定了一些,咱们慎重一些的好啊!”
“奴婢知道了。”莫姑姑还想说什么,不过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
“莫菊啊,想要杀虞清歌的人不少,咱们就坐岸观虎斗,说不定还能收个渔翁之利。”太后拍了拍莫姑姑得肩,然后转身就往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