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贪心鬼,外婆的做的都还没有吃完呢!”艺哥儿立刻端出了做大哥的模样,一本正经的教育道。
“说得你好似不想吃似的。”妙妙立刻撅嘴不高兴,“艺哥儿就是个马屁精!”
“好了好了,不吵架,明天公公就带你们去抓鱼烤。”秦一书见两个孩子又要吵起来了,立刻说道,随后还看了看清歌和寒澈,“孩子吵闹了些,两位多担待。”
“不妨事的,他们很可爱。”清歌笑着说道。
“那小溪就在前面,不远,明天你们也跟着一起去吧,老是待在屋子里也闷。”
“好啊!”清歌立刻就应了下来,反正这次出来去姑母家她也是为了放松心情,放松心情在哪儿不是放松?
吃了饭,秦大娘收拾碗筷去了,一整天没有上过恭房的清歌,突然就来了感觉。
寒澈立刻就注意到她神色有些古怪,“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清歌神色僵了僵,然后将视线落在了,一直趴在桌子上,看着自己的妙妙身上,这个时候也只有她了,“妙妙,带姐姐去恭房好不好?”
“好啊!”妙妙立刻应了声,只是清歌的拐杖没有拿出来,妙妙不过六岁,她就算是再娇小,她也扶不动她啊!
“我带你去。”寒澈突然开口。
清歌顿时觉得窘迫得要死。
“我不是那轻浮的人,将你送到门口,再让妙妙陪你进去。”寒澈意味深长的一笑。
上了恭房出来,冷寒澈站在不远处,清歌咳了两声,他才转过身来。
“解决好了?”
“是!”清歌拉长了不耐烦的声音。
“小丫头回去睡觉吧,睡得晚,可是长不漂亮的。”寒澈话音落,一心想要长漂亮的妙妙,立刻就一溜烟的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里,寒澈拿了跌打酒过来坐在清歌脚边:“用跌打酒揉一揉再睡觉,明天醒了就会消肿的。”
“我自己来吧。”清歌睨了一眼寒澈,“免得再被某些人说轻浮。”
“都已经看过了,看第二回也无妨。”寒澈说话,将清歌的脚扯过来,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然后除掉袜子。
修长的双手抹上了药酒,轻轻的放在清歌的脚踝处。
清歌的印象里,寒澈的手素来都是冰冷的,这么温热还是第一回。
看着他专注的神色,气氛有些凝固,清歌想着下午秦大娘说的那件事,于是试探性的说道:“四殿下的人应该有在四处寻找我吧。”
“我知道!”寒澈神色冷淡,“等你好了,你自己去找他,我不想在这里见到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清歌缓声道,“这次的事情,沐亦然怕是会迁怒于你。”
“迁怒?”寒澈嗤笑一声,“你觉得他对我来说会是威胁?”
寒澈神色之中的鄙夷和不屑已经不能再明显了。
“你们立场对立,早晚都会有冲突,只是……我不希望这个冲突会是因为我!”
寒澈的手顿了顿,然后抬眼看着清歌:“冲突,只适用于实力对等的人,对于实力悬殊的,你只能用碾压,我和他不会有冲突,碾压他的理由早早的就有了,不是因为你。”
说完,寒澈就起了身要往外走:“差不多了。”
“你等等!”清歌突然喊住他。
“虞清歌,这话我只说一次,不管什么时候,你若是要为沐亦然说一句话,求一次情,我一定让他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寒澈的声音里已经开始泛着压制不住的愠怒。
清歌微微一怔,然后也并不觉得生气,声音放缓了许多:“冷寒澈,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拿些热水进来,我要洗漱。”
寒澈背脊一僵,表情有些懊丧!
之后清歌又说道:“另外……你们谁要碾压谁,我真的不想去管,我的想法你是知道的,家人安好我便安好,你们……以后打起来的时候,避开我家的院子就是了。”
寒澈听完,就大步走出去了。
清歌也难得见他这么吃瘪的时候,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有些甜,却又很沉重。
丹阳县县府。
府尹有些仓皇无措的看着坐在堂首,脸绷得紧紧的,神色冷沉的四皇子。
“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先下去吧。”沐卿然进来见到府尹这模样,也觉得他可怜,于是就放了他走,“让你手下的人积极点,见到我四哥要找的人,立刻过来通报,记住了,切莫伤到她!”
“下官明白了。”府尹应了声之后,转身就快步走了。
“四哥,那叫秋季的女人都派了人来报了平安了,您就别这么忧心忡忡了,黑着脸一整天,将那府尹都快吓傻了。”
“应该是到了丹阳县了才是。”沐亦然突然沉声道。
“什么?”沐卿然一怔,“什么应该到了丹阳县了?”
“如果她安然无虞,定是会按着原来的计划到丹阳县她姑母家里的,为什么到现在所有进丹阳县的路上,都没有见到她的人影?”沐亦然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或许是有什么耽误了吧。”沐卿然无奈,随口搭了句话。
沐亦然顿时起身,眉头紧皱:“她一定受伤了!”
沐卿然被吓了一跳,斜睨了一眼沐亦然:“四哥,这悬崖下面你昨儿个夜里也已经找过了,丝毫踪迹都没有找到,除却在这里等着,咱们是真的无计可施啊!您就不要胡思乱想了,说不定四嫂只是看着沿路风景好,走得慢了些也是有可能的。”
沐亦然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他的人一直都在悬崖下面寻找,就邪了个门了,来来回回的搜,来来回回的找,愣是一点痕迹都没有发现。
这想都能想得到是虞清傲的人做的。
他拳头紧握,虞清傲和秋季的确是冥月堂的人没错,清歌和他们待在一起会不会有危险?
他们这般处心积虑的接近清歌,目的又何在?
“四哥,搜救的队伍还在悬崖底下,从四个方向拉开了地毯式的搜索,如果她还在谷底,那就定会找到的。”沐卿然见他不说话,继续安慰道。
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空,沐亦然的心也深深的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