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华想和他们一起回将军府看审讯老妇人的结果，就搭着他们的马车顺道回去。
路上老妇人清醒过一次，又被肖袁一记手刀敲晕。
曾书杰都没来得及阻止，“你别把人敲坏了。”
肖袁一板一眼回道，“大人放心，奴才下手有分寸，不会伤到这老妇人。”
把人带回李将军府的时候金乌已经西落，天色昏暗。
李元甫一早出门有事至今未归，肖袁把人带到议事的小客厅，下人们上些茶水点心后自觉退下，几人就在这里等着。
半个时辰后李元甫才回来，看到老妇人的第一反应还比较淡定，招呼着几人到书房去说。
安华走在最后悄悄跟上，李元甫瞥了一眼没说话。
到书房后，肖袁把老妇人放在座椅上，李元甫拿了个小瓷瓶在老妇人鼻子下面晃晃，没过两分钟老妇人就悠悠转醒。
老妇人睁眼就见周围几个男人虎视眈眈的看着她，着实吓了一跳，声音都是颤抖的，“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把老身绑到这里来做什么？”
曾书杰态度温和，语调友好地开口，先是安慰着说道，“老夫人你别担心，我们不是什么坏人，只是请你来问几个问题，只要你一五一十地说清楚，我们立即送您回青云庵。”
曾书杰长得就是一副亲民的脸，不像李元甫和肖袁身上都是让人难以接近的峻冷气场。
得到这一番安慰，老妇人一手抚抚胸口，略松了口气。
声音中还是没有放松警惕，“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妇，从老伴死了以后就一直居住在青云庵，什么也不知道啊。”
曾书杰柔和的面色瞬间变得严肃，“老夫人，若是您不肯对我们坦诚相待的话，我等为了知道自己想了解的东西，恐怕要忍不住对您采取一些手段了。”
老夫人面容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但从眼神中还能看出她的惊恐，大声哀嚎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老妇一介布衣，知道的最多是种菜卖菜的事儿，其余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表情真挚，声音凄凉，要不是事先发现不对，光看老妇人的表现还真会以为她是无辜的。
果然是在皇宫里呆了十几年的人啊，演技太到位了。
安华心里感慨，对老妇人也是佩服，可惜好不容易发现了点什么，李元甫曾书杰他们必定是要刨根问底，探个究竟的。
李元甫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红玉石榴。
李元甫把红玉石榴递给老妇人，“你看看这个可是眼熟？”
老妇人接过红玉石榴，拿在手上转动打量，把红玉石榴倒过来看到后面的小标记后，眼中光芒一闪，旋即又恢复成迷茫状态。
可惜在场的都是眼力姣好的人精，就没有没注意到的。
老妇人还想把红玉石榴还给李元甫，再狡辩，“这玉雕看起来太贵重了，大人快收好吧，老妇要是打碎了恐怕把命赔了都还不起。”
即便明知道这是明显的试探，明知道对方很有可能已经发现了什么，老妇人也早就打定主意绝不能开口。
一旦开口，被牵扯进来的人太多了，后果也绝不是自己能承担的起的。
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中，李元甫和曾书杰软硬兼施也没能让老妇人吐露出点什么，对方就是咬牙自己只是普通老妇。
老妇人的身上已经带了不少伤口，看起来气息奄奄，好像随时会挂掉。
审讯过程安华都不忍看，找个角落自己闭眼趴着，只有耳朵一直关注那边的情况，除了老妇人的喊叫声，就是李元甫和曾书杰气急败坏的声音，有用的消息一点都没听见。
甚至对方连自己是宫里嬷嬷的身份也不承认，大有一副了不起你就干掉我，反正我打死不背叛组织的硬气。
李元甫直皱眉，这人太顽固了，不找到她的弱点是没办法让她说出来，用酷刑不但不能让她屈服，搞不好一个不小心还要把人干掉了。
这老妇人现在是关键点，绝对不能有生命危险。
李元甫挥挥手，颓然道，“看好她，别再让她自杀了。”
在审讯过程中，老妇人曾两次试图自杀，一次撞墙，一次咬舌，不过都被及时制止了，没成功。
曾书杰抹了把头上的汗，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看人严刑逼供的场景，老妇人那痛苦的喊声，配合她打的皮开肉绽的身体和毁了大半的脸，简直让人一见难忘……
心理差点的估计要留下心理阴影，就是他自己也要调整一下心态，佛祖保佑，但愿晚上不会做恶梦……
“将军，看来我们还得再回青云庵调查一番，恐有遗漏的线索。”
李元甫点头，“确实，这次我亲自去看看，正好现在天黑了，方便行动”，又转头朝曾书杰说道，“曾大人也辛苦了一天，先回去休息吧，若是有消息我再派人去接你。”
曾书杰笑笑，“不辛苦，早日将三皇子救出来才是第一要紧的事儿……对了，不知三皇子在宫中如何了？”
曾书杰个人不代表他的家族，他虽然是三皇子党，但老曾大人却是保皇党，中立派，这是任何人都不怀疑的。
也因此曾书杰在皇宫里是没有能力安插内应的，与三皇子联系的事情，一直是李元甫在做。
李元甫眉头皱的更厉害，摇摇头，。
“消息已经完全送不去了，乾西三院那边看守的越发严格，查了这么些天，皇上没查出幕后指使，朝廷上不满质疑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就怕最后皇上不得不拿三皇子顶锅。”
“啧”，曾书杰忧虑都表现到了脸上，“皇上也是……”老了。
虽然外面看起来还是百姓安居乐业，大臣们克己守律，全听皇上吩咐的景象，但实际上朝廷上已经有部分大臣手里的权利超出了应得的，而皇上也暂时无法收回。
正是如此，一些人才有恃无恐地盯着这件事，盼着三皇子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