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前面是惩罚殿。”止瞳和尚停下脚步,提醒道。
惩罚殿是繁天长老若执掌的大殿,一般弟子不能随意进入。
离陌抬起头,看着眼前红光漫天的惩罚殿,大殿门口两边柱子上雕刻着晦涩又深奥的经文。
离陌盯着柱子看了半响,一个字都没看懂,反而看到头都晕了。
“大师,我想进去逛逛。”这是她的目的地。
止瞳和尚欲言又止,“繁天长老一向不喜别人打扰他,不如小僧带施主到别处逛。”
离陌笑着说,“我就随便走走,如果遇见他,我们就离他远远的,不碍他的眼。”
“这……”止瞳和尚苦恼地挠头,繁天长老脾气暴躁,若离陌施主擅闯惩罚殿,恐怕会惹怒他。
见他在迟疑了半天,离陌笑着说,“我就进去转一圈,大师不必担心。”
说完,离陌跨步走进大门。
“施主!”止瞳和尚见她进去了,连忙跟上去。
要是这位小菩萨出了什么问题,天墨长老一定会宰了他。寺里谁不知道,就算得罪繁天长老,也不能得罪天墨长老,否则后果比进惩罚殿更恐怖。
惩罚殿里到处都是梵文雕刻,离陌在走廊转了一圈都没看见繁天的身影,于是打算进去惩罚厅走走。
“施主,惩罚厅不能进去!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小僧带你到后山逛逛?”
离陌越靠近大厅,止瞳和尚头上的冷汗越多,心里暗中祈祷,一方面祈祷繁天长老千万不要在殿里,一方面希望离陌能赶紧离开。
繁天长老生平最讨厌女子,尤其是红衣装扮的女子。几百年前,有一个红衣女施主因好奇而闯入殿里,繁天长老当场发怒,险些杀了她。
这次离陌虽然没有身穿红衣,但是,她是女施主啊!万一,繁天长老在殿里……
“谁让你们进来!”一声怒吼从大殿里传出来!
声音中带着渡劫期的威亚,离陌突然胸口一闷,当场吐了一口血。
繁天从大厅走出来,看见离陌,满脸怒气!
止瞳和尚连忙扶住离陌,着急地说,“阿弥陀佛,离施主并没有意闯入,还望长老手下留情。”
看长老的阵势,这是要杀了离陌施主!
不行,他得想个法子通知天墨长老。
繁天的威压如同一双无形的大掌,狠狠地捏住她的身子,体内血肉压成一团,翻滚刺痛。
就在离陌痛到快晕死的时候,一道清风拂过,她身上恐怖的威亚散去。
她脚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差一点!她差一点就要死在繁天的手上!
太恐怖了,他根本不是佛,简直杀人不眨眼!
一个轻笑声从天而降,“繁天,你似乎对我的客人不太满意。”
“哼!我在执行寺规,难道你要插手?!”见来人是古墨,繁天冷哼一声。
“哦?她犯了哪条寺规?”古墨好笑地看了一眼虚弱跌坐地上的离陌,伸出手拉起她,为她输入灵气治愈受创的筋骨。
繁天见古墨给她疗伤,脸色青黑,更加难看了,“寺中规定,女子不得入内!”
......
离陌满头黑线,强行将她留在寺中的似乎是他们的主持。
“哦?”古墨挑了挑眉,古墨似笑非笑地盯着繁天,“这里何来的女子?”
“哼,古墨,难道你当我瞎了?!”繁天咬牙切齿。
“阿弥陀佛,入我佛门,众生皆平等,何来男女之分。”古墨垂眸,双手合十,有几分像得道高僧。
呃.....如果他把头发都剃光了,那就更像了,离陌心想。
繁天被堵得气结败坏,“你!”
眼看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重,止瞳和尚不得不出面调解,“阿弥陀佛,两位长老息怒。”
繁天自知自己辩不过口齿伶俐的古墨,止瞳打圆场,他就顺势而下,冷哼一声,“哼!我可以不追究她的身份,但是她擅自破坏传送阵,闯入寺中,居心叵测,这件事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
离陌心里冷笑,普化寺翻脸的速度真是快。
当初她要走,他们死命要她留下,现在又怪她赖在这里不走。
如果她落在繁天的手里,是生是死就不好说了。
“繁天,她是我的客人,不是你的犯人。”古墨手指摩挲手腕上的佛珠,不缓不慢地提醒道。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客人?
“那又怎样!我只是循例询问她几句,难道你也要阻拦?”
“倒也不是阻拦。”古墨眼底闪过亮光,笑眯眯地对繁天说,“只是离施主昨日曾说在后山见过寻魂狐,今日要带贫僧前去见识一番。你要带走她,我恐怕就没这眼福了。”
“什么!寻魂狐?”繁天先是一惊,很快冷静下来。
寻魂狐已经消失了上万年,期间没有人再见过它。离陌才来普化寺几天,寻魂狐就出现了?
“你在后山看见寻魂狐了?”繁天冷眼看离陌,她如果敢骗他,他就撕了她!
“呃......”离陌干笑几声,瞪了古墨一眼。什么寻魂狐?她都没听说过!
“寻魂狐修炼数万年,修为通天,如果不是它故意现身,谁也看不见它的真身。”古墨眯起眼,故意停下话,“看来,寻魂狐很喜欢离施主。”
据他所知,繁天找这只寻魂狐上千年,甚至不惜牺牲精血,推演它的踪迹。
繁天立马说,“我们立即出发去后山!”
他找了它上千年,无论古墨的话是真是假,他都必须要亲自走一趟!
离陌将繁天急迫的样子尽收眼底,看来这只寻魂狐对他很重要。
但是,古墨明显在忽悠他。
“恐怕不行。”离陌摇头,“一旦有陌生的气息,它就会躲起来。”
“我可以隐藏起来!”繁天急着说。
古墨挑眉,“寻魂狐上万年的修为,你的气息躲不过它的鼻子。”
“既然这样,你凭什么过去?”繁天不傻,既然他不能跟过去,古墨凭什么能例外。
古墨耸耸肩,笑道,“因为我也曾经见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