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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怎么可以袖手旁观
    “太后,还是不要惊动皇上,兴许是我们小题大做了呢?”

    “那怎么可以,欢儿好歹是皇子,府中有事,我这个皇祖母怎么可以袖手旁观?”

    “仨儿,立刻去朝露殿,让皇帝派人去问一下。”

    “诶。”站在身旁,手执拂尘的内侍立刻应了。

    ……

    朝露殿,檀香袅袅,悠扬的琴声透门而出。

    皇帝正和一新晋妃子弹琴论诗,颇有闲情雅致。

    一青衣内侍推门,疾步而入。

    他恭身道:“启禀皇上,太后那派人来了。”

    “母后?”皇帝略一皱眉,涎笑着掐了新晋妃子腰上的一把细肉,“爱妃,你先回去,朕迟些再去看你。”

    “是,皇上。”那妃子抱琴而出。

    “让他进来。”皇帝展了展衣袖,坐直了身体。

    被称做仨儿的内侍走进来,当即就跪下道:“陛下万福金安。”

    “母后唤你来所谓何事?”皇帝语气稍沉。

    “太后说嘉王殿下府中似乎出了什么事,还请皇上派人去察看一番。”

    皇帝面色倏忽冷凝了,“朕知道了。”

    那内侍又磕了头,才起身离开了。

    皇帝气得袍袖一掀,案上的东西全被扫落于地。

    “派冷面去查探一下。”

    “是,皇帝。”

    ……

    约摸戌时,冷面回来了。

    朝露殿气氛冷窒沉霭,皇帝负手而立,威严的脸上裹着一抹寒霜。

    “如何?他是否在朕的眼皮底下做些谋逆之事?”

    冷面摇摇头,“貌似是嘉王妃失踪了,嘉王殿下封锁了消息。”

    “是她?”皇帝想起锦妤在宴会的出众表现真是狠狠给东澜国长脸。

    “即刻将嘉王还有锦相宣进宫?”

    冷面皱了皱眉,“可是宫门快要关闭了。”

    “拿着朕的令牌去。”

    “是,皇上。”

    ……

    嘉王府。

    盛世欢一人独酌,在水榭阁的望月台喝得烂醉,俊脸酡红,可是随着酒水一杯杯下肚,他却觉得大脑却仍清晰无比地运转着。

    他很想她,她在王府不觉,可是她走了,他的全身的细胞都叫嚣着思念,仿佛要冲破血管。

    离渊在一旁伺候着,想劝又不敢劝。

    终究化为无数声叹息。

    “圣旨到。”嘉王府外的大街上,宫人从马上一跃而下,皇帝紧急诏令,他当然是不可能乘轿子慢悠悠出宫。

    守门的侍卫一听有圣旨到,拔腿就跑进府中通报。

    可走出水榭阁,傻眼了,这王爷都喝得酩酊大醉,哪里能接圣旨?

    他疾步走到离渊身旁,“头领,宫里来圣旨了,可王爷这……”

    离渊眸色微变,宫里来圣旨?

    他看了一眼仍自顾喝酒,仿佛什么也听不到的盛世欢,很快下了决定,“你先去安抚来宣旨的公公,就说王爷睡了,换身衣服就来。”

    “那好。”侍卫又赶忙离开了。

    离渊看着烂醉如泥的盛世欢,牙一咬,狠心道:“王爷,得罪了。”

    他从地上拿起一只桶,从一旁蓄满了水的水缸舀了一桶水,三步作两步上了望月台。

    一盆冷水兜头而下,在这三月,也是格外地冷。

    盛世欢身体一个寒颤,神智果然清醒了很久,“离渊。”他重声道,他竟敢拿冷水浇他。

    离渊当即跪下,言辞恳切:“王爷稍后怎么惩罚卑职都可以,可眼下宫里来人,还等着王爷去接旨,王爷醉得不轻,又一身酒气……”

    他还未说完,只听得“扑通”一声,盛世欢直接从望月台跃进了下面的碧泉。

    离渊的心几乎立刻就提起,他差点以为王爷要自杀殉情了。

    好在,数秒后,他便从水里钻了出来,一头溽湿黑亮的头发在月华的映射下熠熠生辉,如出水的海妖般妖美逼人。

    他几乎是立刻清醒过来,泠声道:“离渊快去拿衣服来。”

    “是,王爷。”离渊眼眶微红,他的王爷心中装了太多东西,即便他痛苦,他也不能轻生,他有他的责任。

    所谓高处不胜寒就是这个道理,有一刻他竟情愿王爷只是生在一般的富贵人家,便少了这沉甸甸的胆子,可那不是他的生活。

    他这样的人必定是要站在顶峰,睥睨天下,傲视群雄的。

    离渊将衣服拿过来的时候,盛世欢也正好从池潭中出来。

    他从他手中接过衣服,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和冷静,“宣旨的人在哪?”

    “应该在大厅。”

    盛世欢迅速换上衣服,用内力烘干湿透的头发,领着离渊直奔大厅而去,可快到了,他又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他不扎起来,倒有几分像刚起床的样子。

    反正他在外人面前的形象就是狂放不羁,玩世不恭,这样倒也正常些。

    那内侍看着慢悠悠而来的盛世欢,嘴角露出一抹无声的蔑笑,看来当年风华绝代,智慧无双的端凝太子已经是彻底不存在了。

    盛世欢到了厅堂,只听到内侍一声“圣旨到”他便跪了下去。

    最多一年,他再不用跪任何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嘉王妃乖张不逊,德行有失,现宣嘉王盛世欢即刻进宫面圣。”

    盛世欢身体重重一震,竟是为锦妤的事而来,多少年,宣旨的内室未踏入过嘉王府,冷清的嘉王府门可罗雀,可一来,就是冲着他的王妃而来。

    可皇帝怎么会知道?

    他此刻还不知道女人的嫉妒多可怕,还不知道云水心会背叛他。

    云水心其实当然也是脑一热,全然没想到此事会牵连盛世欢,她只想着让锦妤身败名裂。

    “嘉王,接旨吧!”内侍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对落势,而且永无登位可能的盛世欢他自然不可能奴颜卑膝了。

    “儿臣接旨。”盛世欢艰涩地从内侍手中接过圣旨。

    此去宫中到底会发生什么,他不能笃定,他向来果敢迅决,可摊上锦妤的事,他不能笃定,甚至有一丝恐慌。

    内侍既离去,盛世欢也不敢耽搁,连忙让谢楠备了马,便匆匆赶往皇宫。

    ……

    他进了朝露殿,没想到已有一人比他来得还早,是锦容。

    他虽恨不得将锦容挫骨扬灰,脸上却没有一丝怨恨的情绪,镇定自若走过去,跪下道:“父皇万福金安。”

    “你也不用起来了,朕有话问你。”皇帝声音冷鹜,貌似气得不轻。

    不气才怪呢!他想要将出众的儿媳抢占过来,纳入后宫,这还没下手,人竟然给跑了。

    他要盛世欢跪着,盛世欢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思忖好了,无论如何,他都会保住锦妤的命。

    他余光去瞥锦容,发现他神色颓靡,跪着的身体战栗不止,想必来之前,皇帝已经对他迎头痛骂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