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锦寒发配往幽州的路上,她在天牢已经待了三日,受尽折磨。
判决下来的那刻,一队御林军冲进锦府,封了所有,她便被关押进天牢。
女眷都是关在一起的,而锦容被押出去问斩的时候,她便被发往这极冷荒僻的幽州。
她一日一夜不曾进食,也未进一滴水,而她这个娇滴滴,养尊处优的小姐早就走不动了。
凶神恶煞的押送军爷凶狠地挥动鞭子,抽在她的背上,怒骂道:“快走,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
锦寒被那一鞭抽得摔倒在地,背上火辣辣地疼,她口干舌燥,全身疲乏无力,也实在是爬不起来了。
“军爷,行行好,歇会吧!”吞咽唾液都是疼的,她艰难地说出一句话。
“歇你大娘,要不是你这个贱货,小爷我怎么会做这种苦差事?”军兵喝骂道。
帝都去幽州来回两趟,少则一个月,多则两个月,都在耗在这赶路上,谁能有好脾气。
“可是小女实在走不动了。”锦寒蠕动着唇,眼皮沉重得都快阖上了。
“死起来,装什么可怜,你真以为自己还是那千金小姐啊?”一个军兵伸脚狠狠踹了她一下,骂骂咧咧道。
“慢着。”另外一个人拦住他还要下狠手,摩挲着下巴,丑陋的脸上尽是猥亵之色,那双浑浊的泡眼也涤荡着糜秽之光。
“这小妞反正也要被充作官婢了,倒是有几分姿色,不如让咱哥俩先乐乐,反正也不会有人管她的死活。”说罢,这男人还淫笑了一声。
先前殴打的男人被他说得心动,是哩,他怎么就没想到。
一路荒僻,莫说有绝色美人,他们都没时间找乐子,现在不是有现成的吗?
欲望的心弦被撩拨,他本忿愤的眼里涤荡起贪婪的情~欲。
涎笑两声,他猥亵的目光在锦寒身上攫取着,粗糙的手掌也抚上锦寒尖削的下巴,“老子女人玩得虽然多,可是这千金小姐嘛,老子还真没试过,不知滋味如何?”
另外一个人猥谑地在锦寒脸上揩了一把,“这细皮嫩肉的,还用说,肯定比花楼里的女人好千倍万倍。”
“大哥所言极是。”男人又是猥笑一声,“美人,今日哥哥就让你体验一下这世间最美好之事,想你以后也忘不了哥哥的。”
说着,他色眯眯的脸在锦寒身上贪婪地肆虐着,仿佛锦寒已经被扒光,任由他欣赏,狼手也朝她的胸上招呼而去。
“不要。”锦寒脸色惨白,疯狂地摇头,一张凄楚的脸上泪痕斑驳,她的身体在地上拖曳着后退。
“求求你,饶了我吧!”如果被这样的人凌辱过,她一定会生不如死的。
可恨她竟没有咬舌自尽的勇气。
“美人,有什么好抗拒的,爷会温柔点,待会你也少受点苦,等你尝过个中滋味,只怕会求着爷给你。”
男人哈哈大笑,令人作呕的口气也如野兽般充斥着情绪。
锦寒浑身抖了一下,更加死命地后退。
男人欣赏着她这副羞愤恐惧,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心中充满了自豪感,“谁先来?”
他看另外一个人也是跃跃欲试。
“你先吧。”
“那小弟便不客气了。”男人嘿嘿淫笑了两声,便往锦寒身上扑去。
他说是会温柔点,手上动作却毫不客气,直接粗鲁地撕开锦寒的衣衫,露出雪白的锁骨,还有那艳糜的抹胸。
男人眼一热,精虫上脑,更是兴奋,抓住锦寒挣扎的手,又锁住她乱动的腿,那肥厚的唇便在她的脖子肆虐。
锦寒脸上滑下热泪,是羞愤欲死的表情。
可突然,那猥亵贪婪的,伏在她身上的男子脸色一变,极尽扭曲,他低下头,胸前一支利箭穿胸而过。
有温热流在锦寒的脸上,她的脸色也是极致惊恐错愕的。
手上没了制钳,她伸手一抹脸上的温热,眼一白,差点晕死过去,是血。
男子死不瞑目的眼想要回过头,看看是谁,身体却直挺挺地倒在了锦寒的身上。
锦寒嘶叫一声,下意识推开他,爬了起来。
然而眼瞳里映过更惊慌失措的脸,另外一个男人脸都白了。
他从腰间抽出利剑,惶叫道:“是谁?”
才转过身,利刃的寒光划过,他已经被劈成了两半。
血沫飞溅,全都喷在锦寒的衣衫上,将她素色衣衫尽染成明艳的颜色,与她惨白得没有血色的脸相映衬,可真像个鬼一般。
她全身都僵冷了,不知所措,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惶恐。
为首的黑衣男子却伸手将她拉了起来,“锦小姐,你还好吗?”
低沉的嗓音拉回了她的理智,可是她说话仍是磕绊,“你……认识我?”
她手指比划着,倒有几分难得的可爱。
男子轻笑,“是我家主人要我特来相救小姐的,小姐不必感恩于我,只需要好好报答我家主人便可。”
“你家主人?”
“走吧,回了帝都,你就明白了。”
……
帝都长街,双手和脖子被镣铐紧缚,关押在牢车之内的锦容和盛世尧皆是一脸颓丧灰败。
长街人山如海。
“畜生!”
“卖国贼!”
“去死吧!”
……
叫骂声不绝于耳,甚至一声高过一声。
无论男女老少,脸上都是唾弃鄙夷之色,这样的奸人,为一己之私,不择手段,陷害忠良,简直死有余辜。
百姓不仅叫骂着,更将手中的臭鸡蛋还有烂黄叶纷纷扔向两个人,如雨纷下。
有的人还丢石头,那些尖锐的石块将两个人砸得遍体鳞伤,浑身是血,额头更是破了许多口子,将半边脸颊都染红了。
两个人只能尽量低垂着头,避免伤害。
可百姓见无法用鸡蛋石头伤害到他们,便开始吐口水,“淹死你们。”
两个人的身上和脸上已经是惨不忍睹了,可百姓并未泄愤,不断拥挤着,推搡着,似乎想越过拦堵的军士,冲过来打死他们。
长街一家酒楼的二楼,一玄衣男子姿势悠闲,呷着茶,嘴角却冷凝,“人带回来了吗?”
“已经进了城了。”一旁侍从恭敬回道。
“将她带过来,让她亲眼见到自己父亲的惨死模样,会更激起她心中的仇恨。”
“王爷高见。”侍从领命去了。
男子的目光闲闲俯视着窗下的情景,当初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凄怜。
只是,他眉梢染上几分疏冷,他绝不会再让自己落得如此凄惨。
……
裕王府。
“妤儿,你真不要去见最后一面吗?”
锦瑜摊开手,笑道:“你真的很想我去?”
“他毕竟是你的父亲。”
锦瑜无语了,莫不是他自己想去见识见识那两人的悲惨,非要拖带上她?
“那好,我们便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