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欢也想知道到底是怎样。
他忍耐着心中的痛楚,冷酷道:“即日起,不准踏出水榭阁半步。”
既然他无法伤害她,那便约束她吧。
如此她还能与那盛世凌相见吗?
“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锦瑜咆哮道,她又没有做错什么事。
盛世欢冷冷勾唇,水性杨花还这般倨傲,他也微微怒了,“就凭本王是这一家之主,你是本王的妃。”
盛世欢脸色森寒地走出去。
锦瑜倒在床上,任眼泪淹没枕头。
盛世欢走到门口,看着百无聊赖的流苏,脸瞬间拉了起来。
流苏看见他可怕的表情,吓了一跳,赶紧行礼,“王爷。”
盛世欢阴沉道:“作为奴才,就要有奴才的自觉。”
流苏呆滞地望着他远走的背影,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哪里没有身为奴婢的自觉了?
他这么阴冷可怕,流苏想到还在里面的锦瑜,心中一个咯噔,拍着脑门,“惨了,惨了,王爷不会对小姐做了什么禽兽不如之事吧?”
她赶紧跑进去,门大敞着,她走进去,发现锦瑜躺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
张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劝。
她又默默退了出去,关上门,小姐一定是不想被人打搅的。
……
盛世欢怒气冲冲回到书房。
“王爷。”离渊见了一声,完全跟不上他的脚程。
“就回来了,王妃……她……”他着实有些担忧,虽然他说了实情,又很怕盛世欢伤害到锦瑜。
盛世欢的脸更加阴沉,“闭嘴。”
离渊顿时噤了声,王爷火气好大,不会真搞出人命吧!
他想着赶紧去水榭阁看看。
盛世欢走进书房,就将案桌上的东西全部推翻。
那股沉抑难抒的怒火堆压在心头,又好像掺杂着别的什么情绪。
他今日实在是反常,不是说要惩罚那个女人,到头来坐在这里生闷气。
……
又是晚上,流苏端着晚膳进房间,锦瑜从回来就没踏出过房门半步。
门口又是放着一个小盒子,她捡起来,已经知道是盛世凌送的。
打开门,她将晚膳放在桌上,犹豫道:“小姐,这裕王送来的东西你还要不要?”
锦瑜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你自己留着玩吧!”
虽然盛世欢让她伤心,可盛世凌也不是她想招惹的,她并没有要投身他的怀抱的打算。
那样的行为很可恶。
流苏打开盒子,依旧是个木雕,只不过这次雕刻的却是锦瑜的模样。
这流苏怎么能自己留着?
“小姐,您还是看一眼吧,要是不喜欢,就丢了吧!”
锦瑜腾地翻身,“你不是很喜欢?”可看到那个东西,她就住嘴了。
“我瞧瞧。”
流苏递过去。
锦瑜接过那个木偶,果然雕刻得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她闭了一下眼,想起那个男人邪恶的笑容,对着她却温润无垠的眼神。
重重吐出一口气,且不论他们的关系,他这样的行为的确会让人心生好感,他这样日理万机的人物竟然浪费时间在她身上。
既然流苏留不得,她冷酷道:“拿出去烧了,以后所送,无论什么,也不必过问于我。”
盛世凌既然有本事送进来,这嘉王府必定埋了他的耳目,她这样决绝,他总该知难而退吧!
“是,小姐。”
流苏知道是盛世凌送的,也觉得不该留了,先前所送,一概烧掉吧!
……
不过这样的小事并不值得一提,因为帝都发生了一件大事。
戍守边疆的温将军,也就是盛世尧的舅舅被召回帝都。
他被安上了一些好罪名,足够让他死上千百倍了,不过也不是胡诌,只是最近才被爆出来。
帝都传言满天飞,说他在戍守之地仗势欺人,强占民女,无恶不作,贪敛财富。
这还不算什么,哪个权贵不会做这点事?最严重的罪责是他居功藐上,心怀不轨,对他的皇侄一事怀恨在心,意图谋反。
如此这般为害戍守之地,百姓怨声载道,皇帝岂会坐视不管?
而帝都众臣联名上书贬斥他,公开他作奸犯科种种罪行。
皇帝先是剪其羽翼,安植亲信,庙堂之上,有谁为其辩解求情,一律视作党羽,皇帝要不就是将其调离位置,监控起来,要不直接打入天牢。
帝都党羽尽数被拔除之后,天下都在讨伐他,皇帝急令召他回来,倘若他要是不回,或许投靠敌军,就是叛变。
他迫于压力,加之温家太祖被皇帝软禁在帝都,一干族人性命他不可坐视不管。
而锦瑜被幽禁在水榭阁,不得踏出半步,自然不知道外面已经变了天。
她的生活单调乏味得好似与世隔绝。
而这几日,朝廷都在商谈如何惩处他,所以盛世欢也被召入宫中,上朝议事。
审判并没有持续很久,皇帝铁了心要铲除温家,又岂会心慈手软?
所有的指向他的证据被搬上朝堂,金銮殿继骠骑大将军之事之后再一次成为公堂,他所犯的罪,一条就足够他死无全尸了。
不过皇帝感念他戍守边疆多年,威慑四方,也算有功,所以仅有他一人被斩首示众,亲属革职,子孙发配边疆。
气势如虹的温家算是落下了历史帷幕,其余人也是不成气候。
……
裕王府。
“事情准备得如何?”盛世凌沉声问。
“属下煽风点火,现在就等王爷前去收服他们了。”
“现在就走吧!”
……
帝都城郊。
“我们就这样窝囊得逃走吗?昔日将军待我们不薄。”夜色中,一个看不清模样的男人粗声道,语气颇为愤慨。
“可我们能做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胳膊拧不过大腿。”另外一人颓丧道。
男人重重地挥了他一拳,“你这个胆小鬼,难道忘记将军是如何将你从战场救回来吗?”
“好了,都别吵了,将军的恩德不能忘,可报仇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尤其仇人还是皇帝。”吵得他头疼。
他揉了揉太阳穴,“那个人既然使计让我们逃出生天,摆脱老皇帝的追杀,我们耐心等等又何妨?”
一时,大家都噤了声。
他们都是温齐的旧部,手下也好几万兵马,这都是亲信,温齐知道自己回城必死,所以并没有派他们跟随。
他还想着他们能够保护温家一族血脉,将被流放的子孙都救回来,然后隐姓埋名,或许他们不甘平庸,就占了一块城池。
他们的确也这样做了,可是皇帝早就设下埋伏,他们兵分几路去救人,却都遭到劫杀。
人虽然救出来,却损失惨重,多亏了有人突然出手相救。
而那为首恩人只让他们等在这。
“慢着,你们听,有人来了。”有眼尖的听见马蹄声。
众人脸色微惶,“快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