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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放不下他
    锦瑜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她多想告诉他实情,可是她不能,盛世欢不能死。

    儿女情长比之天下又算得了什么,她不能让东陵落入盛世凌这种人手中。

    垂下眼睫,遮住眼里痛苦的神色,她的声音极尽冷漠,“我和他两情相悦,我本来就从未忘记过他。”

    他深负重伤,她知道他的心脏受不住负荷,只能逼他也冷漠起来。

    盛世欢不敢置信般瞪着她,“所以说,当日宫变,你也并不是与我共生死,而是放不下他!”

    他的手指颤抖地指向盛世凌,盛世凌则是斜挑着狂佞的眸子,一脸傲然。

    “不错,曾经爱过的人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

    锦瑜心痛得快要死掉了,却要逼迫自己说着残忍的话,她的神经都麻木了,她不去看他的眼睛,说得飞快。

    只怕看他一眼,或许自己迟疑一下,就泄露了心绪。

    “所以你一直没有怀上孕也是与他有关?”他冷冷地盯着她,那股寒意直冷彻到心里。

    锦瑜也不辩解,现在说什么都是没用的,错一件是错,错无数件也是错,也是他多恨她一些,早些忘了她也好。

    她突然跪下,神情坚漠,“你要么连我一起杀了,要不放过他。”

    放过他?她不知道他多想盛世凌死吗?

    他看她的目光不再有沉痛,是那么陌生冰寒。

    最后他将她带走了,撇开冷冷的话,“再见,就是死期。”

    锦瑜被他抱在怀中,严寒深怒的气息将她深裹着,几乎透喘不过气来。

    她分明在外面看见了马车,可是他没有用,而是劈手从暗卫手中夺过马匹。

    他抱着她,不顾身上的伤,一跃而起,便翻上马背。

    林木幽深,斑驳的月光透过叶缝,仿佛是情人的眼泪,那么哀痛凄冷。

    骏马在林中疾跑,她多想问一问他痛不痛,可是她不敢,从此之后,就算他原谅她,她也不敢爱他了。

    他粗重的呼吸,她知道他很痛,可是他却漠视那痛楚,心上的痛只会比身上的痛更甚百分。

    他抱得她那么紧,而她的手也紧紧攥着他的衣衫,他的身上满是血水,而她的手上满是汗水。

    她想叫他歇一歇,却只有冷漠地绷着脸,和他敌对着,仇视着。

    呼吸越发艰涩起来,从来不知道,心里藏着事,那说不出口的感觉是这样要逼疯人。

    他拉缰绳的手青里泛白,指甲缝甚至有红色的血迹,眼泪微微愠湿了眼睛,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如果可以,他情愿他杀了她,可是他紧绷着怒意,却没有对她发作。

    一路上风声猎猎,只有血腥气,他那副疯狂的模样,仿佛是要共赴黄泉,两边飞快倒退的风景,她心悬了又悬。

    可是贪恋此刻的温存,即便他是恨着她的。

    下了马,太守府,守卫看见他脸上的暴怒,可怖的杀人眼神,纷纷退让。

    他就那样粗鲁地挟着她,直奔厢房。

    太守正走出来,惊诧地看着这一幕,却急忙退到一旁,连行礼都忘记了。

    他紧绷的神色,暴跳的青筋,她知道他是强忍着。

    头顶的呼吸越来越喘重,她想,不管他要怎么惩罚她,她都是甘甜的,最怕就是从此厌恶,再不相见。

    进了房间,她便被他狠狠地甩上床,那坚硬的床板咯得她脊背生疼,她却咬牙没有逸出声。

    盛世欢一声冷笑,眼底尽是凶残狰狞之色,血丝如潮水翻滚着,她知道他怒极。

    她刚想翻身起来,就被沉重高大的身躯狠狠压住,他的眼中无一丝怜惜,手掌就像一把锋利的武器直接将她本就歪斜的衣衫撕烂。

    残酷狂烈的声音急急响起,“朕便不能满足你吗?”他的手掌狠狠抚痛她,“还是说,你本来就是一个荡妇,无论有多少个男人都不会满足?”

    陡然换了称谓,他在她面前总是说“我怎样怎样。”

    锦瑜心里悲痛,突然不想成为他暴怒下的发泄品。

    爱向来是个情分不开的。

    她开始拼命挣扎,手也去抓那在她身上肆虐的手掌。

    悲凉的,即便很不愿,她的身体却早就熟稔他的挑弄,很快软了下来。

    盛世欢的眼里勾起嘲讽,“不是说你爱他吗?怎么会在朕的手下动情,”他一字一顿,“你就是个荡妇。”

    锦瑜心里一痛,明明有心里准备,他的话还是叫她痛不欲生,如穿肠毒药般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看来任何一个男人都可以。

    他红了眼,炙烈得如同火在烧,湿湿的吻滚烫狂烈噬吮在她的肌肤上,将盛世凌弄下的红痕一一掩盖。

    “朕的技巧比他如何?”他挑逗性的话语却充满了狂怒之气。

    锦瑜闷不吭声。

    得不到回应,他更是怒不可遏,手下的力道丝毫不怜惜起来。

    锦瑜只默默受着,他有多怒她知道,没杀了她都是好的。

    可突然,温热的大掌撤了去,耳畔粗重的呼吸突然没了,她骤然睁大眼,才发现男人伏在她身上昏死过去。

    她猛地坐起来,去察看她的状况,才发现他衣衫皆被汗水打湿,这一番大怒大悲,伤口绷开,就算是钢筋铁骨也承受不住啊!

    他的唇死死咬住,苍白的脸上尽是冷汗。

    她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

    手指颤抖地拿出一直潜藏的小瓶,她断定这就是解药。

    不过她还是不放心,一般解药无病之人服下也是没事的,她服了一颗,半小时之内,身体没有出现任何异状,才敢含着药,喂他服下,舌尖努力将药抵下咽喉最深处,又哺了一口水喂他。

    这时,她才敢唤人来。

    皇帝遇刺急报传入帝都,自然不用再祭祀了,盛世欢再次醒来后,就下令拔队回宫。

    他的神情异常冷漠,冰冷的眼珠也没有一点人情味。

    这一下,比他们相见前还要冷漠和沉默。

    他没有再见她,虽然将她也带回皇宫,却不是再乘同一辆马车。

    众人都惊诧皇帝对皇后的冷淡,离风是最有深刻领悟的,之前皇帝为她挡下刀剑,以命相护。

    试问哪个皇帝能做到这般,当搜寻的人发现他,他即便身负重伤,强撑着也要去找她,他的深情足够让人震撼。

    可救回人后就完全变了,当时到底发生什么不得而知,和他一同去的人也三缄其口,怎么也试探不出半个字。

    不过这是主子间的事,轮不到他多嘴。

    皇后似乎对皇帝这样冷淡的态度也没什么反应,面色同样是冷漠,只不过她灰败的眼底有苍白的绝望。

    她望向皇帝的眼,那么哀痛,明明仍是深爱。

    一路上,皇帝都没有去过后面一辆马车,两个人未有只言片语的交流,晚上皇帝要处理事务,也只有这时候,锦瑜会出来走走,透透气,她似乎也在避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