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紧贴的唇分开,苏霖两腮浮上红晕,眼神慌乱。
他推开还揽他腰不放的青年,“阿轩,走了,去见大皇子。”
宋庭轩睨着他,眸光深幽。
少年一双褐色瞳仁喜悦闪现,一张秀美的脸颊却布满羞怯。忍不住,宋庭轩倾身上去,啄了啄他诱人的菱唇,“我去就好,你这模样……。”
苏霖瞪他。
着实让人想好好疼爱一番!宋庭轩道:“你安心睡一觉,伤口便不那般疼了。”
大皇子宋凌这个时辰造访,定不会是来诉兄弟情深!苏霖怎么睡得着,他蹑手蹑脚起身。
厅堂,柱梁朱红,窗棂镂花,书字画卷,墨香暗萦。一切,与书香门第人家无异。
“见过太子殿下。”宋庭轩弯腰作揖。
大皇子着杏黄绣蟒袍,间以五色云。他金丝袖边一拂,直直从宋庭轩身边走过,似瞧都没瞧见他。
宋庭轩神色淡淡,不恼怒无愤懑。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他背手转过身,视线从书画上渡到低头躬身的弟弟身上,作恍然状,“原来皇弟早已在此相迎,快快起身吧。”
宋庭轩微微一笑,“谢皇兄。”
宋凌眼底掠过一抹厌恶之色,说道:“只怪皇弟丹青了得,房中这书画实在令人喜欢,一时看的出神,还望皇弟莫怪。”
墙那端,苏霖暗暗腹诽:哼!宫中谁人不知,当今太子除了持强逞凶,哪晓半点品字赏画等风雅之事!
“不敢,拙作能入皇兄法眼是庭轩的福气,过会,我便差人将这些字画送去太子府。”
太子摇头,“话说‘君子不夺人之爱’,皇兄岂是不明事理的人。”他盯着这个他看来平庸无一点威胁性的弟弟,道:“今日我找你,便是有份好差事交与你去做。”
“我闲来也无所事事,皇兄只管吩咐。”
“最近翰林院的大院士告老还乡,官职空缺。皇兄一想,这朝野上下没人比皇弟你更有学识了,便与父皇相荐。”
他死死注视着男子的脸部,若泄出一点点不满,不用登基,今后便寻机斩之。
怎料,宋庭轩眉宇间竟只露出疑问,“那父皇可允了?”
宋凌眉尖一动,惑。半响,他叹了口气,“你也知道父皇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偏偏……,这折子还压在御书房。”
偏偏不肯将权力交给他!想到此处,宣朝的太子殿下又恨又气。
宋庭轩勾唇,“那,父皇要是问起来。”
宋凌心情变差了,连表面的敷衍功夫都不愿再做,不耐烦道:“你大可放心。哪怕你暴毙宫中,只要无人上奏,父皇也不见得知道。”
当年叛乱出逃,皇帝将五皇子母子弃之。回宫后,君王再也不过问其起居,任母子两在风雨血腥的深宫中生死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