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鲭鱼抿了抿唇,看着地上的东荔草,不言语...
她缓缓的蹲下身,将那已经成了一片一片的东荔草慢慢的捡了起来,放在了怀里...
她不会伤心,不会难过...
因为他的毒已经被解开了...
只是,他说过要等自己的,却提前离开了,害得自己辛辛苦苦得到了东荔草,却没有人拿来用...
这个时候,凤凄凄的声音突然传到了她的脑海之中...
“黎鲭鱼,释天殿的十位长老,耗尽终身修为,给他进行了第二次的洗礼,我原本以为他会记得你的...”
“可是没想到的是,他说他在梦里面见过你...”
“本仙子如实告诉他,本仙子是他的未婚妻...黎鲭鱼,我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临死之前,我无论如何都要得到他...”
凤凄凄的声音慢慢的从黎鲭鱼的脑海中消失...
黎鲭鱼听完了这些话之后,猛的握紧了拳头,然后缓缓的转过身去,看着凤清城的背影...
心中一个声音在叫嚣着...
杀了凤凄凄...
抢了凤清城...
杀了她...
现在就杀了她...
她突然好恨这些人...
好不容易让他恢复了记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了东荔草...
明明一切都会好的...
都是他们...
都是他们的错...
黎鲭鱼的一双眸子,突然变成了血红之色...
她缓缓的朝着凤清城踏出了一步...
然后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一掌朝着凤凄凄拍了过去!
然后搀着凤清城的手,便要离开这里...
她身边突然出现了十几个长老模样的人,手中运起灵力,将她团团环绕...
黎鲭鱼不停的往后退去...
那十几名长老也在不停的朝着她靠近着...
这一仗,黎鲭鱼和他们打了足足有两天的时间...
释天殿中的一切都乱了...
因为她,原本大好的喜事,硬生生的变成了战事...
她被凤凄凄给暗算了,一掌将手骨给打碎,再也支撑不住的单膝跪地,身上伤口上的鲜血,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上,怀中已经破碎成几片的东荔草,全部都散落在地,散在了她的血上...
最后居然是凤清城下令,将她以刺客的身份,压入了地牢之中...
谁下令她都能接受,就是他亲自下令...
这让她心里难受的厉害...
明知道他现在经过了第二次洗礼,已经完完全全不记得自己,可是还是心痛的没有办法呼吸,每次呼吸间,都像是心脏被凌迟一样...
当她被关进地牢之后,周围都是黑色的,伸手不见五指...
凤清城知道,自己最怕黑了...
居然把自己关在这个地方...
释天殿的地牢非常特殊,在这里面没有办法使用灵力,没办法使用灵力,黎鲭鱼便不能打开空间,孤珊他们便出不来...
这里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
黎鲭鱼蹲在墙角,将自己缩成了一团,身子控制不住的在颤抖着,牙齿都在打颤...
黑漆漆的,黑咕隆咚的...
师父你在哪儿...
快来救我...
害怕...
好害怕...
总感觉有无数眼睛在盯着自己,哪里都有眼睛,哪里都有鬼...
只是,她再害怕,都不会大声喊出来,不会让人看自己的笑话...
谁想看她的笑话,她会让那人等到死...
黎鲭鱼颤抖着身子,慢慢的站起身来,然后试探着,开始一步一步的朝着前面走去...
某人不是说过,不会再让自己受苦了吗?
某人不是说过,会让自己好好的吗?
骗子!
凤清城你个骗子!
凤凄凄,我一定要杀了你...
黎鲭鱼的眸子突然间变得血红,然后一拳头朝着,空中砸去!
要出去!
自己要出去!
她那碎裂的手骨一下子砸到了墙上,再次给她形成了重创...
她鼓着腮帮子,没有喊出声来,紧紧的咬着牙,将那受伤的手给握紧...
这地牢是专门关押罪大恶极之人的,倾尽了释天殿历代殿主的功力,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出的去的...
三年时间,倏忽而过.
在这三年之中,发生了很多事,比如说,凤清城的记忆在陌上花他们几人的帮助下,彻底恢复了...
比如说,凤凄凄被凤清城一掌拍死了...
比如说...
比如说黎鲭鱼从地牢中出来了...
她身着一身明黄色衣衫,秀发轻轻的被一枚簪子挽在脑后,身上透露着大气,以及...
隐隐约约间,似乎是有一些煞气...
她来到凤清城身边,告诉他,自己从地牢中逃脱出来,来见他了...
她还说,他曾经对自己做过的一切,自己都不在乎,因为他失忆了,这些全都不是他自己的本意...
凤清城此时已经是自责到了极致...
他紧紧的搂住了女子,然后带着她一起回到了下界,找到了凤小安...
三个人一起生活的很幸福,很幸福...
凤小安自此是个有爹疼,有娘爱的宝宝了...
只是他隐隐约约觉得...
老爹和平时,有一点不一样了...
可是他看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一样,总觉得...
老爹她,对于自己来说,有些陌生...
她的模样还是本来的模样,只是他总感觉她身上的气息发生了变化...
就像是,陌生人一样...
凤小安下意识的与她的距离拉远...
黎鲭鱼并没有说些什么,就像是根本就不在意他对自己怎么样一样...
一年后的一个傍晚,黎鲭鱼轻轻的走进了一个山洞之内.
山洞很大,在山洞的最深处,有一个身着红色衣衫,鲜血干涸在衣服上,双手被紧紧的绑在一个十字架上的女子,垂着头,秀发凌乱的站在那里.
山洞很黑很黑,女子不停的颤抖着,似乎是极为害怕,一有一点风吹草动,便会猛的打个寒颤...
黎鲭鱼缓缓的走到女子旁边,然后轻轻的捏住了她的下巴,轻声的问道:“小鲭鱼,一年了,待在这里的滋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