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竞天的公寓里,说桌上摆放着一叠资料,他脸色深沉的指着电脑屏幕,“这几段视频是你出事那天海洋酒店附近几个街区的交通监控画面,其中有几个正好对着海洋酒店,现在豆是高清摄像头,所以画面很清晰。”
第一个视频定格下来,出现在画面里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她穿着宽松的运动衫,下身是水蓝色的紧身牛仔裤,戴了一副盖住半边脸蛋的黑色墨镜,并没有完全显示出长相,但是这个女孩子红叶只是看着眼熟,却实在想不起来是谁!她茫然的看着麦竞天:“这是谁?感觉应该见过这个人,但是我想不起来了!”
麦竞天看着她,叹了口气:“是张楚楚!”
“张楚楚?”红叶沉吟:“张楚楚,张楚楚,我怎么一下子想不起来?”
“她是白琉璃的好朋友!”
“所以说这是个打抱不平的?”红叶似笑非笑,“我又因为某人被嫉恨了。”
麦竞天垂着头不说话。他根本不相信凭着张楚楚的本事就能弄来海洋酒店的安保布置图。但是却没有证据证明什么!
红叶吊儿郎当的拍拍他:“别这样,这不是找一个出色男朋友必须遭受的么,我应付得来!”
麦竞天转身搂住她的腰:“都怪我,现在还不能将你护在羽翼之下!但是我又舍不得放手!”
红叶心下微动,看着他少有的激动神色,安抚道:“我又不是那种娇滴滴柔弱的要死的女生,你不用担心我,放心吧,我应付得来!”
“我就担心你哪天觉得这种日子很烦人,转身走人,再也不理我!”他低声说。
红叶装模作样饿叹了口气:“不会!”说实话,她没想到这个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男孩子心里这么没有安全感,便道:“谈恋爱很麻烦啊,除非我们走不下去了否则我不会换人啦,你这么优秀又这么帅,有点信心嘛!”
这一向胸有成竹,自信满满的男人偶尔露出脆弱的一面还真让人招架不住。
“那我们早点结婚好不好?”他仍然搂着她,将头埋在红叶胸前。
呃,这现在是什么状况?她是被人求婚了吗?红叶一时间有点愣神。
“你看吧你看吧,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你准备随时走人的!”他声音低沉,甚至有点哽咽。
红叶觉得麦竞天今天实在反常得很,一点不像平时那个冷静睿智的他,难道是发生什么事了?红叶觉得自己自从和麦竞天在一起后,整个人豆变得灵敏了,不动脑筋不行啊!
“我没有准备随时走人啊!”红叶无奈的拍拍他:“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我自己感受到的。”他声音闷闷的。
“那我告诉你你感觉错了!”
“不会的,你的表现就是那样!”他根本不信。
“那你说怎么办?怎样你才会相信?”
“和我结婚!”
“大哥,我们俩咋结婚?都是学生呢?又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红叶今晚发挥了极致的耐心来哄他。
“我们假期不是要去欧洲吗?那我们先去美国,去拉斯维加斯结婚!”
“啊——”红叶这会真是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了!
“你不答应?”麦竞天声音沉闷,还抽动一下肩膀,红叶感觉要是她今天拒绝了他这人会哭给她看!
“可是我没想过这么早结婚啊!”她呐呐地说。
“你不敢和我结婚对不对?你害怕冒险对不对,觉得跟着我一大堆麻烦事情对不对?你还是不敢,对不对?!”
“谁不敢?”一说起敢不敢地问题,红叶立马炸毛:“我有什么不敢的!结婚就结婚,谁怕谁?还有我寇红叶不敢的事情?”
麦竞天在心里谢天谢地,感谢老天,他赌对了!装了半天柔弱,果然还是这个办法有效。
“那好,我们假期就去拉斯维加斯结婚,万一你到时候不敢反悔了咋办?!”麦竞天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哪里还有一副要哭的样子。
“谁反悔谁是王八蛋!”
呃,火爆冲动女就应该被算计!请节哀!
话一出口,红叶就想给自己一个嘴巴,这个时候逞什么能?她瞪着麦竞天,想着这会他要是露出得意的表情的话就给他好看,哪知麦竞天只是点点头,放开她,一本正经的转身指着视频说:“确认是张楚楚,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红叶低声叹了口气:“走道里的视频都已经被抹去,仅凭这个估计不能证明什么。那个男人呢?也许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也不一定。”
麦竞天恢复了一脸平静的表情:“那个男的是城北区有名的混混,小时候曾学过一些拳脚,所以身手不错,但他倒是个骨头硬的,咬紧了什么都不说,银行账户上的资金来往也很正常,所以……我把他放了。”
红叶想了想,点了点头:“放了也好,对方知道我们找到了他,想必很快就会有所行动,海洋酒店那边的监控室会很热闹吧?”
麦竞天点点头,看着她略显疲惫的脸色,有些心疼,他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温开水递过去:“先休息一会,我再送你回家!”
这座公寓
楼层更高,站在阳台上基本上能够俯瞰这一去半边的夜景,红叶端着水杯,望着窗外星星点点的灯火,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身后麦竞天走进,他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在想什么?”
红叶放下水杯,轻巧的转身面对着他:“我在想要是我们偷偷在美国登记结婚的话,我老妈知道了会打死我!”
麦竞天估摸着她的脸:“这个事情我再好好想想,要是就这么拉着你去结婚,我似乎太自私了!”
红叶望着他不说话。
麦竞天低声道:“我其实就是想告诉你,我是认真的,非常认真!”他忽然紧紧的抱住她,生怕她飞了似的!
红叶搂住他的腰低声说:“我没有怀疑过你的认真!”
麦竞天抚摸着她的脸蛋:“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相信我,我爱的是你!”他低头吻她。
麦夫人最近一直很注意大儿子的行踪,在强烈要求麦竞天搬回麦家大宅未果后,麦夫人专程给麦竞天派了司机过来,名为服务实为监视并定期向麦夫人汇报大少爷行踪。
此事让一向冷清的麦竞天大为光火,直接将人打发回去,并找到麦维恩严正抗议母亲的行为,麦维恩没办法只好依了他并告诉夫人少管麦竞天的事情,但作为一个母亲又怎么可能真正不管儿子的事?
周五下午麦竞天就接到母亲的电话说白琉璃生病了,让周六陪着去医院看看,麦竞天知道是母亲在制造机会呢,他觉得自己无意还是不要给对方机会的好,便拒绝了,哪知没一会儿便接到白家大家长白琉璃的父亲白世博的电话,言辞恳切说自己和夫人在国外,白琉璃感冒有点严重,白家的家庭医生也得了流感出不了门,佣人们也劝不了她去医院,因为白琉璃从小就听她的话,拜托他帮忙劝劝让白琉璃去医院,末了还语重心长的说,请他体会一个做父亲的难处什么的。
麦竞天原本是打算周六和红叶去约会的,但是面对一个从小疼他到大的世伯的恳求,他只好答应下来,打电话取消和红叶的约会,载着白琉璃去医院看病。结果,却让他看到了在医院庭院中扮演坏巫婆的红叶。
那是一个简陋的剧团,由几名医院义工组成,目的在仁爱医院儿童医疗部治疗的小朋友。
只见那身披黑色大塑料袋的坏巫婆提着手提袋,手里皇者一根棒棒糖,桀桀怪笑道:“棒棒糖哦,好吃的棒棒糖哦,白雪公主要不要买?”
披着白色塑胶袋,脸上花了两坨圆形腮红的白雪公主口水直流怪腔怪调的问:“一直多少钱?是不是很贵?”
“不贵不贵,很好吃哟!”坏巫婆一脚踹开企图偷添的白雪公主。
白雪公主捂着屁股神情哀怨的接下去演:“那好啦,给我一根,我要买一根!”
这时候,围观的小朋友天真的叫:“不要买!不要买!她是坏巫婆!”
但白雪蠢公主仍然吃下了那一根棒棒糖,然后抽出了十来秒之后,倒在草地上:“啊,我死啦!”
“哈哈哈哈哈……。”坏巫婆一脚踩在笨公主的身上,嚣张大笑的叫着:“小朋友,你们知道随便乱吃陌生人东西的下场了吧?等一下我就要把她绑起来,打电话给国王,叫他给我钱,哈哈哈哈……。”
“坏人!坏人!”小朋友们鼓噪着喊。
其中一名小女生害怕地道:“王子会出来,会有王子来救白雪公主,打死你!”
“王子?嘿嘿嘿,正在内科挂病号,今天不能来啦!他要敢来,我照样把他打成肉饼喂鱼吃。”坏巫婆愈加嚣张的拿拐杖戳着地上装死的白雪公主。“搞清楚哦,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随便跟陌生人哈拉,更不要吃他们给的任何东西。还有,现在社会没有王子这号人物,棒棒糖多吃点,白日梦少做点。”说着,从袋子里抓出一大把棒棒糖来:“来,要吃的过来拿!”
谁还敢吃?小朋友们吓得一哄而散,躲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