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着腰,俯低纤柔的身体,像只调皮的小猫,逐步向那办公桌靠近,突然起身,正想吓那人一跳,却失望地发现,桌前根本没有人。
莫不是出去吃饭了?可是,周梓皓不是都习惯正十二点用餐么?
看了眼桌上的小钟,十一点五十,迷惑地歪歪头,眨眨美眸,身后的黑发如瀑布般倾洒在肩头,这时的他不是应该坐在这里工作么?
夏颜将保温盒在桌上放好,百无聊赖地开始在办公室内闲逛。
周梓皓的办公室布局显得硬朗而简洁,墙壁上挂着抽象派的装饰画,大气的沙发和茶几是用来接待客人的,转而走至书架旁,抽出一本书,翻了几页,是企业管理的书籍,没多少兴趣,便放了回去。
瞥见左侧的房门,夏颜恍然大悟,拍拍脑袋,怎么忘了,他今天刚刚回来,那么辛苦,现在又可能正在休息室里面歇息呢!
所有的不解瞬间消失,想到马上可以见到他,夏颜欣喜地去办公桌前拿来保温盒,向休息室走去,在握上门把时,又犹豫了一下。
回想起上次没有敲门酒走进去是什么时候?大概是四五个月前吧,具体时间夏颜也已经记不清了,她只记得她擅自进入的后果是他整整一星期没有理她。
踌躇了半响,终是抵不过想念他的意志,深吸一口气,就赌这一回了!
“梓皓!”扬起光彩亮丽的甜美笑容,手腕一转,扭开了房间的门把,也只是一秒内,脸上的笑意冻结,只剩僵硬的呆愣。
“嗯……不要……皓……啊!”
看到这样的一幕,听着这样的声音,夏颜瞬间脑袋嗡嗡作响,失神的双眼盯着那宽大的床上的交缠在一起男女,耳边是女子娇媚的求饶和娇吟声。
昏暗的房间,白色的纱帘被风吹刮起一角,在水床上投下忽明忽暗的亮光……
“啊!”女人忽然一声惊吓的尖锐叫声,在黑暗中似乎也注意到了门口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整个蜷缩进了男人的臂弯下。
夏颜看不清房间里那一对缠绵男女外貌,却可以确定那个正在别的女人身体里的男人正是那个让她爱得失去自我的爱人—周梓皓。
漆黑的空气中,除了压抑的喘息声,只有沙沙的声响,他们在害羞么?所以,在她这个外人面前要盖上被子来遮掩那炽热的欲望?
明明知道看不见,她还是任性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模糊的健硕身影,似乎这样就可以在他脸上看到愧疚的表情,可是,她总就是错了,错得离谱!
原以为他是她一个人的男人,现在才讽刺地发现,原来自己根本就算不上他的女人,更别说他是她的男人。
真是可笑,现在的她算是什么?他们之间又是什么样的关系呢?是不是这些年都是她自己一厢情愿,他从来就没在意过她?
昏暗中,夏颜感觉到到冷冽的眸光朝她的方向射了过来,那双闪烁着冷漠的黑眸是在看她么?
苦涩地扯起干涸的唇瓣,却是强撑不了已破碎一地的心,无法再去承受他一贯冷漠的眼神,转身,麻木地带上门,无力地靠在门边。
黯淡的目光被角落里的垃圾桶吸引,整洁的桶内,放着已经被用过的***。夏颜苦涩的一笑,这个女人对他有多大的吸引力,让他这么迫不及待的在办公室就做这样的事情。
仰起首,逼回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快步走向沙发,紊乱的步伐,几乎让她跌倒,颤抖的手拿起背包,几乎是逃跑般,奔出了办公室。
胡乱地按着电梯按钮,急躁地想要逃离这个曾经是她自以为温馨的地方。
“叮!”电梯打开,神色恍惚地走进,像被抽干力气的身体重重地靠在电梯壁上,红了的眼眶带着阵阵酸疼,还是留恋他的气息,还是……舍不得。
贪恋的目光投向电梯外,即将阖上的门缝中是那一身白色衬衫的冷峻男子,衣扣只扣了几颗,却衬得他更加性感魅惑,桀骜冷漠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下,薄情的唇瓣紧绷,却只是站在那里,冷眼看着她痛苦而无助。
这就是周梓皓,无情的周梓皓,只对她无情的周梓皓。一味地自我安慰,当真相血淋淋地摆在你面前时,哪还如何逃避?
电梯阖上的霎那,她留给他的不是怨恨的眼泪,却是他从未见过的艳丽笑容,带着凤凰涅槃的绝望。
蓦然转身,错过的是他第一次对她流露出的错愕神情,可是,她没看到,也注定了此生都将错过,不再回头。
硕大的墨镜遮掩住了镜片后的无助和惘然,在电梯到达一楼时,夏颜便低垂着头,挤开等电梯的人群,不顾那些好奇的目光,落荒而逃。
她走得极快,快到好似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她,刚出公司大门,便疯了般奔跑起来,毫无目的地,只为宣泄积压已久的委屈和愤怒。
烈日炽热地挂在正空,闷热的空气让人窒息,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停下狂奔的双脚,浑身渗着汗水,本娇艳的小脸上是一层薄薄的汗珠,一滴一滴滑下脸庞,却是分不清到底是泪还是汗。
正午的马路安静地可怕,稀疏的行人,林**挡不住猛烈的阳光,夏颜站在十字路口,墨镜下的瓜子脸失了往日的光彩夺目,望着那跳跃的红绿灯,笑得泪水从眼镜后涌出。
她和周梓皓的爱情算不算是红绿灯,红灯亮起,一切都将结束,而她,从来没有抉择的权利,只是唯他是从。
或许,他和她之间自始至终都不算是场爱情,只是她一个人的剧本,而他,从来就没有入过戏……
明明在笑,泪水为何像开了闸的水龙头,停不下来。
冷静的站在路边,看着川流不息地车辆,在路口停了又开,当绿灯时,都发动引擎,准备穿过这个十字口,却都未注意那本呆滞地站在那里的女人迈开了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