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再重要,那个女人都已经不会再回头了,因为女人已经找到了真正属于她的另一半,况且,最适合你的并不一定是最初喜欢的那一个不是吗?”
夏颜坦荡的模样换来蔡文曦沉默地观察,夏颜没有心虚,自然不会目光闪躲,蔡文曦蓦然扬起嘴角,满意地连连点头,柔和的目光落在那张素描上。
“以前我一直不明白,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却一再地自降身段来求陆柏琛,现在看来,你的确值得他这么做!”
夏颜顺着蔡文曦的视线,看向那张清俊尔雅的熟悉面孔,柔美的小脸上是幸福的淡淡笑靥,纤细的素荑拂过他俊隽的眉眼,轻声喃语:“他对我太好,我能回报他的只有我的真心!”
夏颜在画廊呆了一下午,当楚璟宸打电话来画廊查人时,她正和蔡文曦聊天,说到楚璟宸下班后会顺便来接她,蔡文曦不忘调侃夏颜一顿:“从市政府来这里可得绕一大个圈,他倒也舍得那些油钱!”
夏颜和蔡文曦走下楼时,就看到正聚在一块聊天的工作人员,而画廊内也因接近傍晚而人尽散去。几人看到下楼来的夏颜和蔡文曦,都一阵激动欣喜,毕恭毕敬地站好姿势唤道:“蔡老师,楚少奶奶!”
刚才还是夏颜,这会子下来就变成了楚少奶奶,夏颜倒也没多在意,浅笑着点头应下,便和蔡文曦站在大厅里,一边闲聊一边等着来接人的楚璟宸。
那些工作人员年周都不大,追星是自然现象,都想和夏颜搭讪,苦于找不到话题,忽然其中一人开口道:“刚才那个女的真是让人受不了,我在这里工作两年了,还没见过这么虚伪的女人!”
夏颜也听到那位工作人员的抱怨,她回头看去,就看到方才招呼夏语嫣和庄帆购画的工作人员,夏颜能从她那张脸上看出对夏语嫣的深切不满。
“明明什么都不懂,却偏要在那装内行人,对那些名作评头论足,还说著名的国画家越风是她的外公,也就她旁边的那个男人受得了她,还一个劲地赔笑,要是我,早就转身走人了,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后来还大言不惭地说徐悲鸿和她外曾祖父是故交,都是著名的书法家,我差点当场笑喷,人家徐悲鸿可是拿画笔的,什么时候在宣纸上挥洒狼毫了!”
几个工作人员都轻笑起来,夏语嫣无知的做作已经成为她们眼里的一个大笑话,恐怕夏语嫣自己也没想到,她的死好面子会弄巧成拙,让旁人看了大笑话去。
夏颜对这些谈资一笑置之,倒是蔡文曦无奈地笑着开口:“在这里附庸风雅的人,你们又不是没见过,怎么还跟见了国宝一样这么津津乐道!”
那位挑起话头的工作人员,略显抱怨地喃喃道:“是见过不少,却是没见过假成这样子的,三句话不离炫耀,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自己是有钱人出身。”
蔡文曦拧起眉心,严肃了神色,低声制止那位工作者继续说下去,即使她也不喜欢这种浮夸的人。
“小李,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我们这里是画廊,不是八卦话廊,让其他顾客听去只会招惹麻烦,知道吗?”
那些工作人员乖乖地闭上了嘴,但脸上的鄙夷和不满还是很明显,再加上夏颜一开始说的那些话,让她们对夏语嫣能改观那是难如登天。
夏语嫣从小就嫌贫爱富,连选个同桌都要看对方的家境和穿着,如果对方不是名牌加身,她是决计不会去搭理人家,还会冷嘲热讽一番,但在富人跟前,她始终维持着她豪门千金的良好修养,这也是她能骗过富家子弟的眼睛的缘由所在。
夏颜那时刚回夏家,初以为这位同父异母的姐姐只是蛮横刁钻,后来越相处越发现,夏语嫣的虚荣心极重,尤其见不得别人好,这一点,也是她自身的经验之谈。
在发现她和楚璟宸过得幸福恩爱后,夏语嫣是变着法想要恶化他们的夫妻关系,不说那三番五次的挑拨,单是在公众面前诬蔑她的身份,就已经让夏语嫣成为她心目中的“非好感”型人物。
夏颜在楼下呆了一会儿,就看到画廊外停下一辆黑色的轿车,崭新的车壳在夕阳下闪射出亮光,连号码牌也是陌生的,夏颜刚想转开眼,就看到车门打开后走出的男人,正是来接她的楚璟宸。
将轿车锁好后,楚璟宸就推门而入,当他的目光落在夏颜身上时,自然而然流露出温柔的情意,连本闲雅的步伐也加快了节奏,在夏颜愉快地漾起唇边的弧度时,楚璟宸已经揽住了她的肩膀。
“怎么突然间就换车了,这些年也没见你换?”蔡文曦那是明知故问的揶揄,看着眼前甜蜜的小两口,眼眸中是淡淡的欣慰之色,还有几抹被她隐藏起来的忧伤羡慕。
“蔡阿姨,陆叔叔回北京工作了,家里就你一个人,不如跟我们回家吃饭吧!”
蔡文曦心里一暖,却没有答应下来,摆摆手解释道:“前些天我答应了一个杂志的采访,今晚和他们社长约好用餐,就不去了,记得替我向爷爷和你母亲问好。”
和蔡文曦道别后,两人没有再闲逛,直接回了家,夏颜打量着楚璟宸开的新车,和跑车相比,这辆车坐着更加稳,空间也大了不少,望着后排的宽敞位置,夏颜不由地心情大好,这车是专为一家五口打造的啊!
回到家,刚打开卧室门,夏颜还没来得及去打开灯,楚璟宸就突然伸臂将她拉入怀中,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颚,四唇相触之际,夏颜本能地轻颤,身后的房门蓦地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激荡而温柔的亲吻铺天盖地而来,夏颜有些晕眩,昏暗的空间内,只有彼此紧促的呼吸,火热的唇落在她红润的耳垂上,香颈间,是他滚烫的气息。
“你今天遇到他了吗?”沙哑的嗓音里是肯定的语气,肆意的吻沿着她的颈线慢慢地下延,夏颜的心跳不断地加快,迷离的视线因为楚璟宸的询问而扯回一抹明亮。
“刚才去画廊接你,我看到他的车一直停在路边。”
周梓皓一直没走吗?夏颜微微地拧起眉心,却不是为周梓皓而烦恼,她所担心的是,楚璟宸会不会误会什么。
夏颜抬起双手,准确地捕捉到楚璟宸的瘦削的面颊,贪恋的吻离开她的肌肤,清凉的空气扫过激起一阵战栗,也让她更加清醒了几分,对上他黑暗中如黑玉般晶亮的眸子,目光坚定而执着。
“那也是他的事,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我的选择的!”
黑暗中那双明亮的黑眸却骤然失去了光泽,他闭上了眼,只有急躁的吻一一袭上她的五官,今天的楚璟宸失去了以往的自制力,当坚毅的皓齿轻咬上她的下巴,夏颜发觉身体一轻,整个人已经被抱起。
“璟宸!”精瘦的手臂顺着她的腰下滑,一手揽过她的纤腰,一手托着她的臀,在她惊呼出他的名字时,他用行动作出了回应,薄润的唇吻住她红肿的双唇,甜蜜温柔地厮磨间,是不可遏止的轻吟和喘息。
当夏颜被楚璟宸压倒在柔软的床上时,头脑里想的不是自己现在的处境,而是怎么让楚璟宸坚信她对现在婚姻的忠诚度。
“璟宸,无论他周梓皓做什么,我都不会回头去吃他那根回头草的!”
夏颜郑重其事的保证却只换来他嘶哑的轻笑声,带着莫名的愉悦,却格外的性感悦耳,夏颜还在关心楚璟宸的情绪,当他将她拆吃入腹后,夏颜才关心起一个严肃的问题,那就是楚璟宸是故意的!
故意利用周梓皓来激起她的内疚焦急,进而降低她对他的警惕度,然后,顺利将她吃干抹净,身边一脸疏狂的男人毫无愧疚地将她圈在怀里,慵懒地声线有着无尽的满足。
“老婆,三个月都过去了,你要体谅为夫……”
等夏颜和楚璟宸下楼吃饭时,楚家其他人早已在用餐。
“快过来吃饭吧,菜都凉了!”楚夫人见楚璟宸和夏颜手牵手走过来,倒也没多问,只是吩咐他们坐下用餐,又让小阿姨去盛了刚热好的乳鸽汤,那是特意为夏颜准备的汤品。
球球正自己一勺一勺地吃着饭,骨碌碌的眼珠在夏颜和楚璟宸身上转悠,贼兮兮的样子让夏颜心虚地捂紧衣领,生怕被在座的人看出些什么。
“妈妈,你脸好红哦!”
“有吗?”
夏颜自然也接收到了来自楚夫人和楚峥嵘的目光,顿时窘迫地干笑,抬手默默发烫的小脸,桌下,用脚踢了踢楚璟宸,示意他为自己解围。
“妈妈,爸爸是不是欺负你了,刚才球球听到妈妈哭了……”
球球停下舀饭的动作,一双澄净的黑眼睛瞅得夏颜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关心的表情让她汗颜,不知该说些什么。
球球那是童言无忌,但这桌上的其他人却都听懂了,恐怕也早猜到夏颜和楚璟宸这么晚下来的原因,但被摆在台面上讲,却又是另一回事,连一贯从容自处的楚璟宸也讪然地抿嘴,发挥了沉默是金的优良品德。
“妈妈的脸像红苹果,球球好喜欢!”球球偷偷地瞧着夏颜,羞涩地弯着粉唇,丝毫未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什么不对,还献媚似地舀了一块西红柿要给夏颜,美其名曰:安慰被爸爸欺负哭了的妈妈。
夏颜满脸的黑线,嘴角微抽,不敢去看楚夫人和楚峥嵘别样的眼神,接过球球殷勤递过来的西红柿,就乖乖地低头吃起来,连耳根脖子都泛起了潮红。
夏颜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希望一顿饭快点结束,期间她都不敢大幅度地夹菜,低调地吃着跟前的菜肴,楚璟宸却还像没事人,该吃什么吃什么,时不时夹些她爱吃的菜过来。
“多吃些角豆,对宝宝的发育有好处!”楚璟宸将一筷角豆放进她碗里,温柔地嘱咐,清俊的眉眼间也溢满了为人父的慈爱,还有对自己未出生孩子的期待。
因为有楚璟宸的体贴照顾,夏颜的不自在也在慢慢地褪去,却因楚夫人突然的一句话,顿时窘然得想要遁走消失。
“颜颜怀孕了,虽然过了危险期,但毕竟是有了身子,不同往常,璟宸你要节制着点,别整天缠着颜颜,懂么?”
楚璟宸夹菜的手一顿,却瞬即恢复如常,脸上也是温润谦和的微笑,对楚夫人的提醒是虚心接受:“我知道了,妈!”
“你要回夏氏参加董事会吗?”当夏颜洗好澡从浴室出来,楚璟宸正闲雅舒适地坐在沙发上,房间内开着暖气,即使只穿一件薄薄的睡衣,也并未感到凉意。
在夏颜湿漉着头发走过去时,楚璟宸手里已拿好了吹风机,就如无数个夜晚一般,他站在她身后,温柔地替她吹干湿法。
“嗯!”
吹风机的噪音掩盖了她的轻声回答,夏颜慵懒地眯着睡眼,依靠在楚璟宸身前,任由他的十指穿过她的长发,拂过她的面颊,感受着他赐予的宠爱。
即使她不回答这个问题,楚璟宸也猜到了,他不会问没有把握的问题,既然问出口,自然是因为他已经料到了结果。
“陈婧卷入的贪污案,再过几天法院便会受理审理。”
飞舞的黑发逐渐平静下来,吹风机发出的余音也消散在楚璟宸清润的嗓音里,夏颜的后背贴上他精瘦的胸膛,黛眉微蹙,在他将她抱入怀中时,转身搂着楚璟宸的脖子思索道:“如果夏氏董事会决议起诉陈婧,那么这件事势必会闹大,有后台的贪官恐怕也会受到公正的惩处吧?”
对于夏颜的疑问,楚璟宸却是淡淡地笑着,捏着她的下颚,柔声叹道:“那些贪官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但这和我升迁调任却又是两回事,我也准备要调回北京了,这也是妈妈一直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