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平平淡淡过去又一个月,肚子很大了,预产期也快到了,大嫂们一个个走得更勤,每每叮嘱几句。
孩子们天真无邪,却也知道不久他们就会多一个弟弟或妹妹,也是很开心。
男孩子爬树掏鸟蛋,河里捉鱼,女孩则是采野菜菌子之类给沐老师送去。
孩子们都很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
在这里,十块就相当于土豪了。
而镇上的店,卖的东西比城里便宜了不是一星半点。
用下来,自己攒的钱,也就几千块左右。
教书是没有学费的,但小孩父母时常送吃的,倒是不用愁伙食费,生了孩子,还有一大堆。
上课的时间并不多,上久了孩子也记不住,还不如让他们记住一些,也顾虑自己身子重,不好太过操劳。
下课也可以上,不过方式不一样。
而加拿大的那些孩子,她也直接给男子留了一笔钱,让魇接手,所有的事情都连夜安排好的。
“二狗子回来咯,二狗子回来了。”喊着的是一个十岁的小男孩,别的没有,就嗓门大,是村里的小信鸽。名字也很贴切,叫小鸽子。
来到这里半年多,落颜只见过出村的,还没见过回村的。
长辈们长嘘短叹她也不好多问。
不过那样子,大概是去城市被金钱权力迷了眼,心里哪还有这里。
落颜并不舒服,月份越来越大,身子越来越重,走几步就喘气,夜里更是胸闷气短的样子。
好赖嫂子们说这正常的,挺过来就好。
其实按现在的情况,落颜应该去医院待产的,不过没人拗得过落颜,只能两眼干瞪着。
苦口婆心没有,总不能绑去医院吧。
大嫂们是操碎了心。
拿着村民做的拐棍,落颜想出来凑凑热闹,而且在屋子里呆久了也不好,多走走有利于生产。
进村先是要进山路,然后看到小村庄就是了,村里有个老愧树,开花的时候可香了。
落颜来的时候正赶上,花香袭人,而且老愧树居然是两个月的花期,一般可都是一个月啊。
等人的时候,大家都会坐在老愧树从地皮露出的老根上,老根很粗,有大腿那么大,很结实。
“沐老师沐老师,二狗子回来了。”
“二狗子人可好了,前年还给我们寄了好多东西,有可乐啊,酸奶,还有衣服被子,好多好多呢。”小鸽子扶着落颜,兴高采烈的说着。
二狗子落颜很熟,不过都是小孩子大人常念叨着二狗子那里好这里好,想不记住都难。
落颜听着,并不回嘴。
小鸽子像个话唠,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小鸽子,就你话多。”小鸽子的奶奶已经满头白发,她怒喝着,眉眼带笑,并没有真生气的意思。
“奶奶。”落颜问好,小鸽子奶奶没有姓,大家都喊奶奶或他奶,名字什么基本都没人记得。
奶奶是这里最年长的老人,现八十九岁高龄,身子骨却很硬朗,做着豆腐。
“小烟啊,明儿让二狗子送你去镇上医院,你也不要拒绝了,有什么事叫二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