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进崩溃的叹气,“哎,别提了,我一回来,就看到小西站在院子里哭,我要拉她进门,她说不想让你们为她操心,就跟我坐进了车里谈话,结果她说什么她的父亲其实不是乔国平,是别人怎么的,然后趴在我身上哭了很久,我衬衫被她眼泪鼻涕弄脏了,我就随手脱了下来,哪晓得,邵昊天后脚就到了,小西说她被邵昊天欺负了,我为小西生着气,就揍了邵昊天两拳,他大概看到我们在车里,我又衣衫不整的以为我们孤男寡女怎么了,就神经病的连问也不问清楚的误会了,然后就发展成了这样子!”
“什么?小西不是乔家的孩子?”季父闻言吃惊不已,“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复杂?”
季明进摇头,“谁知道呢?小西现在这样子,也问不出来什么,等她平静了再说吧。”
父子俩停在外面,没有马上进去,各抽了一根烟后,季父问,“现在打算怎么办?邵昊天此人的处事手段一向雷厉风行,恐怕说得出,就做得到,如果真起诉了法院,小西的胜诉有多大?”
“我让公司法律顾问提前做准备吧,主要还得看小西的意思,看她究竟怎么打算?如果她跟邵昊天回去,那不用打官司,冉冉也就被他们带走了,要是小西不同意跟邵昊天复婚,那么,恐怕只能对薄公堂了!”季明进说道。
季父眉睫拧成川字,略带生气的道:“我真不理解你们年轻人,看起来爱的要死要活的,小西大年夜招呼都没打的扔下乔家父母就跑回了大陆,可十几天的功夫,又闹绷回来了,这是干什么啊?折腾来折腾去的,现在把我的孙女都要折腾没了!”
“爸爸,小西情况特殊,她身世太复杂,和邵家的恩怨太深,这不光是有感情就能解决的事,您也知道这些的,就多些理解吧!至于冉冉,我想等邵昊天冷静下来,我再跟他解释一下这个误会,他气消了,估计冉冉可以商量的,他不是也说了么?冉冉跟他走,还可以叫我爹地,叫你和我妈妈为爷奶的!”季明进也皱了眉,习惯性的为小西母女说话,保护她们母女,早已经成了他的一种本能。
季父沉着脸瞪向儿子,“等邵昊天带走了孩子,时间一久,孩子跟我们的感情也淡了,还能认我们么?宝贝了五年的丫头,说没就没了,你能接受得了,我可接受不了!”
“爸爸……”
“告诉你,你爸爸我老了,再活也活不了多少年,你要是孝顺,就快点儿给我娶个儿媳妇进门,我抱上自己的亲孙子,谁还能抢得走?”
季父生气的扔下话,转身就往花园里走去,背影在夜幕中,显得孤寂而苍老……
季明进看着父亲的背影,眼眶渐湿,这一刻,突然觉得他太对不起父母,不能让父母老来儿孙绕膝,还总是请求父母理解他,包容他的任性……
冉冉的即将失去,对于他来说,是噬骨的疼痛,对于年迈的父母来说,那更是像割掉了身上的一块肉,不是血亲,却也同样骨血相连,这种打击,他们怎么能承受得了?
小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怀抱着女儿,很久的时间里,都一动不动,小冉冉孩子性格,坐不住的趴起来,可刚一动,就被小西又紧紧的抱住,生怕一个眨间,女儿就会消失不见……
小冉冉不安的看着妈咪,小手抹着妈咪眼角的泪水,小嘴瘪起,“妈咪,你怎么了呀?你不要哭嘛,妈咪……”
“小西,你别吓着孩子,跟阿姨说说,究竟出什么事了?你不是跟邵昊天好了么?怎么会……”季母坐在旁边,眼圈同样红红的,想伸手抱过不舒服的小冉冉,可小西潜意识里不松手,眼珠呆滞,瞳孔无光,像个木偶人。
“妈咪,你说话呀?邵叔叔真的是我爸爸么?是妈咪和爸爸一起生的冉冉么?妈咪你告诉我啊,我到底有几个爹地?”小冉冉在小西怀里扭动着身体,小嘴瘪了几下,竟然“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
小西恍惚中回神,心慌意乱的开口,“冉冉,对不起,是妈咪不好,你别哭好不好?是妈咪错了,妈咪告诉你,爹地是爹地,爸爸也是爹地,爸爸是亲生的,爹地是养育你长大的,他们都是你的亲人……”
霓虹灯的七彩光,挥洒在繁华的街道上,一辆拉风的红色跑车,横冲直撞的往前开去,招来了不少司机的抱怨声,可这车子的主人此刻心急如焚,才不会管别人骂他什么,双眼注视着前方,只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到目的地。
十分钟后,红色跑车终于在一家酒吧的停车场上熄了火,裴洛铭匆匆锁上车门,拔腿就往酒吧里狂奔而去。
“裴总,在这里!”
有人招手喊话,裴洛铭在大厅嘈杂的人群中寻到人,快步越过一个个曲迎过来的女郎、侍应,走向邵氏的司机,“人在哪儿?”
“这里呢。”司机一边回答着,一边带头往里面走去。
裴洛铭跟过去,只见角落的大众沙发里,邵昊天躺在一角,满面通红,酒气冲天,烂醉如泥,眼眸紧闭,嘴唇一张一阖,不知在呢喃些什么,神色却似格外的痛苦。
“该死,怎么不要个包间?这大厅里鱼龙混杂,出点儿事怎么成?”裴洛铭恼火的喝叱司机,两步跨过去,半蹲在了好友身前。
司机委屈的回道:“裴总,是总裁坚持要在大厅的,说是要感受普通人的夜生活,我拦不下啊!”
“那帮人呢?到底怎么回事?”裴洛铭斜睨向司机,眉头蹙得极深。
司机胆颤的说道:“是一个陪酒小姐来跟总裁搭讪,总裁心情不好,就跟那位小姐喝酒,没想到刚喝一会儿,就来了三个人,一个是为首的,说他早叫了那小姐喝酒,叫总裁放人,总裁自然不肯,于是两方就打起来了,我打算叫公司安保部来人的,但总裁没允许,他以一敌三,竟然把那三人都撂趴了,打坏了酒吧好多东西,酒吧经理带人过来,那经理认得总裁,就把那三人赶走了,给酒吧造成的损失,已经合计,明天赔给酒吧。嗯……总裁很固执,还要继续在这里喝酒,一直喝到醉的不行时,吩咐我给裴总您打电话,让您来带他走。”
“把酒吧经理给我找来。”裴洛铭听完,默了几秒钟,沉声道。
“好的。”司机点点头,快速去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