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沅湘的眼睛盯住了他,并没有被他的神态吓退。“对不起,情夫大人,我出卖的是三个月的自由,并不搭进去整个一生。”
陈亦辉已经欲说无力,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弹。眼睛狠狠地盯着她,像是看一个怪物似的:“你要我怎么办,嗯?”
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字,并没有吓退季沅湘。仿佛他是一个真人版的洋娃娃,季沅湘把他的怒气,根本当作了耳边轻轻吹过的风。
“我想,您老人家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确保在那方面没有任何问题。”
陈亦辉的胸脯都有些起伏,季沅湘却维持了她的微笑。
“我什么时候升格成老人家了?”放弃了丢人现眼的部分,陈亦辉开始对她的称呼挑起刺来。
“咦,不是情夫大人自己说的吗?您可比我大了足足三岁呢!”
她的神情,带着一点狡黠,但看上去偏生又那么天真,一时让他哑口无言,只能强词夺理:“不许叫我老人家,你可以称呼我为辉、亲爱的……”
“呕……”季沅湘在作了那样的动作之后,才看到陈亦辉忽然转成暴风雨的表情。可是这怎么能怪她?陈亦辉提的那两个称呼,让她手臂上、脖子上……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都密密麻麻地爬满了鸡皮疙瘩。
“你!”绝对是第一次,竟然有女人能把他气得七窍生烟,陈亦辉的眼睛都快冒出烈火来,“你有没有一点当别人情妇的自觉?”
付钱的他,收钱的是她,秉承着“顾客是上帝”的准则,她也该对他奴颜婢膝地讨好才对。何况,哪一任情妇不打着升格成陈太太的如意算盘,对他刻意讨好?
“没有。”季沅湘回答得干脆利落,让陈亦辉准备滔滔不绝的“情妇守则”就噎在了喉咙口,一个字都没来得及吐出来。
“没有?”最后,他只是鹦鹉学舌地重复着她给予的答案。
“当然没有,因为我根本不是你的情妇。你是使君未有妇,我是罗敷未有夫,怎么算得上情妇?哪天你娶了陈太太,我也许能够升格成情妇这个光荣的称号,但现在,勉为其难也不过是情人而已!”
对于她的这套理论,陈亦辉一时没有理由辩驳,只是气得怔怔地站在原地。手还抓着她的领口,她却伸出手,轻轻拨开了他的“狼爪”。
“也许,我更应该要求你去做那方面的检查,我的命,要比你的值钱。”陈亦辉反应过来以后,本能地想去抓她的手,却早被她收了回去。
“对于这一点,我可以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