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沅湘其实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用一双清澈的眸,来掩饰自己的私欲。忽然有些意兴阑珊,陈亦辉几乎后悔陪她回来。
眼珠微转,看到汽车上的时间已经跳到了第十分钟。微一移眸,果然看季沅湘匆匆地出现在楼梯口。似乎有一个年轻的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而她则对着自己指了一下,匆忙地摆了摆手,就朝这边一路小跑了过来。
陈亦辉微眯了眼,那个男人至少有一米八零,身材挺拔,穿一身笔挺的西装,剪裁似乎不错。
“不好意思,我没有食言吧?”季沅湘打开车门坐了进来。
陈亦辉眼前一亮,季沅湘的头发挽了上去,露出修长的脖颈,脸上薄施脂粉,那眉眼都似乎精致到了极处。她的“礼服”,实际上是一件经过改良的旗袍。暗红色的底子,黑色的竹子稀疏地布满了整片布料,优雅里却不失庄重。
中国的旗袍,其实对身材的要求是相当高的。而季沅湘高耸的胸和细小的腰肢,都被这件做工精致的旗袍突显得淋漓尽致。
旗袍的下摆,露出匀称的小腿。脚上一双细高跟的黑红色皮鞋,有一条细细的扣条,绕过她的脚踝。
第一次发现,原来她也是相当美丽的。
“他是谁?”那个男人,却像鲠在喉咙的一根刺,把陈亦辉赞美的话,堵了回去。
怔了一怔,季沅湘才明白过来:“哦,楼梯口遇到的人吗?他是我的邻居,就住在我的对门,只是互相问候一下。”
只是问候吗?陈亦辉怀疑地看着季沅湘,她神色坦然,嫣然微笑了一下。小楼里华灯初上,渐次盛开在她的眼底,竟释放出一片盛世的繁华。
“你和他相识很久了吧?”发动了汽车,陈亦辉装作无意似地问。
“嗯,至少有四年了。”季沅湘虽然不明白他对邻居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兴趣,但自己今天理亏在先,不想再惹他不快,有问便有答。
“四年,那是相当长的时间了。你一个人住吗?”陈亦辉心里有一丝淡淡的酸意,却被刻意地忽略,只是随口问起她的家庭。
“嗯。”提起自己的孤单只影,季沅湘就有一丝小小的伤感。虽然自小被父母培养成了乐天的性格,但父母双亡的打击,不是不大的。
“父母呢?他们放心你一个人住在这里,而且对门还有一个年龄相当的男子?”陈亦辉问出了口,才觉得自己的语气,有几分像她的长辈。
季沅湘却没有注意,神色早已经像天色那样,黯淡了下去。刚刚还亮得如星辰的眸子,这时已经黯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