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个是你引导我的。”季沅湘瞪视着他。
“也许是双性恋。这在法国,很正常。双性恋就不会是多大的丑闻,相反,如果他不愿意接受女人,才会是家族的丑闻。”
季沅湘不懂。
“因为那样就无法生下足够血统的继承人。你可能没有注意到,Mike刚才和那个男子在一起的时候,眼神温柔得就是在看自己的爱人。我敢打赌,他爱那个男人!”
“如果他爱那个男人,那么还愿意与别的女人生下继承人吗?”
“问题正在这儿,所以他会避着人。”
“在塞纳河畔,就不怕被别人看到?”
“那一段基本上只有游人才会去,法国本地人不去。”陈亦辉解释,“所以他见到我们的时候,脸色才会那么奇怪。”
“那莲娜……她知道吗?”
“不会完全不知道吧,心都在别人的身上,女人不是最敏感的吗?”陈亦辉好心情地瞟了季沅湘一眼,“当然,你是例外!”
季沅湘笑骂:“你这是拐着弯骂我不像女人吧?”
“我发誓,绝对不是这个意思!”陈亦辉一只手离开方向盘,玩笑般地举到头侧。
“也许莲娜知道Mike的心思不在她的身上,所以Mike干脆借用了珍妮,来造成一个他另有女伴的假象,来掩饰自己喜欢男人的事实。”季沅湘倒是认真地考虑了这个问题,最后得出了结论。
“其实法国对同性恋还算宽容,甚至有专门的同性恋海滩。但是Mike身份不同。”
“我一直以为他和莲娜是情投意合的一对呢!再次证明,相同的爱好,未必会有一个好结果。”
陈亦辉笑叹:“明白了,未婚妻大人,我们一定会是恩爱的一对,因为我们是互补。我以后再也不做那样的蠢事,其实只是想博佳人一笑罢了,谁知道适得其反,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的成语,怎么用的呢!”季沅湘苦笑,“你赔了谁,折了谁啊!”
“赔的当然是夫人你啦,没有如我想的感动一把,送上香吻,反倒板着脸把我狠狠教训了一顿,不是赔在夫人吗?”
虽然他的比喻有些不伦不类,但季沅湘心里因为那个“夫人”,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原来要瞪他一眼的,结果就成了睃过去。
陈亦辉接受到那个“媚眼”,心里大乐:“至于折的嘛,你也知道我花了不少功夫的,那些时间就折了,脑细胞死了N个。”
陈亦辉愁眉苦脸的模样,换来季沅湘一个白眼:“活该,自作自受!”
“夫人……”在一个红灯前,陈亦辉涎着脸凑上去。
季沅湘怕他纠缠个没完没了,影响交通安全,也只得小小迎合一下,立刻换来陈亦辉的眉开眼笑。。
看到重新回到方向盘前的陈亦辉,季沅湘有些痴了。
其实,他要的很简单,而自己却一直吝于付出。
“你想过没有?其实陈伟佳也是一个……”
季沅湘立刻柳眉倒竖:“陈亦辉,有些话不能乱说的,这是造谣、诽谤!”
陈亦辉瞟了她一眼,心里很不痛快:“只是一句玩笑,何必那么激动。难道凡事涉到了他,你就失去了一贯的优容?”
“这是名誉问题!”季沅湘坚持,“何况,他是你的大哥,这些话不能乱说的。你这样说别人,我也一样生气,这是一种很不负责任的态度。”
陈亦辉的脸也沉了下来,逃到了法国,也逃不出陈伟佳吗?“要不然,怎么从来没有听说他有固定的女伴?别说固定的,哪怕不固定的,也从来没有听说过。”
“那只是表示,他不像某根花心大萝卜,处处留情,也不怕得那种A字开头的病!”季沅湘并不想争吵,说完了就闭上嘴巴,表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陈亦辉对自己提到陈伟佳有些懊悔,看着她冷冷的脸色,又不知道怎么打破僵局,只得一路沉默地开回了家。
不等季沅湘打开车门,陈亦辉一把抓住了她:“湘,别生气,我只是嫉妒。”
“好吧,下不为例!”季沅湘也知道自己发作得有些过份,看到陈亦辉先道歉,也就大方的接受。其实,她也在反省,为什么听到陈亦辉这样说陈伟佳,自己的反应会这么大。
难道自己真的对他,还是余情未了?
晚餐桌上,正统的法式大餐,季沅湘已经吃的有些腻味。卢玉棠可能有应酬,并没有准时出现在餐桌上。
“你真的该你母亲打理公司呢,她一个女人支持了这么些年,真不容易。”季沅湘勉强把晚餐结束,看着陈亦辉说。
“我倒觉得那个男人,为母亲默默付出了那些,真不容易。”陈亦辉感慨完了,还不忘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也是这样,所以要趁我们都在的时候,珍惜彼此。”
季沅湘骇而失笑:“说了半天,原来是为了表扬自己啊!不过,你和他要真比起来,那可真差得远了。”
陈亦辉不服气:“怎么差得远了?他能够做得到的,我也一样能做到!湘,你别以为我从前花天酒地,放浪形骸,实际上我只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所以爷爷说要取消我的继承权,我不知有多高兴呢!打理陈氏,虽然不见得有多累,但我就是不愿意让他称心如意!”
“真是个可怜的老人……”季沅湘喃喃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