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沅湘傻傻地看着他,说了一半的话就断了,而身子已经落在了他的怀抱里。
“你、你怎么回来了?”季沅湘吃惊地问。
陈亦辉把她抱得更加紧,差点勒得她一口气呼吸不上来。直到她抗议,才放松了对她的钳制。
“还好意思问?要不是打你手机总是不接,我怎么会立时三刻效法飞车党赶回来?”
季沅湘哭笑不得:“拜托,我只是在屋前屋后走一走,这也值得大惊小怪吗?”
“你就不能和佣人说一声?我打电话都问不到你的行踪,叫我怎么不急?我只是怕、只是怕……”
“怕什么?”季沅湘莫名其妙,“情夫大人天不怕地不怕的,连你家老爷子都不放在眼里,还会怕什么?”
“我怕你会瞒着我偷偷离开……”陈亦辉把头搁在她的颈窝间,闷闷地说。
季沅湘心弦微动,刹那间仿佛有什么液体要从眼窝里流出来。深吸了一口气,才抑制住了这份冲动。
“怎么会呢?你看我的手指上,还套着你的印记。如果我要离开,不会这样不声不响的。”
陈亦辉不动,呼出的气息灼热地在她颈部的肌肤上灼烧。
“我呼吸不过来了……”季沅湘故意可怜兮兮地说着,陈亦辉才放开了她。眼睛里却有着什么,仿佛要跳跃出来似的。
“为什么不把手机带在身边?”这一次,陈亦辉的语气平静了下来。
那样的目光,深深地打动了季沅湘。在这个阳光灿烂的季节,她觉得自己深深陷进了潮湿的沼泽。
“我只在附近走走,所以没有想到要带着手机。”季沅湘努力地解释,想要抚平他眉宇间那虽然渐渐淡去,却没有消失的焦灼。
“湘,你不知道我有多焦急……下次不能再这么吓我了,知道吗?”
季沅湘不承认这样的指控:“拜托,你这是自己吓自己好不好?情夫大人,你都说过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的,是你自己首先没有信心!”
“是。可是,你的态度,总是这样若即若离,叫我怎么能够有信心?”
“可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啊!”季沅湘无辜地说着,叹了口气。心里有个部位,却在悄悄地改变着。
“湘,以后带着手机,好不好?”陈亦辉自知理亏,可是遍找不着她的时候,他的心真的像要展开翅膀飞出胸膛一般。
“好吧,我带着就是了。不过,你也知道,我的手机经常性地忘了冲电。”季沅湘耸了耸肩。
“以后我帮你冲,但是你去哪里都带在身边。”
“好吧!”季沅湘点头,“但是你也不能有事没事地打我电话吧,是你答应我们之间,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的。”
“我以前也会和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陈亦辉耍赖,“找不到你,我也会心神不宁的。”
季沅湘瞪了他一眼:“你这样子,我会觉得呼吸困难。那我们……”她的手,不自觉地摸上了戒指。
“不要,我不这样子……”陈亦辉急急地把她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我只是不习惯你不在身边的感觉。”
季沅湘其实只不过开句玩笑,看着他急白的脸,倒真的怔怔的呆住。
她的存在,对于他有这么重要吗?
“但是……我的意思是,你不用这么紧张我的存在,我有自己的生活习惯。我正准备出门去卢浮宫,昨天没来得及看完。”
“我送你去!”陈亦辉连忙回答。
季沅湘皱着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如果我在某个地方而又不方便接手机,那你不是……”
“你去哪里之前,先跟我说一声!”陈亦辉执拗地命令。
“那我临时起意呢?情夫大人,你这样紧张我,当然会有一点点感动。但是鱼儿被水草缠得紧了,就游不动了。到最后,就变成了死鱼,你倒喜欢了?”
“我巴不得你游不动……”陈亦辉咕哝着。
“那就不是我了,我会窒息的!”季沅湘没好气地挣脱了他的怀抱,“你说过和以前一样,就不要把手伸到这么长来干涉我的行动。”
“我送你去卢浮宫,然后回公司开会……”陈亦辉沉默了一会儿,脸色有些颓败,勉强跟着季沅湘站起来。
“你要开会还飞车回来!”季沅湘真有些气急败坏了,“放彼此一点呼吸的空间,生活才不会那么累,知道吗?”
“知道了,可是我打家里的电话,菲佣都不知道你上哪里去了,我才着急的。结果打你的手机,却一直没有人接听。我怕你人生地不熟的,出了什么事……”陈亦辉低低的解释着,神情委屈。
季沅湘一下子心软了,看着他隐忍的面容,终于说不出一个字。
“走吧!”最终,还是季沅湘率先走了出去,“你快去开会,我自己打车去卢浮宫。”
“没关系,我送你去,顺路。”
季沅湘睁大了眼睛:“顺路?”
“呃……只是有一点点不顺路,总体上还算顺路。”陈亦辉狼狈地说。
“顺到哪里?”
“湘,让我送你去吧,反正开会也迟到了,你又不认识路……”
“拜托,我没嘴吗?我不会问路啊!我没眼睛吗?不会看地图啊!”季沅湘看他一副母鸡护雏的样子,就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