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连忙上前扶起了她:“我不是什么仙子,也不要你的命。你先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一定给你报仇。”
听到她的承诺,秀娘才稍微平静了下来。
而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原来,那用童男童女当祭品的习俗,在今年开春,就已经被当时还未失踪的圣女废止了。
这次的海祭,应是按新例准备五谷杂粮,新鲜蔬果就好。
可是,主管应城的府尹,很早前就想强占她,只因她性情刚烈,自己把脸划伤了,才没有再下手。
可他却一直暗恨在心,正好逮着这次海祭的机会,便对她蓄意报复。
刻意上书圣王,以民愿为由,请求重启旧制。
上书中言辞灼灼,认为就是因为圣女取消了以前的海祭仪式,所以才引发了海神的暴怒,生出如出多的灾难。
此语一出,顿时在朝廷和民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很多人深以为然,便纷纷跟着上书请愿。
圣王为了按安抚民心,便同意了。
哪知道,那府尹趁此在抽签的时候动了手脚。
秀娘的一个同乡在衙里做事,一次酒醉后在秀娘的酒肆里说漏了嘴。
她这时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孩子被抽中,不是天意,而是人为。
本来就心神俱裂的她,心更是犹如坠入了地狱。
搞半天,原来是个狗官搞的事,用心真是狠毒。
“你这事,我包了。”
就他一条命来赔,便宜他了。
那些个帮凶,也一个不能放过!
“谢谢姑娘!”
听到她的话,秀娘忙不迭地跪下,对着她磕起头来。
顾宁忙把她拉起。
转眼间,海兽已将他们送到了岸边。
顾宁感谢地拍了拍它的头,那海兽张了张嘴与他们道别。
眨眼间,便沉了下去,没了踪影。
此时,天色已暗。
借着月光,顾宁陪着秀娘将孩子掩埋了。
两人便扶着齐澈往住处走去。
秀娘以酿酒为生,开了个小小的酒肆。
前门是店,后门就是家。
屋子里很是简陋,只有一张床,一个破了角的桌子,还有几条木凳。
看的出,这家人很穷。
秀娘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愧疚地开口道:“让姑娘见笑了,为了治我夫君的病,几年下来,家里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顾宁到是无所谓,将齐澈扶到床上躺下后,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
“有劳你帮我去找一个大夫来。我夫君头被撞伤了,急需医治。”
秀娘看她出手就是金子,不禁睁大了眼,像是被吓着了般。
她这辈子,可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多的钱。
“姑娘,请大夫哪里用得了这么多钱?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事就交给我吧。”
顾宁想了想,不仅没有收回,又拿出了一锭,坚持塞入她的手中。
“劳烦帮我请这城里最好的大夫,剩下的钱,就用做我们这段时间的生活吧。”
看她一脸不容推拒的样子,秀娘只好将钱收好后匆匆离去。
片刻后,秀娘就带着一个老头子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