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要去找之遥, 但之遥在哪里, 陶楚鸢并不知道,走了好一会儿,陶楚鸢回过头, 犹豫地看着泽音,想请她帮忙,但一见她那神色冷漠的样子,陶楚鸢的想法不禁淡了下去。
不过说起来也是极不公平的,这些妖想要找她, 轻而易举, 而她想要找那些妖, 难比登天。
临近黄昏,泽音便催着陶楚鸢回去了, 陶楚鸢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放在口袋里的小袋子,她看着泽音,又看看自己身后热闹的步行街, 还想再逛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不能太任性了。
东西其实等周一的时候再交给之遥就可以了。
为什么一定要这个时候交给之遥呢, 大概是因为今天休息, 所以能够多些时间和之遥相处, 那……为什么想要和之遥相处呢?
回去的路上有点不太平静, 明明是近黄昏的时候,可天一下子就黑了下来,像是被施了什么法, 有黑幕遮住了整个天空。
陶楚鸢不安地跟在泽音的身后,前边泽音的话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黄昏一向是逢魔时刻,这种时候非常的危险,妖族最为活跃的时候,若是遇上了,连我都未必讨得上好。”
“待会若是出了什么事,大人就撕开护符,一直往前跑。”
“那你呢?”
“我是妖,不会有事的。”
陶楚鸢点了点头,黑暗中,她突然听见泽音闷哼了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她的眼前洒过,紧接着是许多东西飞过来的声音,像是什么禽类扑扇着翅膀,很扰人。
有东西啄了她的肩膀一下,陶楚鸢感觉有些疼,她微一闭眼,再睁眼时,黑暗里有墨绿色的眼睛盯着她。
陶楚鸢害怕地退后了半步,她下意识地喊了泽音的名字,连喊几声都没有回应,陶楚鸢这才反应了过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泽音分开了。
那许多双墨绿色的眼睛齐齐向她飞了过来,陶楚鸢急忙抬起手护住自己的脸,本以为会被啄一胳膊的小洞,却没想到那些有着墨绿色眼睛的禽鸟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一只,两只,数不清的鸟掉到了地上,大概就在她的脚边,它们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就像她和那些鸟之间隔着一层厚玻璃,所以它们扑过来就扑到了玻璃上。
陶楚鸢试着往前走去,那层玻璃似乎一直都在,随时保护着她,走了不知道有多久,无形之中突然冒出了一把剪子,将那黑暗和她剪开来,陶楚鸢愣愣地回过头,庄手持一把小剪子,剪开了黑暗的幕布,黑暗外面,黄昏的夕阳向她落下了的光。
“没事吧?”
陶楚鸢摇摇头,那原本将她围起来的黑暗,此时如潮水般退去,像是见到了什么惧怕的东西。
庄松了口气,他仰起头,越过陶楚鸢看向了电线杆后面,陶楚鸢有些疑惑,不由得跟着看去,但那后面什么都没有,她等了好一会儿,等来了庄的手。
庄似是无意抓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就往前面走去,他说:“你和泽音不小心分散了,她跑回来遇到我……你出门还是要小心些,若是遭了些什么难,哥哥会很担心的。”
陶楚鸢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注意力全在庄抓住自己的那只手上了。
男主这么主动,她是不是应该示弱一下,嘤嘤哭着扑进男主怀里才对?她抬起头,看着庄俊美的侧脸,只觉得这人生得好看极了。
这份少女心动还没持续多久,他们便在前方的街道上,看到了初家大小姐,陶楚鸢脑子里的那点不正经立即消失得一干二净。
陶楚鸢挣了下手,从庄的手中挣脱开来,她往前跑了几步,冲庄挥了挥手,“我回去啦。”
庄也没在意,点了点头,就向着初家大小姐走了过去。
周一,陶楚鸢也没将自己的那份礼物送出去,她见到的不是前几日一直陪着她上下学的之遥,而是好久不见的和息。
和息还是那副样子,见了她就一直露着一抹笑,看上去勾人极了,见了她,和息忍不住走了过来,牵住了她的手。
“大人,许久未见,您可曾想我?”
陶楚鸢想了想,有些勉强地点了点头,她大概算是有想过吧?
她这一点头,和息笑得更加灿烂了许多,而后,对方低下了头,在她的颊边亲了一口,陶楚鸢被她的举动吓到了,她呆呆地眨了眨眼,转过头看着笑得好不灿烂的和息,脑子被空白占领,大脑完全没来得及处理这类突发事件。
为什么和息要亲她?
为什么亲她的不是男主而是女配?
她的大脑呆滞了好几秒,陶楚鸢才回过神来,她差点都忘记了,和息可是非常喜欢她这个救命恩人的,有这种亲密举动也不为过,于情于理,她都不应该表现的太过。
然后,陶楚鸢伸出了手揉了揉和息的脑袋,说:“乖。”
她的反应太过正经了,这次换了和息呆愣,陶楚鸢的手一离开,和息便忍不住地抬起手摸了下自己被陶楚鸢摸过的额头。
一般人被亲难道不该是脸红红的,心跳加速,害羞地看着她吗?
为什么大人被亲,反而是摸着她的脑袋说乖?就好像对待调皮的宠物……
“大人,我……”
“嗯?我上学要迟到啦,别撒娇啦,乖乖等我放学。”
陶楚鸢笑着冲她挥了挥手,跑进了学校里。
和息更沉默了。
和息转过身,一眼便看到了藏身在电线杆后面的人,当即便沉下了脸,她手一挥,几道风刃从她的手中甩出,只一瞬,那后面的人顿时失去了踪迹,和息皱起了眉,她转过身,来自对方的攻击砸了过来。
红色的光矢从她的正对面袭来,和息脸一侧,脚腕突然被藤蔓缠住,她一惊,藤蔓便拉着她向前行走。光矢从她头顶跃过,和息皱起了眉头,她伸手拦下,却发现那光矢并不是朝着她来的,和息下意识地回过头,与此同时,那藤蔓再生,缠住了她的腰间。
和息的双手往下一拍,红色的火焰陡然生出,将她身上的藤蔓烧的一干二净,和息一跃,悬在半空中,她抬起手,往某个方向一挥,红色的剑光打在地面之上,逼得对方不得不现了身形。
和息眉一挑,冷笑道:“你来作甚。”
“当初要不是你,大人不会死,如今,你怎有脸出现在大人的面前?”
“我不曾告诉过大人,过去你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不想大人想起那些难过的事情,你以为大人忘记了过去,你便能如此不要脸出现在她的面前吗?”
之遥沉默不语,面对和息的指责,她低下了头,微微握紧的拳头僵了好一会儿,方才松开,和息还想嘲笑她几句,忽的见到对方那双古井不波的双眼,和息的郁气再生,还没出手,便见那家伙退后了几步,消失在她的面前。
和息忿忿不平地甩了下手,她下了地,跟在她身边的小妖突然现出了身形。
“大人何必处处针对之遥大人,你俩均为妖族大妖,大人虽贵为妖王,可若大人这妖王之位……”小妖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和息却听不得这样的话,她低声道:“闭嘴。”
小妖静默了会,又道:“今次西海之行一无所获,想来必定是那初家除妖师使了什么手段,如今之遥大人在此,那镜初也应当是在此地。”
和息不满地打断小妖的话,她半点都听不得别人说之遥的一点好,“鸢会被那妖盯上,说到底还不是她的错?”
小妖摇摇头,对于和息的评价并不认同,“大人这话说的并不在理,之遥大人不管有没有对镜织出手,镜织都不会放着鸢大人的,毕竟吃掉鸢大人,他便可与大人一争妖王之位,只要之遥大人一日未曾想过争妖王之位。”
和息冷笑一声,丝毫听不进小妖的任何话,“她想争,也要看看她有没有那个命。”
“大人,您和之遥皆是我族大人,那少鸢不过是一人类女子,为了我族,您应该放下旧怨才是。”
“镜织不顾妖族安危,这些年来配合初家人完善那驭妖之术,若待他们寻到一个灵力高强者,大人,妖族必毁。”
“不管为了什么,大人都不该让镜织活着。”
和息一直安静不语,小妖以为她是被自己说动了,不由得有些心喜,它这头刚一放松,便听和息道:“前日,你动了手吧。”
这话让小妖像是突然被雷电劈过,浑身都激起了一阵电流,它慌忙道:“大人,这,这怎么可能,我一直跟在大人身边。”
“若是没有,你说之遥是为何要对你下手?”
“这,之遥大人一向与大人不和,这……”
“之遥是与我不和,她不喜见我,我也不喜她,可她却不是会对我下手之人,她知自己理亏,所以从来不会还手,我自是无法伤她,可我每每见了她那模样就恨不得将她抽筋扒皮。”
“我是恨她,我是憎恶她,但……我更厌那些背着我对鸢下手的垃圾。”她话说完,小妖便跪了下来,它双手按在地上,额头抵着手背,急忙道:“大人,那少鸢早已死在千年前,如今如今……奴也是为了大人和妖族着想啊!”
“我不想再见到你。”
“大人!”
“滚。”
作者有话要说: 又开始,放飞自己了。
试想,我码了一万多字的大纲,却总拉不回我放飞的大脑。
*
放了存稿箱,忘了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