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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挖肾替身文10
    雨一直下到后半夜,小区路面积水早已排干净,只余潮湿未散,等待白日的阳光,雨后的空气清新,树上的嫩叶变得更绿。



    早上醒来后骆城云朝窗户外看了眼,楼下空无一人,他的车经过昨夜雨水的冲刷褪去大量灰尘,表面恍然一新。



    伤敌一千,自损五十。



    昨夜大雨,车辆在雨中泡了一夜,等会儿到公司还得让助理把车开去洗车店一趟,否则雨水蒸发后残存的酸性物质容易腐蚀车漆。



    “叮咚,叮咚叮咚。”一大早就有人按自家门铃,这个点,会是谁?



    骆城云打开门,看见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严子鑫。



    “早。”严子鑫提着早餐靠在他家门框边上,杜绝了骆城云关门的可能。



    “……体质真好。”骆城云看了他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淋了那么久的雨,第二天还能活蹦乱跳的,严子鑫的身体比铁打得还牢固。



    严子鑫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来给你送早饭,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每样都买了点。”



    骆城云开口拒绝“你自己吃吧,我不吃早饭。”



    严子鑫“那怎么行?你的胃本来就不好,早饭一定要按时吃。”



    骆城云诧异“你什么时候还能记起这个了?”



    严子鑫“对你的事,我一直都放在心里。”



    “行,进来吧。”看在他昨晚那么惨烈的份上,骆城云变得好说话。



    严子鑫刚要跨进家门一步,就被骆城云抬手拦下“换鞋。”



    “哦。”严子鑫照做。



    骆城云租的两室一厅,面积不大,七十多平,够住就行,屋内简陋极了,除必要家具外什么都没有,保留了百分百的原始装修,小房子里显得格外空旷。



    就像是展示用的样品房,骆城云的居住,没能给这儿留下过多的生活痕迹。



    两大袋食物从塑料袋里搬出来摆在桌上,严子鑫几乎把早餐店里的所有东西给买了下来,从中式到西式,一应俱全。



    骆城云开了份粥,倒了一小部分在盖上,推到严子鑫面前“你先尝尝。”



    “嗯?”严子鑫先是迷惑,而后很快反应过来,感受到了被羞辱的意味,“你怕我下毒害你啊?”



    骆城云不苟言笑,冷淡地扫了他一眼。



    嫌弃之意溢于言表爱喝不喝。



    “我是那么没品的人吗?”严子鑫气急。



    骆城云没着急反驳,而是理所当然地追问“你在我这儿,还有任何信誉可言吗?”



    严子鑫说不过他,只好拿过那个塑料盖,一饮而尽“这下你总放心了吧?”



    骆城云这才开始动起那碗粥。



    “妈的,拿老子试毒……”严子鑫小声抱怨几句,骆城云没听清。



    吃完早饭,骆城云又用眼神目送对方。



    严子鑫左看右看,最后才将目标确立在自己身上,受伤道“你赶我走?”



    “不然你还想留下来打扫卫生吗?”骆城云好笑地问了句。



    严子鑫略一捉摸,别扭道“如果你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骆城云谢绝“我可没有给自己添乱的爱好。”



    严子鑫一出生就是大少爷,别说做家务,就算家里椅子倒了也轮不到他来扶。



    某次他心血来潮想帮夏孟璟拖地,却连拖把的水怎么拧干都不知道。



    最后把浴室搞得一团糟,还是夏孟璟去收拾的。



    严子鑫很快转变思路“我送你去公司。”



    骆城云不带感情说“我有车。”



    严子鑫看不上“你那小破车坐这多压抑啊。”



    “能开就行。”骆城云活生生演绎了什么叫做吃饱喝足翻脸不认人,“乖,我忙着呢,自个儿找地玩去啊。”



    严子鑫被他一步步推到门口,神色间有些无措。



    他仍是不放弃地跟在骆城云身边进了电梯“那中午呢?我请你吃饭。”



    骆城云告诉他“没空。”



    严子鑫“晚上也行。”



    骆城云“没空。”



    严子鑫“你哪天有空?”



    骆城云施舍性看了他一眼“只要是你,哪天都没空,听明白了吗?”



    “你……”



    上了车,他扯过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瞥见对方的身影。



    总算甩掉了。



    到了公司,骆城云才发现事情远没他想象的简单。



    由于配送员进不去的缘故,今天一大早保安处就被寄放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是严子鑫派人送的。



    只要是今天来公司上班的人都注意到这一奇观,多次窥探后再从保安口里一打听,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公司都知道有人给骆城云送花。



    “诶,骆总,等等,你的花不带上去吗?”保安试图拦住他。



    面对周围隐隐约约的视线,骆城云说“不用了,公司里谁要谁分了吧。”



    保安再度发问“还有这个卡片呢?”



    骆城云停下脚步,一言不发用手指从保安手里夹过那张卡片,到了顶楼往助理怀里一丢“拿去搅碎。”



    助理听话道“是。”



    助理刚把东西丢进碎纸机,公司群里消息炸成一团



    [你们都看见了吗?有人给骆总送花诶,好大一把。]



    [看到了看到了,谁这么不怕死啊?连咱们骆总都敢追。]



    [也不知道送花的是男的女的,助理跟在骆总身边这么久,有没有掌握点重要信息?]



    助理[你们想我死吗?]



    突然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助理回头发现是骆城云就站在他身后。



    骆城云朝他摊开手。



    助理乖乖将手机上缴。



    十分钟后。



    助理[你们死了。]



    助理[骆总看见了。]



    助理[今年年终奖全部减半。]



    偏偏这个时候严子鑫还发消息过来问[花喜欢吗?]



    骆城云难得因为早餐刚看他有几分顺眼,一瞬间清空为零[上班期间发不必要消息的,一律拉黑。]



    严子鑫果然安静了。



    骆城云调了静音,把手机丢到一旁。



    说实话,他没经历过这个,他之前看上谁,要不了多久对方就能死心塌地跟他,从没做过像严子鑫这般低级又没品的事。



    怪烦人的。



    他以为只要简单且多次的拒绝就会让严子鑫知难而退。



    但他显然是低估了一个渣攻想要回头时的决心。



    骆城云刚出电梯,发现自家通道变得拥挤,只留下一条勉强能侧身通过的小缝。



    好不容易走到家门口,发现对面住户的门敞开着,搬家公司的人正在往里搬家具,这也是造成道路堵塞的原因。



    骆城云没过多关心,刚拿钥匙开了门,有人从对面屋里出来叫住他“孟璟。”



    语调上扬,声音熟悉。



    一回头,严子鑫就站在他对面屋内。



    “我刚搬进来,以后咱们俩就是邻居了。”严子鑫笑容难掩得意,“上班期间你不想被打扰,那下班的时间总该是我的了吧?”



    骆城云换好鞋,把门关上,动作干净利落,将严子鑫的笑容挡在了门外。



    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骆城云烦躁。



    被严子鑫缠上的感觉好比黏了块怎么也洗不干净的泥,刚用刀把它刮下来,没几分钟又恢复成原状。



    膈应。



    简单洗漱后骆城云点了份外卖,半小时后,骑手打电话说送到他家门口。



    一开门,没看见骑手,倒是看到了拿着他外卖的严子鑫。



    “你的晚饭被我拦截了。”严子鑫说。



    骆城云轻叹了口气“你留着慢慢吃。”



    正欲关门,严子鑫的手突然伸进门缝中,被狠狠地夹了一下。



    骆城云的门是关不上了,他选择重新推开,把严子鑫的手往外一推,再关门。



    谁知严子鑫抓得比他想象还要劳,不顾伤势,死握着门框不放,有些可怜地抱怨“疼。”



    “滚进来。”骆城云的声音冷到极致。



    严子鑫进屋后,沉默地坐在沙发上,骆城云独自一人在餐桌前吃起了晚饭。



    热腾腾的食物香气勾得严子鑫忍不住咽口水,补充道“我也还没吃饭。”



    骆城云没搭理他。



    见得不到反应,严子鑫有些气馁。



    垂头丧气的闻着鲜香诱人的气息,坐在沙发上自闭了。



    骆城云草草吃完一顿饭,将包装盒打包系紧,这才有工夫询问严子鑫“你想待到什么时候?”



    严子鑫本以为自己怎么着都能混上一顿晚饭的,可不仅饿着肚子,手还给夹肿了“你家有医药箱吗?”



    “没有。”骆城云的回答毫不意外。



    沉默片刻,他想出了个折中的法子“这样吧,你帮我把垃圾丢了,我给你叫闪送。”



    严子鑫怒了“你……”



    一阵专属电话铃声暂时打破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



    严子鑫变得安静下来“喂?”



    “什么?病情加重?我、我……”



    时昭在电话那头哭诉道“你能来医院陪我吗?”



    骆城云从字眼中判断出了对方是谁,饶有兴致地等着看严子鑫的反应。



    严子鑫话音一顿,看了眼骆城云,狠下心道“抱歉,我现在有事走不开。”



    说完不等时昭的挽留,掐指挂断电话。



    这一番艰难取舍以表忠心的举动,严子鑫满心欢喜能够讨好骆城云。



    骆城云不按套路,体贴说道“其实,把垃圾丢完你就没事了。”



    医院病房内。



    时昭愣愣拿着手里的电话,似乎不敢相信严子鑫会开口拒绝他。



    巨大的慌乱席卷他的内心,一时间竟摧毁了他所有的骄傲。



    时昭从病床上跌落,不顾形象地跪在一个人面前,抱紧他的腿,语气绝望卑微“哥哥,哥哥救救我,我不想死,求求你我不想死。”



    那人只用一句话掐灭了他内心的妄想“别碰我,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