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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这话一出, 薄闻时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慌乱。



    “我现在就去看那些人的信息,你把情绪冷静一下,这种时候, 你应该明白,你越恐惧, 就越容易出事。”



    “好。”



    李文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再怎么说, 他也是从小就活在随时被人弄死的处境里, 这回之所以那么慌乱, 也不过是因为那几个惨死的男人, 死的甚至有些邪乎。



    前阵子,小铺子老板跟他说的话, 又回荡在他脑海里。



    不忌女色, 他会有些麻烦。



    只是些麻烦,并不会危害生命……



    女色?



    李文抬眸,看着不远处正在给他熨衣服的苏狐,心里无端生出了几分怀疑。



    他这阵子,新遇到的女人, 只有苏狐。



    可是爆出来的照片里, 那么一大堆照片, 有的甚至要追溯到好些年前,苏狐不可能会有这些照片。



    再者说了,他对苏狐从认识到现在,他自问没亏待过对方。



    “文哥, 你怎么一直盯着我呀?”



    熨衣服的苏狐, 不知道什么时候, 抬头看了过来, 目光跟他撞上后,柔柔的问道。



    李文恍惚了一下,回道:“没事,就是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很好看。”



    苏狐笑笑:“我要是不好看了,文哥你也不会喜欢我。”



    李文走过去,从背后拥住她,忽然闷声说了句:“不一定。”



    苏狐这温柔不争的性子,是真的很合他的心意。



    两个人保持这样亲昵的姿势,好一会儿都没有动弹。



    而薄家别墅里。



    薄闻时打开电脑,敲了几个关键词后,果然,就看到了要找的信息。



    就在他搜索的功夫,还发现这些都上了热搜。



    “渣男连环死亡,是意外还是被故意报复?”



    加粗的大标题,正在被营销号蹭热点的齐齐发布出来。



    薄闻时皱着眉,点开了几条微博全文。



    目前。



    被爆料出照片后,已经有三个男人陆续死亡。



    死亡方式有跳楼,割.腕,还有上吊。



    且三名死者,死亡时全部都什么没穿,直接赤条条的离开了人世。



    在热搜底下,薄闻时注意到评论里有人提了句。



    “这几个人死的太邪乎了,现在天涯论坛已经有大神开贴分析了,看完真是让人毛骨悚然。”看出来嗯薄。



    这条评论发了没多久,就被删除了。



    薄闻时眼神微动,登录进论坛,在最新热帖里果然找到了这次事件分析贴。



    在那边,还直接爆出了更多刚才在微博都没有看到的细节。



    三名死者死的都不简单,死亡时间4:44,死亡时,双眼流血,下身的生殖.器官被割去,且听说解剖后,在他们胃里找到了他们被割掉的器官。



    薄闻时看到这些人的死状,闭了闭眼,坐上轮椅去了隔壁。



    隔壁的房间门没锁。



    薄闻时本来是打算敲门,可手微微一碰,门就不小心被他推开了。



    推开后,里头并没有时乐。



    薄闻时皱着眉,进了卧室。



    一进去,他就听到浴室里有跑掉的哼歌声。



    仔细一听——



    呵,还是小黄歌。



    泡在按摩浴缸里翘着脚丫子,摇头晃脑哼小黄歌的时乐,浑然不觉被人听到了现场。



    他身上打满了沐浴露,香喷喷的。



    洗的差不多后,时乐摸了下自己的胳膊腿,感慨道:“真嫩啊,可惜我还是想要肌肉,我得做猛1。”



    薄闻时:“……”



    客卧的这间浴室不隔音,时乐这句感慨落在薄闻时耳朵里,让后者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才堪堪恢复到正常。



    摸完屁股,时乐没忍住,还肖想起了薄闻时。



    薄闻时好壮啊。



    时乐发愁的想,他要是不早点练成猛1,那肯定压不住薄闻时这个大猛0。



    把身子擦干后,时乐在浴室找了圈,没看到睡衣。



    他拍了拍脑门:“哎!忘拿了!”



    想到卧室里就他一个人,时乐也不害臊,踩着拖鞋光溜溜的往外冲。



    冲出来几步,猛地一个急刹车。



    “薄闻时!”



    时乐下意识的捂住了某个地方,脸都涨红了。



    “你,你你——”



    薄闻时挑了挑眉,等着他谴责自己耍流氓。



    “你挑这个时候来,是设计好的吗?”时乐红着脸,语气有点不对劲:“我还没穿衣服呢,你可以给我几分钟做个准备吗?我想看个小视频学习一下。”



    薄闻时:“……”



    薄闻时面无表情的把床上的睡衣给丢了过去,



    “穿上。”



    时乐接住睡衣,先把花裤衩给套上。



    薄闻时看他手忙脚乱的套裤子,淡声问了句:“喝了这么多牛奶,怎么还发育得跟个小孩似的?”



    时乐妙懂他的话。



    “我还小,我还能长呢!”刚才还有点高兴的小孩儿,炸毛的冲他嚷嚷。



    薄闻时没说什么,但眼神却像在看个自欺欺人的小傻子。



    等时乐把睡衣穿好,他也想明白了薄闻时找他估计是有什么事。



    不是来找他蹭床的。



    失望。



    看他穿好衣服,薄闻时再度开口:“你今天上网了么?”



    时乐摇摇头:“还没有,我打算洗完澡就玩会手机。”



    “嗯,跟我过来一趟。”



    薄闻时说着,转身出了他的房间。



    时乐见状,忙跟了过去。



    薄闻时找到天涯那个分析贴,又把这几个人的事都跟他说了遍,说完,提到了李文。



    “李文在你店里买过东西,你给他看过相。”



    时乐在电脑上也看到了李文的照片,他点点头:“对,我给他看过相,还跟他说了,让他忌女色,不然会有麻烦的。”



    薄闻时敏感捕捉到他的用词:“只是有麻烦?他不会像这几个人一样么?”



    时乐摇摇头:“不会的呀,他很长寿的。”



    听到阎王爷说一个人长寿,薄闻时顿时对李文的安危,不那么紧张了。



    “那你知道这次是谁在针对李文么?”薄闻时又问。



    时乐皱了下脸:“我只能看出来他是被人报复了,不能完完本本的把所有事都预料到。”



    而且生死簿上也只能记录一个人生平大事,李文这回也没有什么性命之忧,所以,时乐对他这些详细的日常,不知道,也不想费身去卜算清楚。



    时贺以前在山上就跟他说过的,不让他算命。



    他偶尔给人看看相,推测一些大致的东西还行,但要想要往精细了算,时贺知道非得揍死他。



    算的太多,会触怒天道。



    时乐很怂,他不想被劈天雷。



    “你给出的这些信息,已经足够了。”薄闻时只是随口问了下,见他不能算,也没有再多说。



    时乐又瞅了瞅照片,照片有点吓人,他下意识的攥住薄闻时的手指,寻求安慰似的把手指攥的很紧。



    攥着手指,再瞅照片,也有了点底气。



    “这三个人……”



    他仔细看了看:“是非正常死亡,被什么东西害了。”



    “鬼?”



    时乐不知道,他想了想:“这几个人死了肯定也变成鬼,我问问范大哥他们有没有被抓到地府里去。”



    “嗯。”



    如果能直接从死者嘴里问出来答案,的确要比让人去查,省事的多。



    时乐当着薄闻时的面,用了传音符,跟范无救说上话后,对面回答的很快。



    “大人,这几个人死的时候,谢必安在附近工作。”



    “他察觉到异样后,赶了过去,只不过那几个人死后的魂魄,都被人拘走了。”



    “谢必安也没找到那几只鬼。”



    时乐:“……”



    时乐鼓了鼓脸:“怎么又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死亡事故。”



    虽然不知道凶手是谁,可时乐已经开始乱扣帽子。



    “范大哥,你说会不会是薄蕤干的?!要不我再去揍她一顿,审审她。”



    范无救哭笑不得:“大人,薄蕤被关押的很严密,崔判官每天都会亲自去看她,我今天也去了,她被您似乎打重了,这几天都很消停。”



    听他这么说,时乐只能遗憾的嘟囔了句:“好吧。”



    两个人没说几句,便结束了对话。



    范无救说谢必安又去了趟现场,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唉。”



    时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手心里还攥着薄闻时的手指头没放。



    薄闻时抬眸,看了看这张唉声叹气的小脸:“怎么?”



    时乐蔫吧的蹲下来,脸贴在他腿上,闷声闷气道:“我以前都不知道,做阎王爷还要管破案的。”



    一般人正常死亡,即生死簿上所纪录的他该如何死亡,那就叫正常死亡。



    那种死亡,在地府里都有一套处理流程。



    该轮回的去轮回,暂时轮回不了的就在地府滞留着,等以后安排。



    可像薄蕤谋害的那些人命,还有这次的死亡案件,就属于不在生死簿上记载,处理起来,不能按流程走。



    时乐不想破案。



    他哐哐哐的用脑袋瓜撞着薄闻时的腿:“薄闻时,你给我当夫人吧,我把地府都送给你!”



    包括地府的事,也都可以给薄闻时管。



    薄闻时那么厉害,在阳间都能有那么大的公司,给他管地府肯定比他做的好。



    薄闻时被他的小脑袋瓜给撞的微微皱眉。



    就在时乐差点不小心撞到某个暧昧处时,薄闻时抽出手,捏着他的后颈,把他的脑袋瓜捏的仰了起来。



    “别撞了。”



    他垂眸,对着正瞪着湿漉漉的圆眼睛看着他的小孩儿,淡声道:“这次的事,我来管。”



    时乐眼睛一亮:“真的吗?”



    薄闻时“嗯”了声:“回房去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时乐不想走。



    他想跟薄闻时再待一会儿,可这么黏着估计薄闻时要是不耐烦了,他就得被赶出去。



    想了想,时乐又去看了眼刚才打开的屏幕。



    屏幕上面,有李文的照片。



    时乐盯着李文的照片,努力看了会,做出分析补充:“他是个长寿命,正常情况下,这次只是有惊无险,但为了以防万一,我可以给他画个平安符。”



    “画吧。”



    薄闻时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时乐拿了黄纸还有常用的画符专用笔,赖在薄闻时的房间里,趴他桌子上开始画符。



    不止平安符,他还画了其他的能够保命用的符。



    “这些符,准备卖多少钱?”



    薄闻时在旁边安静的看他画着符,在他画完一张后,这才抽空问道。



    时乐吹了吹符纸上没干的墨迹,满不在乎道:“不要钱。”



    那个李文,他知道跟薄闻时关系不错。来他店里买古董,也百分百不是因为需要,而是冲着薄闻时。



    既然这样,他也不用扣扣搜索的连道符纸都收费。



    反正画的快,成本费还不到两块钱呢。



    薄闻时听他说完成本费,沉默了下。



    随后,他打开微信,找到跟李文的对话框。



    “乐乐给你画了符,一张两万,待会给我转账。”



    李文:“……”



    李文现在对那个乐乐老板,可不敢有什么意见。



    他从不迷信,对符纸什么的更是从来没有接触过。



    但薄闻时开了口,他还是回道:“行,一共多少张,我算下价格,直接给你转过去。”



    两万块,对李文来说,并不贵。



    这个钱对薄闻时更不算什么,可李文却提都没提,让薄闻时给他免单或者打折。



    因为,李文知道——



    薄闻时抠门着呢,别看他有时候也送贵重的礼物给合作方,但都是笃定了,这礼物送回去,自己不但不亏,反而还会赚更多,所以才舍得送。



    薄闻时看了眼还在画符的小孩儿,垂眸,回道:“还在画,等什么时候画纸用完了估计就会停。”



    李文:“ok,我等他画完。”



    两个人一块儿等着时乐把符纸画完,一个要转账,一个要收账。



    而时乐不知道他们那交易,还在磨磨蹭蹭的慢吞吞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