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0章 兼职扫粪
    女帝也惊了,这男子怎么滚出来的。



    女帝身旁的大太监秦敏厉喝:“何人如此大胆,竟惊扰圣驾!”



    穆非安一把鼻涕一把泪,浑身抖如筛糠,不停地磕头:“奴才有罪,奴才有罪!”



    女帝略微迷惑,他若是百姓就会自称草民,既然自称奴才,那就说明是宫里人,或者是在哪里当差的。



    “你是何人?”



    穆非安只垂首道:“奴才是动物园里的扫粪员。”



    众人轻嗤,原来是个扫粪的。



    果然是最下等的奴才。



    修宁和红樱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五彩斑斓的崩裂。



    穆非安……



    不是在水漾轻寒好好当他的头牌给她赚银子吗。



    难道是钱不够花?



    什么时候谋了份扫粪员的差事。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奇葩的存在?



    有他在,总有意外和惊吓。



    女帝最在意她在百姓面前贤明君主的形象,众人面前,哪怕对下等奴才也和颜悦色。



    因此忍着不耐烦尽量温和道:“你有什么话说?”



    “奴才,奴才昨日被临时调去扫南南北北的粪便,刚好目睹了两队人厮杀,奴才当场就被吓昏了,再醒过来时,熊猫已经不见了!”



    穆非安声泪俱下唱作俱佳,要不是修宁认识他,她就信了。



    她倒想看看他要干嘛。



    手指又轻勾,示意人群里的暗线不要轻举妄动,且看穆非安的表演。



    女帝本已经起身,听到这话只能又坐回去,原来又来了个目击证人。



    “说下去。”



    穆非安擦了把眼泪,继续道:“奴才,奴才怕极了,现场只有我一个活口,奴才生怕被总管责骂,便逃了。”



    想容盯着穆非安,这人怎么有点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当然,想容也不可能把水漾轻寒的台柱子和动物园里扫粪的联系到一起。



    “这话不通!既然逃了,又为何现在回来?”柳溶溶问道。



    “奴才本想装不知道,可南南北北被当场捅死的惨状实在令奴才心惊,奴才是想活命,可更不想从此日日被噩梦困扰啊。”



    穆非安声线颤抖,匍匐在地,情真意切。



    修宁怀疑自己疯了。



    她真的好可怜,小脑袋快想炸了。



    也想不通穆非安这一顿神操作是在做什么。



    她更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穆非安是在帮自己。



    “那你既然看到了,为何刚才不说,现在才说?”展翠又审问道。



    穆非安打了个哭嗝,看起来十分弱小可怜,但声音清脆条理清晰:“陛下暴怒,牵扯到九殿下,奴才不过一介草芥,又怎么敢随便妄言呢?”



    “可九殿下不卑不亢,面对各方压力仍能自救于水火,奴才佩服至极,不愿此事石沉大海,更不愿南南北北无辜惨死,所以奴才拼死也要说出来。”



    说完,穆非安暗戳戳的用余光瞟修宁。



    修宁心痒痒,此刻她再不想承认也要承认了。



    小东西,他这是在帮她。



    卜时仁冷冷出声嘲讽:“怎么,你也看到侍卫脚底的云纹朝靴了?”



    穆非安挑眉看了卜时仁一眼,“那倒没有,天色昏暗,奴才连劫匪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脸都看不清谁会去看鞋底。



    此言一出,啪啪打脸前面指认修宁侍卫的目击证人。



    “那你无凭无据,就凭你一人之言,不足为信。”柳溶溶道。



    穆非安唇角微勾,随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用手帕包的严严实实,递到柳溶溶面前。



    “大人,这东西是奴才在案发现场不远处捡到的,奴才虽不认识,但知事关重大,奴才不敢隐瞒。”



    这就是有确凿的物证了。



    卜时仁瞳孔骤缩,广袖下的手猛然攥起。



    他捡到了什么?



    柳溶溶不想打开,她猜出来女帝并不想让此事再牵扯旁人,不如带回去慢慢调查。



    可就当接过的那一刻,穆非安手一滑,帕子里原本包好的东西轻而易举的就掉到地上。



    灯笼火把早已高高燃起,映的国寺前亮如白昼。



    “这是什么?”展翠亲自弯腰捡起来。



    纯金刻制,花纹繁复,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东西,是块令牌。



    正面刻着户字,反面卜字。



    是户部尚书府的令牌。



    有人嘴快的嚷嚷出来:“这不是户部尚书府的令牌吗!怎么会在劫兽现场呢?”



    “说什么呢?怎么可能!”卜时仁大惊,心头乱跳。



    事情是她命人干的,可她的令牌怎么可能带出去。



    但令牌在现场,她怎么解释得清。



    卜翔立刻上前:“陛下,这绝无可能。”



    德康翁主亦道:“此事过于蹊跷,不如将人都带回刑部去重新审问。”



    女帝也是这个意思,正要下旨时,修宁突然惊讶道:



    “这居然是私人令牌。”



    卜时仁脑袋嗡了一下,下意识摸向自己身上,令牌不翼而飞。



    她这一个动作,就很说明问题了。



    修宁挑挑眉,她又没提是谁的。



    卜时仁就急着对号入座了。



    事已至此,只要不是傻子就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



    民怨沸腾,质疑的声音层出不穷。



    今天若无结果,恐怕难以平息众怒。



    修宁借机上前道:“陛下,国宝遇害,只要有一丝线索就不能轻易放过,云中城百姓在此,还请陛下给一个明确的交代。”



    女帝头皮发麻。



    修宁身后是难缠的百姓,而她身边那几双乞求暗示的眼睛也让她为难。



    她的确想维护德康翁主这边,可她更看重自己皇帝的贤名。



    既如此,就听天由命吧。



    女帝示意修宁平身:“那依你看,该如何解决?”



    修宁侧身让开,展臂向百姓道:“陛下不妨听听民心所向。”



    人群中的暗线非常机灵的起了个头:“搜府!搜户部尚书府!”



    果然,有了带头的,众人再一次嚷嚷搜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