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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铁证
    可得出的结果是,那两杯酒确实干干净净,是上好的葡萄果酒。



    皇夫的眉头越皱越深。



    德康翁主一脸无辜的端着酒壶上前,道:“这酒是我为两位殿下斟的,都是宫宴上的果酒,并未有何差别啊。”



    顺着,把酒壶盖子掀开,随后拿过一只碗,将里面的剩下的酒都倒了出来。



    “为证清白,我可以把这些酒都喝了。”



    卜时仁立即上前拉住德康翁主:“母亲何必如此?真凶就在眼前,还用得着您这样证明吗?”



    皇夫依旧让李御医把酒壶里面看看,又检查倒出来的果酒。



    依旧是没有任何发现。



    只有修宁的那一杯有问题。



    这种情况下,唯一的嫌疑人只有修宁了。



    皇夫不得不再次把矛头对准修宁:“老九,若你解释不清楚,那就只有去刑部走一趟了。”



    刑部尚书柳溶溶浑身一抖。



    审皇女吗?她可从来没接过这样的案子,太烫手了。



    修宁不忙,又没有确凿的证据。



    “回正君,仅凭一杯酒如何断定修宁的罪?第一没有证据,第二陛下昏迷未醒,还有陛下的说辞请正君不要忽略。”



    皇夫点点头,缓过神来。



    这样太过清晰的指证反而让人忽略重重疑点。



    卜时仁突然“切”了一声,道:“要证据还不容易?搜她的身不就行了?下药必定是会留下痕迹,不可能一干二净的!”



    修宁看都不想看卜时仁一眼,废眼睛。



    “我没有做过,身上又怎会有痕迹?”修宁对皇夫道:“况且我也没有动机,请正君细想,此事必有蹊跷。”



    皇夫心知肚明,修宁定是被人陷害。



    不然大庭广众之下让女帝堕胎,她活腻了太着急了吗?



    而且实名制下药,任谁也不会蠢到如此地步。



    “可你始终要摘清自己。”皇夫隐晦提醒她。



    卜时仁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出声怼修宁:“你明明是最有动机的好吗?原本就不受宠,陛下再生出个皇子,你岂不是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去后殿更衣她故意经过修宁碰了她,顺手把东西扔进她对襟中衣里。



    虽然修宁也会去换衣裳,但更衣通常只是换外套,是不会换中衣的。



    她敢断定,那药包还在修宁怀里。



    修宁依旧没给卜时仁一个眼角,只诚恳的看着皇夫:“正如时仁郡主所言,我已经是最不受宠的一个,又何必在意陛下喜欢谁?反倒是受宠的才会担心陛下的宠爱会消失。”



    听到这话,想容面色变了变,眼皮不受控制跳了下。



    皇夫权衡一下,觉得搜一个公主的身实在有失体统,还是私下进行的好。



    “罢了,搜身什么的有失体面,此事古怪,本宫会秉公细查。”



    想容为难的看了皇夫一眼,道:“正君,我说句公正的话,若不搜,实在没办法证明修宁的清白。”



    随后有些为难道:“清者自清,若是九妹妹不愿,那就当我没说过。”



    修宁转过身,正视想容。



    她到底是有个什么样奇葩的姐姐,非把她往死里整呢?



    德康翁主抬了抬眼角,风凉话也是一套一套:“别说了,九妹妹当然是清白的,我这个倒酒的才是贼——”



    话音拉长,显然是不满修宁刚刚说是她倒酒之事。



    立即有人围上德康翁主开始安慰。



    卜时仁从德康翁主身后站出来道:“她当然不敢让人搜了,因为刚才一起去更衣的时候,我看到了!”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你看到了什么?”皇夫抓紧这个突破口。



    他只想真相水落石出。



    “我看到修宁鬼鬼祟祟的翻窗户爬房顶,还特意绕个远路从御花园方向走,回来给陛下敬酒后没多久,陛下就落胎了。”



    修宁冷嘲热讽,“真是难为时仁郡主了,竟然跟踪我,每一个动作都观之入微,真是难得。”



    “那你敢当众让人搜身吗?”卜时仁大声道,生怕别人听不见。



    修宁霍然起身,两步走到殿中央道:“我敢。”



    还不等皇夫阻止,修宁已经毅然决然的脱了外袍,随后甩到空中。



    杏色金菊凌云衣裙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在大殿空中划过好看的弧度,最后翩然落地。



    修宁只余雪白中衣和里衣。



    室内众人穿着皆是花团锦簇,偏修宁一身洁白不染纤尘。



    微风习习,吹动少女雪白的裙裾,圣洁的让人不敢直视。



    那衣服显然是没有的。



    “还要脱吗?”



    修宁显然不在意,中衣脱了还有里衣,虽然不雅观,但足可以表现她的决绝。



    “不必了。”皇夫及时制止。



    纪斯简脸色都变了,修宁怎么说脱就脱。



    可不脱干净,到底没有洗清修宁的嫌疑。



    “呵,中衣里衣还有两层呢,你敢么?”卜时仁咬死修宁不放。



    修宁不语,双目轻轻眯起,漾出的水汽模糊了她眼底的暴戾杀气。



    众人都在看笑话。



    皇夫骑虎难下,既然搜,就要搜全套。



    “来人,”皇夫唤过两名嬷嬷:“你们搜九殿下的身。”



    “是。”两名嬷嬷上前,开始在修宁身上摸起来。



    卜时仁露出期待的目光。



    不过片刻,一位嬷嬷手下一顿,从修宁怀里摸出一个小方包。



    “找到了!”嬷嬷急急忙忙把东西送到皇夫面前。



    皇夫脸色瞬间沉下,感觉被修宁啪啪打脸。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都从身上搜出来了,那就是铁证。



    纵使有再多漏洞,依旧洗不清修宁的嫌疑。



    卜时仁眼底的快意丝毫不加掩饰,得意的看着修宁。



    想容瞬间暴怒:“都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拿下!”



    长公主和九公主之间关系微妙,如今一方对另一方发起进攻,侍卫哪有不听的道理,更何况明摆着是修宁的错。



    侍卫们层层逼近修宁。



    众大臣后退,已经这地步了,他们不想趟浑水。



    元昼挣扎着奔向修宁,不是的,修宁一定是被冤枉的,他一定要站在她这一边!



    可人还没挣脱出去,就被顺安王捂住嘴,强制拉着他后退。



    面对颇有压制力的御前侍卫,修宁丝毫没有感受惧怕。



    铁血沙场之人,怎会被这区区小场面震住?



    修宁抬眸,眼底浓郁的杀气毫不吝啬的统统释放出来。



    如地狱修罗,冤魂重生,谁也不敢靠近半分。



    想容见这群人呆滞住了,知道这样的场面震不住她,心里暗骂废物,嘴上却不停:



    “还不把这个弑君的逆女拿下!”



    修宁冷冷出声,声音如九幽寒潭,霸气十足:



    “我看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