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
他果然看不透这个小女人。
十年来从未看透。
面无表情的起身,他抬步进了次间。
夏宝麦看向长凳上的三个丫鬟,一脸心疼,“连翘,槐花,木香,苦了你们三个了,但你们三个一定要实话实说,不能污蔑人。”
三个丫鬟齐齐点头。
而李氏闻言,则是一脸怨毒的瞪着她。
夏宝麦感受到李氏的视线,微微一笑,招呼嬷嬷开始动手,“打吧。”
李氏“!!!”
她身子绷紧了。
天啊她一侧福晋,真的要挨板子了吗?
这个念头一出现在脑中,伴随着板子挥落时的破空声,她臀部遭受到了重击。
“唔!”
她身子猛的哆嗦了一下,差点儿从长凳上掉下来。
巨大的疼痛还把她眼泪逼出来了,她瞬间哭的泪眼模糊。
好痛。
她想要骂街了!
连翘槐花木香三人眼里也冒了泪,但她们仨下意识去看李氏,看到李氏哭的没了往日的狐媚样儿,她们仨心里立马舒爽了。
不疼!
一点都不疼!
让板子落的更快更猛些!
夏宝麦瞧着她们仨,脸蛋上显出不忍。
三个无辜的丫头,因为她这次要受苦了。
此前李氏只是想法子去缠着四爷,没在她跟前蹦跶,所以她也懒得搭理,毕竟这个世界的规则是三妻四妾合法,李氏也是按照玩法去缠着男人,没有破坏规则。
但现在李氏要给她泼脏水,还让她三个忠心耿耿的丫鬟挨了打。
那就踩着她的底线了。
这事儿没完。
心里这么想着,她白嫩的脸蛋上挂着担忧,抬步进了次间。
次间里,四爷已经在榻子上坐下了,夏宝麦便在炕桌的另外一边坐下。
她望着眼前的男人,声音低低的开口解释。
“爷,这个事儿的确是我疏忽了,我也不狡辩,疏忽了就是疏忽了,我认错。”
四爷没说话,只是瞧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我这段时间呢,脑子的确有点糊涂,晖儿去了,我下意识不想提及孩子这俩个字,自动将这种可爱的小家伙从我的世界中隔离了。”
夏宝麦脸蛋上流露出哀伤和空落,但她此时却是笑了一下,“小孩子真的很可爱呀,白白的,软软的,乖乖巧巧的,很多童言童语也很有趣,我真的很喜欢呢。”
“可现在的我,真的见不得,见不得他们。”
说到此处,夏宝麦眼眶红了,里面水汽弥漫,声音也开始哽咽。
“晖儿刚去的那两日,您体恤我,特意叮嘱了李妹妹,不让昀儿茹儿去正院给我请安。爷,您也知道我不好受。”
“我不是故意疏忽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心里难受,脑子下意识不去想,我这是闷着脑袋自救。”
四爷“……”
闷着脑袋自救?
这几个字像是子弹击中了他的心脏,让他一颗心揪了起来。
他想起他这位嫡福晋前些天的状态了,浑浑噩噩,不吃不喝,犹如行尸走肉。
她太痛了。
弘晖的离去对她来说太痛了。
她躲在正院里装鸵鸟,不愿意见到想到其他小孩子,这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