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定阳皱起了眉头,眯着眼睛,若有所思的说道。
听他的语气,倒是有几分意犹未尽的感觉,仿佛在当年有过一段深刻的往事。
秦枫和秦疏桐都听得很是认真,这一刻,他们都忘了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全然就是当自己主动来这里打探消息的。
“我记得是十五年前……”
卢定阳右手贴着额头,顿时表露出了一副回忆状。
原来,在十五年前,秦啸天失踪之后的一个月。
秦啸天独自一人来到了江州城,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甚至连一封信都没有留下。
他来江州城也没有去找杨鼎文,反而是直接去了九魂殿。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挑战九魂殿。
可是,他因何要挑战九魂殿,却并没有人知道。
秦啸天当时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品武师境界,在江州城,俨然已经是超级高手。
因此,面对九魂殿的挑战,他是毫无意外的就完成了,同时还进入了九魂榜前十,目前的第七位,正好就是他。
“你说我父亲位列九魂榜第七位?”
这是一个让秦枫很意外的消息,他可是听都没有听说过的。
自己的父亲竟然位列九魂榜第七位自己都不知道,实在有点说不过去,如果早点知道的话,秦枫是不是就意味着可以早点来江州城确定自己父亲并没有死,只是失踪的这一事实?
想到这里,秦枫倒是有些自责起来,自己确实有点愧为人子。
“是的,当时他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世界,就完成了所有的挑战,也是近百年来第一个能够做到的高手,在当时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江州城的几大势力都准备拉拢他。”
卢定阳认真的说道,看得出来,他是十分的欣赏秦啸天,尤其是说到近百年来的时候,他的眼睛都像是在发光。
由此,也足以看出,当年秦啸天是多么的强悍。
其实单凭他武师境的实力境界已经可以吸引很多人的目光,再有如此的九魂榜成绩加持,其结果就自然可知了。
可是让秦枫好奇的是,既然父亲弄得如此声势浩大,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到清平镇呢,这有点不科学,除非是父亲刻意要隐瞒,可他又为何要隐瞒?
是不是父亲当年被人胁迫?
又或者父亲另有苦衷?
还是说,父亲在做一件不可告人的事情,所以必须连自己都不能说,否则会给自己带来灾难?
太多太多的原因,秦枫想不通,想不明白。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父亲绝对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相反,有时候他就是太重情重义,有些事情所以才宁愿自己一个人承担。
越往这方面想,秦枫越发心里觉得不舒坦,他甚至感觉父亲曾经是离自己是如此的近,可是又是那般的远。
还是想不明白,秦枫回过神来,继续问道:“那后来呢?”
既然闹这么大的阵仗,结果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到清平镇,这后来必然发生了什么,秦枫自然是迫切的想要知道。
他凝望着卢定阳,此时此刻,他完全没有将卢定阳当成一个第一次才见到的陌生人,而是当成了一个久违了的长辈,很期待他能够给自己一个想要的答案。
“后来,他当然是跟我合作了,所以,这也是今天为什么我会使用这个手段让你们来到这里的原因,因为当初他也是这么来的。”
“啊?当初你也将我父亲骗到这里的?”
秦枫大为惊讶,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在他的印象当中,父亲是一个十分睿智,果断,警觉性很强的人。
很难想象他也会有被人骗的时候。
自己今次被骗,纯属是因为根本没有想那么多,误以为是杨家特地为自己准备的轿子,结果……
可是父亲没有道理啊,他来到江州城都只是为了挑战九魂殿,根本连杨家都没有去过,更不用说跟杨鼎文打个照面什么的,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就上当呢?
这一点,再一次令秦枫想不通了。
卢定阳摇摇头,抿嘴浅笑:“不,你可想清楚了,由始至终我都没有骗过你,对吗?”
“这……”
秦枫似乎被问住了,顿时支支吾吾起来。
回想之前,一开始从领奖处出来就遇到了那纤瘦青年。
接着,纤瘦青年问了自己和秦疏桐的身份。
随后,纤瘦青年就指了指那两顶轿子,说主人安排的,要见秦枫。
最后,秦枫和秦疏桐似乎也没有多问什么,直接就走进了轿子,然后坐了上去,来到了这里。
这里面,由始至终,对方并没有说过任何多余的话,甚至也没有自爆过家门。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全都是秦枫自己一厢情愿误认为对方是杨家的人,轿子是杨家的轿子,目的地也是杨家的府邸。
对啊,对方根本没有骗过自己,完全是自己在臆想,然后……
“额,但是你也没有表明身份说你不是杨家的人啊!你想想看,你在杨家的地盘放了两顶豪华的轿子,专门来找我们,我们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挑战成功就可以进入杨府了,你这算是在故意引我们上当,是钓鱼执法啊!”
秦枫有些委屈的说道,但是更多的,也是在说事,并非在埋怨。
“哈哈哈!”卢定阳笑了笑,似乎很开心,随后拍了拍手,道:“很好,钓鱼执法,这个词用的不错。真要你这么说,也无可厚非,可是如果不这么做,当年你父亲和现在的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其实,不管做什么,都是命中注定,一旦做出来了,那就是早就写好了的剧本。
这一点,谁都无法改变。
即便真的可以穿越过去,强行改变了现有结局,那也是命中注定的另一个剧本,依旧还是命运在操控着一切。
秦枫也是跟着无奈的笑了笑,然后继续道:“那不知道当年我父亲又是如何被钓鱼执法引到这里来的呢?后来他与前辈又发生了些什么?”
秦枫这次比较贪心,一下子问了两个问题,目的就是想要打听到有关父亲当年的一切。
他知道,如果错过这个机会,再想从别人口中了解绝对是不现实的。
而且,直觉也告诉他,这个卢定阳必然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怎么来的?呵呵,他说他是出于好奇心,可在我看来,他却是带着目的性质的。也就是说,其实就算我不邀请他来,他也会想方设法找到这里来的。”
“啊?他带着目的性的?”
这一点,秦枫就更加理不通了,这里又有什么值得父亲想要来的,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对,他是带着目的的,这将是另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