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发现场,顾惜儿的母亲尤氏、叔伯和几位哥哥全都到了。
事发近两个月后,顾家又有人突然死于十一节金鞭,众人既愤怒,也心惊胆战。
上官灿他们刚到门口,就听到众人讨论着朝暮宫和萧无欢。
新任朝暮宫主萧无欢,性情不定,嗜血暴戾,擅用十一节金鞭的消息,早传遍了。
只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顾老爷子至今没有公开顾家的凶案。
见顾老爷子他们过来,众人都围了过来。
见顾惜儿和鼻青脸肿的郝氏,众人都诧异,却也顾不上多问。
尤氏哽咽难止“凶手当真是萧无欢吗咱们顾家可不曾与朝暮宫结仇,更不曾开罪过朝暮宫任何人呀”
二少爷道“祖父,是十一节金鞭,错不了那凶手着紫衣,从后院逃了,我已令人护卫去追”
听了这话,顾惜儿和上官灿面面相觑。
紫衣,莫非真是萧无欢
这时候,一个满身鞭伤的侍卫突然闯入,“老爷,不好了不好了那凶手自称是朝暮宫新任宫主萧、萧无欢,他杀了咱不少护卫,还留下一句话,说,说”
众人都惊呆了。
顾老爷子怒声,“说什么”
侍卫战战兢兢地回答“他说,十日之后,朝暮宫必、必必要顾家绝后”
话音一落,全场瞬间寂静。
顾老爷子气得脸色煞白,差点晕过去。其他人也都目瞪口呆,既震惊,更害怕。
上官灿和顾惜儿又一次朝对方看去,都不敢相信。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真的是萧无欢吗这做派倒是像极了萧无欢的性子,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若不是萧无欢,又是什么人敢打着朝暮宫的旗号,这么欺负顾家
简直太猖狂,太过分了
顾老爷子推开了搀扶他的人,怒火滔天“我顾家,没这么好欺负老夫今日就将朝暮宫恶行,公布于众”
上官灿急了,“未必是萧无欢”
顾老爷子看过来,轻哼“你刚刚说不是萧无欢,如今有说未必是萧无欢”
上官灿和顾惜儿一时都无话。
这事,他们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怎么解释
顾惜儿一着急,道“爷爷,不是这样的,这件事没有您想的那样简单”
顾老爷子在气头上,听了这话,更恼了“老夫想的,如何简单了”
上官灿也急了,道“顾老爷子此事有些复杂,还得借一步说话吧”
郝氏可没闲着,趁机大哭起来,“顾惜儿,你打我,你还差点杀了你大哥这些都算了如今,都什么时候了家难当头了呀你还敢拿这么大的事,跟爷爷扯谎你你简直没救了”
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意外。
尤氏大惊“什么你、你差点杀了你大哥怎么回事”
郝氏哭得更伤心,添油加醋说起方才的事情。
众人越听越不可思议,也越听越恼。
上官灿却越听越恼,握紧了拳头,都想打人了。
哪知道,尤氏突然箭步冲过来,一巴掌甩向顾惜儿,“你这个不孝女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爹爹那么疼你,你,你你对得起他吗”
顾惜儿像是被打懵了,怔怔地看着母亲,都忘了辩解。
上官灿就站在一旁,始料不及,看得目瞪口呆。
而顾老爷子却已经没心思追究这件事了,他怒声道“来人,先将这个不孝女给老夫押回房去没有老夫的命令,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将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子,也一并押下去,严加看守”
他说罢,就要走。
上官灿却彻底爆发了,没有动手,也不屑再辩解。
他拉住顾惜儿的手,狠狠推开一旁的尤氏,抢在顾老爷子前面,大步往外走,头都不回,只丢下一句,“若顾家绝后,那是活该”
众人都还震惊着,听了这话,全炸了
顾老爷子一声令下,所有护卫全包围过来。
尤氏怒不可遏,“你们、你们顾惜儿,再敢往前一步,你就永远别认我这个娘,别认这个家永远别回来”
几个哥哥和叔伯全指责起来。
“顾惜儿,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你竟如此大逆不道”
“顾惜儿,爹爹白疼你了你滚马上滚出去”
“顾惜儿,你平素不学无术,胡作非为就罢了,这种时候你还添乱,你简直简直罪该万死”
顾惜儿止步了。
上官灿回头看去,还未开口,顾惜儿就猛地挣开了他的手。
她明明是带凶手回来认罪的,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甚至都没有机会,好好地给爹爹上一炷香,磕一个头
她直摇头,一步一步后退。
她绝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她一走,就坐实了所有骂名
上官灿更恼火,骂道“顾惜儿,你不走,留着继续挨打吗你看看他们,一个个都是读书人,可咱们俩却跟他们却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就是所谓的东云第一书香世家吗你们一个个的读书做学问,都把脑子读蠢了吧呵呵,你们顾家老祖宗的脸,怕是都要被你们丢光了”
顾家人,脸色更差了。
上官灿又问“顾惜儿,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走不走”
顾惜儿还是摇头,只觉得这个小侍卫似乎同以前不一样了,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上官灿道“顾惜儿,你不走是吧那你就待着吧我走”
几个护卫同时拦下他,他却直接拔剑,将几个侍卫打开,头都没回,只借了个力,轻松飞掠上墙头,随即消失不见了。
顾惜儿望着空荡荡的墙头,心口突然发堵,堵得特难受
明明,他只是奉命送她回来,都已经把她安全送回来了,是可以离开的。
明明,是她不受家里头待见和信任,连累了他。他没有义务为她出头,惹上一身麻烦,还受一肚子窝囊气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难受了。
长这么大,还从未这么难受过。也不是委屈,可到底是怎么了,她也说不上来。
就是,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