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到底是不是大越国来的,我还要去确定一下。你待在屋内,别出去。等我消息”
君云绵咬着唇瓣看向他,不由得轻轻点头。
她现在月份大了,不得不小心行事。
有二哥,帮她挡着,她倒也不去做那些危险的事。
君飞祤瞥了眼何芸“姑姑,照顾好公主。”
何芸连忙点头应了。
君飞祤径直去了太子府门口。
门口的地上,跪了黑压压一大片人群。
人群中央,躺着一个满身血迹的尸体。
君飞祤打眼一瞧,便猜到,那定是被白雪薇杀死的女子。
尸体旁边跪着,两个穿着丧服的一对老人。
他们悲伤至极地哭着,惹得旁边的百姓,纷纷都红了眼眶,跟着哭泣起来。
“我女儿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知道,怎么遇上了秦公子。那秦公子喝醉了,拉着我女儿便行了苟且之事。事后,他怕这件事,被郡主知晓,拿了一些钱,威逼利诱堵住我女儿的嘴。”
“我女儿被强了身子,整日在家里以泪洗面她好不容易走出阴霾,不再计较这件事,谁知道居然发现自己怀孕了。我们老两口没本事,家里也没多余的钱,去让女儿打胎。女儿人万般无奈下,只得去找秦公子负责。谁知道秦公子闭门不见,将我女儿给打了出去”
“我女儿实在没法子,只得去找了郡主,原以为郡主深明大义,是个能容人的。谁知道,郡主比那秦公子都狠啊,直接杀了我女儿。呜呜,若是太子府不给我们老两口一个交代,我们今日,非得一头撞死在这府门口不可。”
众人听着这两个老人的哭诉,纷纷群情激奋。
“这昔阳郡主太过分了,原本就是那秦公子强占民女做错了,她非但不替自家夫君承担起责任,反而让人给杀了。”
“简直太过分了,不将百姓的命当命,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们无论如何,也得让昔阳郡主偿命不可。”
“对,让她偿命,甭管她背后有谁,杀了人就要偿命,否则这世道,还有何王法可言”
“偿命,让郡主给死者偿命”
“如果太子殿下不给我们百姓一个公道,我们这就跪到宫门口,去敲登闻鼓,去告御状去”
君飞祤到府门口时,就看到这幅暴乱的场面。
他站在台阶之上,抿着薄唇,凝着那一对老人。
他刚要开口问话,谁知龙瀛便骑着骏马,飞奔回来。
当龙瀛看见,站在门口的是君飞祤时,他轻轻地松了口气。
在宫里听说了这件事,他吓得魂都要飞了。
他就怕君云绵出来,一旦这种场面乱起来,她挺着大肚子,很容易出事的。
龙瀛翻身下马,那些百姓,纷纷调转方向,朝着他磕头。
“太子殿下,昔阳郡主杀了人,理应该为死者偿命。”
“是啊,不能因为她是郡主,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就要包庇她,不让她伏法啊。”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希望太子能大公无私,给死者家属一个公道。”第1895章诬陷一国太子无数百姓,全都咄咄逼人的看着龙瀛。
他们的态度很强硬,若是太子不给死者一个公道,此事决不能善罢甘休。
龙瀛知道,此事必须要尽快处理好。
一个弄不好,很可能会引起百姓动乱。
更坏的结果,他这个太子可能就失了民心,从而动摇在百姓中的地位。
他冲着君飞祤轻轻颔首,君飞祤不动声色退后几步。
龙瀛站在台阶之上,凝视着底下跪着的百姓。
“诸位,如果昔阳郡主真的杀了人,孤定会大公无私,亲自将她押入牢狱的。这个案子,孤已经交于大理寺卿公开赛审理此案,届时案子的结果,孤会公诸于众的。”
龙瀛此话一出,百姓们很多都不说话了。
他们觉得,这样安排是再好不过的。
让大理寺审理此案,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冤案错案。
大理寺这些年,办理出的案子,从来没有出错过,百姓们最是信任大理寺。
那些百姓渐渐堙灭了声息,谁知道那对老人家对视一眼,纷纷朝着龙瀛跪地磕头。
“太子殿下,请问,昔阳郡主作为嫌犯,是不是应该被押入天牢,以待候审”
“还是她要继续逗留在太子府,得太子您的庇佑若是如此,你所说的大公无私,岂不是只是故意诓骗我等百姓的还是,这只是你的拖延之计”
龙瀛的目光,沉沉地看向说话的那个老头。
老头子头发花白,一双眼睛凹陷着,整个人面容都显得特别的悲痛伤心。
可他瞧着,这老人的眼神,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脸上的憔悴,是显而易见的。
可老人的眼神,未免太过咄咄逼人,且带着不同于常人的狠厉。
龙瀛低声问“你的意思是,要让孤立即将白雪薇押入天牢”
老人沉声应是“她虽是郡主,却是杀了人。现在的她,就是一个罪犯,难不成在审理期间,她要享受到特殊待遇,还住在太子府不成”
“如果是这样,我不免怀疑,太子殿下你的用意莫不是,真如我猜测的那般,这只是你的缓兵之计你根本就是在想法子,包庇凶手。视百姓的命,如草芥”
老人的声音,铿锵有力,有理有据,根本不像是一个普通的百姓。
龙瀛抿着薄唇,突兀地笑了起来。
“老人家,你可知道,仅凭你无凭无据的口头污蔑,孤就能立即让官府的人,将你擒拿押入天牢”
“诬陷一国太子,这是大不敬的抄家大罪孤还没让大理寺审理此案呢,你却说,孤要徇私”
周封悄悄地走到龙瀛身旁,他靠近龙瀛耳畔,低声耳语了一句。
“昔阳郡主是中毒了而且就在遇见那女子的时候。中毒后,郡主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她丢失了那一段的记忆。”
“二皇子说,这对老人,可能不是北楚人。”
龙瀛轻眯眸光,他周身都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他指着那一对老人“来人,将这二人,给孤拿下想要在孤眼皮子底下,故弄玄虚,简直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