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让马鲸笙跑了。”两个人一边往医院走,一边说起了刚才那条巷子里发生的事情。
白素虽然不是很在意人命这种东西,但是她也并不是一个弑杀的人。巷子里的人有几个是被她放倒的,还有几个却是被马鲸笙亲手打死的
白素对上马鲸笙的手下,虽然费了点力气,但是这些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显然马鲸笙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想到白素几次坏他的事情,他发了狠想要白素的命。于是他拿出了枪,根本不顾及他自己的手下,发了疯一样,对着人群就开了枪。
既然马鲸笙都不拿自己的手下当回事,白素也没理由客气,用马鲸笙的人挡了几颗子弹后,她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就射向了马鲸笙拿枪的手腕。
谁成想,枪脱手以后,那马鲸笙竟然毫不犹豫的转身跑了白素放倒剩下的几个喽啰再想追,马鲸笙早就跑了个没影。
这乱糟糟的一夜终究是过去了。
张峰睡的很香,后边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吓到他;曹世杰的手伤的不是很重,简单的包扎一下也没什么问题了;张天志身上只是有几道轻微的擦伤,只需要消消毒便好;至于白素,她终于体会到“骂不还口”的滋味了,医生自从看到她手臂上的伤就开始不停的碎碎念。
烧伤本就严重,医生一看伤口的状态就知道,这个患者受伤以后没有第一时间来医院处理,而且伤口上还有一些其他原因造成的磕碰
白素尴尬的坐在那里听着,不但不能还口,还得赔着笑,谁叫人家医生说的都在理,而且还是为她好。
第二天一早,曹世杰什么都没说,一个人静悄悄的从医院离开了。虽然他自己知道这次的事情是他的错,但是以他的性格,想让他道个歉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张天志的房子和店铺都烧了个干净,他们父子俩个虽然可以名正言顺的搬到白素家里住,但是怎么说张天志也需要找一份差事才行。
茱莉亚没想到帮了她和娜娜的张天志竟然和白素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她性格本就豪爽,这下更不可能置身事外,最后她提议让张天志暂时去她哥哥的酒吧工作。
酒吧街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张天志身手好,去了刚好也能帮到她哥哥。
这件事白素到是没什么意见,去与不去那要看张天志自己的想法。虽然她有财力也有能力给张天志找一个更体面的事情做,但是她不会也不想这么做,因为这样做对张天志来说几乎算得上是一种侮辱。
张天志略一思索就应下了这件差事,他的全部身家都在大火中付之一炬,想要体面的娶他心爱的女人进门,英雄也不得不为五斗米折腰啊
日子平静的过了几天,君姐知道这件事以后,训了曹世杰一顿,顺便让他把烟馆也给关了。
曹世杰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少见的没有跟君姐闹脾气,整个人也消停了下来。君姐问过白素那个马鲸笙用不用长乐出手帮忙解决,不过白素却拒绝了。一是长乐目前正在转型,她不希望因为一个小小的马鲸笙影响长乐的大局。二就更简单了,招惹了她白素,这一次她一定要自己报复回去
深夜,酒吧街营业时间结束,张天志回到家后发现白素竟然还没有睡觉,她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杯热茶,显然是在等他。
“还不睡”张天志脱掉了满是酒气的外衣,坐在白素身边关心的问道“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这几天怎么样,新工作可适应得来”白素笑着摇了摇头,选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了张天志的胸腔上。
张天志自然的抬起手环住了白素的身子,沉默了一会以后才简单的吐出了两个字“还好。”
白素听着张天志稳稳的心跳声,暗笑了几声。这人现在到是进步了不少,还记得她第一次主动靠近张天志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在那,心跳乱的跟擂鼓一般。
张天志嘴上说还好,但白素清楚,刚开始他肯定没办法适应酒吧的工作。
张天志是个十分骄傲的人,在酒吧做侍应生,要应付那些喝点酒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醉汉,还有那些眼高于顶的洋人,也是难为他了。
“今天长乐的君姐来找过我,为了之前曹世杰的事情。”
白素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张天志自动略过了曹雁君给他支票被他拒绝的事情,微微皱眉继续道“最近曹世杰总出现在酒吧街,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嗯。”白素撇了撇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虽然茱莉亚不算淑女,曹世杰也不是君子。
她那天在医院就注意到曹世杰看茱莉亚的眼神有点异样,曹世杰去酒吧街八成是为了茱莉亚,她该感慨这小子在感情上终于开窍了
“累了”张天志注意到白素有些心不在焉,以为白素是听的有些无聊了。
白素勾起嘴角坏坏一笑,支起身子手臂环住了张天志的脖子,故意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娇声道“天志,大晚上说这些干嘛这月黑风高的,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事情啊”
“咳咳咳素素,别闹”张天志猛地咳嗽了几声,瞬间脸色爆红,眼神中隐隐夹杂着几分压抑的欲念。被心爱的人故意撩拨,如果张天志什么反应都没有,那白素就该哭了
“好啦不闹了。”白素站了起来,她自是知道适可而止,刚刚她只是想要逗逗自己这个“迟钝”的男朋友而已,“不过,我们真的该出去做点事了”
张天志压下了心中那一抹隐隐的失望,也站了起来,他想了想随后若有所悟道“你是说马鲸笙”自从那天以后,白素一直没有提起过马鲸笙,但是张天志清楚,白素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晾着他也有几天了,今天我们先给他送个小礼物。”白素眼中一片寒意,想要收拾那个马鲸笙,不一定要直接杀了他,做事方法很重要
如白素料想的一样,马鲸笙逃回去以后就仓皇的收拾东西躲了起来。他本以为第二天报复他的人就会有很大的动静,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第二天一切一如既往的平静,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然而,越是平静,他的心就越慌,这几天他寝食难安,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他想过逃离香港,可是码头、船坞都是长乐的人,没有四处抓他,但是却守住了码头不让他离开香港。这一切更是让他惶惶不可终日。
“不行,你手臂上的伤还没好,要做什么我去。”听说白素要亲自出马,张天志想都没想就制止了她。
白素忍了几天,今天这么有意思的戏码,她怎么舍得错过再三保证她绝对不亲自动手以后,张天志这才松口放行,同意带上白素一起。
马鲸笙每天只敢挑夜深人静的时候出门,可是今天,当他拎着些东西想要回到他这几天躲藏的地方时,却发现他的房子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不用猜,他这些年赚的钱也是在火海中付之一炬了他躲在巷子的转角大气都不敢出,因为他看到了就站在不远处的张天志和白素,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走出去啊
“好了,烧的差不多,可以叫救火队了,烧到街坊邻居的房子可就不好了。”白素说着,似有意似无意的向马鲸笙藏身的地方瞥了一眼,希望马鲸笙会喜欢他们送的这个大礼,“好困,走啦,回去睡觉。”
张天志宠溺的看着白素,感受到夜风微凉,他脱下外套披到了白素身上,然后就这样搂着白素的肩,轻声道“走,回家。”
对于白素他们来说,以火还火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但是对于身无分文的马鲸笙来说,他已然走投无路了。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去找一个人,那就是一开始指使他进入长乐的,他的幕后大老板,欧文戴维森。
“哎,我说老张、白素妹子,你们两个既然都在一起了,孩子都这么大了,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赵金虎扯着个大粗嗓子说话声音还大,在西餐厅里频频惹人注目。
“哥你能不能别这么八婆”茱莉亚瞪了赵金虎一眼,她这个没眼力劲的哥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关心关心自己,先把娜娜追到手再说吧”
张天志和赵金虎两个人比试了一场以后就成了好兄弟,白素和赵金虎、茱莉亚更是老相识,带上娜娜和张峰,几个人挑了个不忙的时间一起到西餐厅聚了聚,顺便闲话家常。
白素瞟了赵金虎一眼,一脸无辜的揭短道“哦,那大老虎,你和我家天志比试谁赢了呀”
“”赵金虎一听,赶忙别过头,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切了一块牛排喂给了身边的娜娜,心里暗自嘀咕,果然,女人这个可怕的物种绝对不能得罪
“茱莉亚,我看你这一晚上都欲言又止的,有什么想说的你就说吧”吃完晚饭,众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白素再次看到茱莉亚犹犹豫豫的眼神,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茱莉亚一直是一个爽快的人,白素很奇怪,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茱莉亚这么犹豫不决。
“其实,我想问关于曹世杰。”茱莉亚一狠心,终于问出了口。
“哦阿杰”白素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
看到白素那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神,茱莉亚脸色一红,赶紧摆手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你别误会,我就是看他最近总在金吧晃,怕他来惹事,没没别的意思”
白素一个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茱莉亚这口是心非还能再明显一点吗见茱莉亚几乎要抓狂,白素赶紧收起了笑容,说到曹世杰,白素不由得严肃了几分。
“世杰身体不好,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可千不该万不该,他从小就生活在长乐这样复杂的帮派之中。身为老帮主的儿子,由于身体的原因,注定有许多事情他做不好也做不到。而君姐,女中豪杰,手段凌厉,受人尊敬。相比之下,世杰就成了长乐的花瓶大少,说的更难听的也不是没有。世杰一直觉得他生活在君姐的光辉下,人人都知道他是君姐的弟弟,却不知道他的名字。人们鄙视他、同情他、可怜他、瞧不起他所以,他就变得越来越暴躁、任性、狠辣,对任何人都本能的竖起一身的刺,不接受人的好意。而君姐还有我,几乎是没下限的包容他。”说到这,白素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不是在为他开脱或者解释什么,我知道他是个没少做坏事的王八蛋。说这些,我只是希望你能了解他,我知道他对你有意,而你对他也不是全无感觉你不必否认,如果你丝毫不在意的话,你今天就不会开口问我阿杰的事情。”
茱莉亚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因为白素说的很对,她没法否认自己心里确实对曹世杰有些感觉。
一开始在烟馆,她厌恶这个嚣张又暴虐的长乐大少,直到上次在街上偶遇他们被追杀,斗嘴间,她又觉得这个人和她想象的似乎不太一样,再到最近曹世杰频繁的出现在金吧,每次都只是点上一杯饮料静静的坐在那看她跳舞,然后走人。
听了白素的话,对于曹世杰她又多了几分心疼对就是心疼,不是可怜、不是同情,而是心疼。
“喂,白姐。那个马鲸笙最近在酒吧街露过面,而且身边又跟了不少人,好像还和洋人有些关系。而且兄弟们发现最近酒吧街刚好有人在卖河蟹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