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太宰治的剧本一概不知的情况下, 要凭借着对方的几句话逆推出整本狗血大剧,就算是太宰和也,他也有一些招架不来。
某位首领宰看出了这小子的色厉内荏,脸上的笑意指嘲笑, 越发真情实感了起来。
太宰治左眼写着你真没用, 右眼写着就这你都接得勉勉强强,把太宰和也看得拳头梆硬, 连杀气都拉高了几个档位。
“砍了你算了。”
说着, 太宰和也真的把手搭在了日轮刀的刀柄上。
太宰治鼓掌, “哇哦,好一个没有孝心的辣鸡。”
“反正你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死, 啊, 这样说起来, 我有点想把你的头砍下来当球踢呢。”
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中,中原真姬一把按住太宰和也拔刀出鞘的手,将日轮刀给摁了回去。
“不可以,和也。虽然这个人又任性妄为, 又顺杆子往上爬, 而且满脑子坏心眼, 和一般人差别巨大,还是自杀狂魔但这是父亲大人诶。”
已经分辨不出她到底是在损太宰治, 还是在偏向他了。
中原真姬不对劲,去掉最后一点,怎么有一种自己骂自己的微妙感。
错觉,都是错觉。
她怎么可能跟太宰治这个狗人一样欠揍呢
蝴蝶忍拍了一下手,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各位暂时先放下这些恩怨如何接下来还要进行柱合会议呢,和也先生。”
“我明白了。”
太宰和也深吸了一口气, 收起了身上的攻击性。
穿过层层叠叠的回廊,跨过两道门扉,在产屋敷家的最深处,几人见到了鬼杀队的柱们。在这个过程中,太宰和也的手一直紧攥着中原真姬的手腕,一秒钟都没有放开过。
他怪异的举动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想着前段日子由炼狱杏寿郎和蝴蝶忍带回来的情报,柱们对他的举措感想各异。
“你的这个举动,是在告诉我们,你要背叛主公”时透无一郎问道。
在紧绷的气氛中,太宰治上前一步,一手一颗脑袋,将真姬与太宰和也左右拨开。
“好的好的,给我冷静一些,臭小鬼。”
太宰和也冷笑了一声“我很冷静。”
太宰治向少年露出和善的笑容,而与他脸上这温文尔雅的笑相去甚远的,是男人唇缝里可怖的獠牙。
“我说了,给我冷、静一些。听懂了么,和也。”
鸢发少年态度恶劣地挥开太宰治的手,却极为顺从坐到了一旁。而中原真姬则坐在了与太宰和也同一水平线的,靠左侧的位置。
太宰治大大咧咧地盘腿坐在少年与少女中间,故作苦恼“看来我家的孩子们还是太年轻了,居然当众闹出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笑话来。抱歉呢,原谅他们吧。”
虽然他嘴里说着道歉的话,但从他这个随意的态度里,根本没人能品出哪怕一丝的歉意。
何等自我中心的男人。
从这个人踏进门的那一刻起,主场就已经在他的手中了。
“你这家伙”不死川实弥的手上鼓起了青筋。
“住手,实弥。”产屋敷耀哉阻止了他。
这个披散着黑发的男人气质安然,虽然上半张脸因紫色的疤痕而面目全非,双眼也呈现出病态的白。但从他的五官轮廓,依旧能看出他曾经有多么俊美。
“但是这个男人实在是”
“我相信他,实弥。因为这位先生,已经向我们拿出了诚意。”说着,产屋敷耀哉示意蝴蝶忍,“忍,把那些东西拿出来吧。”
蝴蝶忍点点头,从内怀中取出薄薄的一叠纸,分给在座的各位。但和这轻飘飘的外表不同,纸上写着的东西却分量极重。
伊黑小芭内错愕地瞪大眼睛,“这是”
太宰治托着腮,笑眯眯地说“上弦之伍,玉壶。”
鬼杀队追踪数年也不见踪影的上弦之鬼,就这样,被这笑容明媚的男人摆到了他们面前。
被嘲笑感
不,只有忌惮。
“按排名顺序的话,本来是应该先给你们上弦之陆的情报。但按难易程度来算,玉壶又要比堕姬好打一些。”太宰治摊开双掌,“反正堕姬固定刷新嘛,又不会跑掉。”
鬼杀队的众人因太宰治毫不在乎的语气,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跟产屋敷耀哉搭上的
中原真姬默默吐槽。
一边扩大组织,一边跟鬼杀队斗智斗勇,他这么双线操作不觉得自己在精分么
但吐槽归吐槽,该轮到自己说台词的时候,真姬也完全不在怂的。
没错,台词。
从踏进鬼杀队的总部起,到现在为止,这一切都在太宰治的预料之中,他甚至连众人可能会说出的话都想到了。
不能说完全一致,只能说基本一样。
“父亲大人,想给出诚意需要这么麻烦么你把自己的血分给他不就够了。”
平地惊雷不过如此。
不死川实弥炸了,他拍地而起,怒瞪着她“你这家伙居然想让主公变成鬼么”
“哈谁说让他变成鬼了啊”中原真姬毫不认输,也用力一拍面前的榻榻米,“你以为哪个鬼都跟鬼舞辻无惨那个病原体一样么见人就传染”
蝴蝶忍“难道太宰先生与鬼舞辻无惨不同么明明同样都是鬼。”
“啊。”
赭发少女捂住嘴,后反劲地意识到自己吐露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抱歉,可以当没听到么”
你觉得呢
众人脸上写着这话。
蝴蝶忍又说“说起这件事,我还有一件非常好奇的事呢。先前在走廊上,太宰先生是这样称呼和也先生的继国和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姓氏曾经属于呼吸法的创始人。”
太宰治“诶看来你调查过了。”
“自然。”
鸢发男人露出玩味的笑容,瞥了一眼太宰和也,“这还要看你的决定,少年。你是想让我说真话,还是假话当然,我是哪一个都可以。”
坐在角落里的少年攥紧拳头,片刻后又将手指松开,轻叹了一口气。
“随您吧反正照您的恶趣味,就算我拒绝你也会把真相说出来。”
“这个少年就是继国缘一的子孙哦。”
“始祖剑士的后代么”炼狱杏寿郎感叹道。
“嗯,骗你们的。”
“”
中原真姬发誓自己感觉到了杀气,而且还不是一丝两丝。就连性格很好的炼狱杏寿郎身上都隐隐飘出了黑气,愤怒地怼着太宰治的脑袋瓜。
太宰治嗤笑了一声,“这小子就是继国缘一的孩子,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没有抢人家孩子的爱好。这个家伙是缘一不要了,所以我才捡了回来。当然,是以不足月的死胎状态。”
在死寂中,太宰和也这个当事人开口了。
“太宰先生与鬼舞辻无惨不同,是天生的鬼。这个满脑子自害的男人拥有着与他本人不符的,仿佛能逆转时间的血液。只要他的身体里还流淌着那样的血,他就永远与死亡无缘。”
在昏暗的房间内,低垂着眼帘的少年目光淡漠,宛如正在安静燃烧的火苗。
“在他死去之后,接受过他血液的人,恐怕会回到原本应有的状态。尸体依旧是尸体,濒死者依旧濒死。这对病重者没有任何意义,但对被诅咒侵蚀的主公来说,这就是救命的良药。”
中原真姬环着手臂,在内线里吐槽。
真姬:剧本接得好不过啊,虽说是打算用“给血”来丰满人设,但本质上还是和也的幻术加班诶。
太宰治:工作是狗屎,但别人工作是好文明。
真姬我复读。
内线里沉寂了片刻,然后传来了太宰和也咬牙切齿的声音。
和也太宰先生祝您长命百岁。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一刻,娜娜明和首领宰成为了心灵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