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云苏, 房里所有的人都被沈隽则弄懵了,明明是他叫人进来的,又让人家滚出去, 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人知道沈隽则的意思, 云苏眼帘垂下来, 默默地出去了。
徐洳文见状十分的得意, 沈隽则刚一醒来就找云苏,让她以为沈隽则心里就只有云苏一个人,嫉妒得发疯, 直到听见沈隽则恶声恶气地撵云苏出去,才知道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心里方舒服了一点。
沈隽则的伤在左胸口, 因是被人放冷箭所致,箭刺得极深,幸未伤及重要脏器。太医给他拔了箭,沈隽则又昏过去。
豫王太妃年事已高,不便操心这些事,沈二夫人劝走了她和沈大夫人等人,亲自留下来照顾儿子。
因沈隽则昏迷前曾要云苏滚出去,沈二夫人以为他不想看见云苏, 就不让云苏待在他屋里。
云苏夜里歇在了西厢房里。
深夜沈隽则醒来,见他母亲独守在他床前,劝他母亲去休息。
沈二夫人不放心地道“我走了谁来照顾你”
沈隽则的黑眸在房里扫视了一圈,只有几个没睡的丫头陪着他母亲, 没有看见云苏。
“云姨娘呢让她过来伺候儿子就行了。”
沈二夫人迟疑,“她能行么你不是不想看见她”
沈隽则道“她是儿子的人,儿子现在这样, 她不伺候谁来伺候母亲快去休息吧,让她过来就行了。”
云苏很快被喊醒,因丫头叫得急,云苏也没有打扮收拾,随便将头发绾个髻就出来了。
沈二夫人还在沈隽则房里,云苏去见她,沈二夫人坐在沈隽则的床上,见云苏杏眼如水,唇若涂脂,也没有十分地收拾打扮,只随便将头发绾个髻人就漂亮得不行,有点明白自家儿子为何两次醒来都先找她了。
这丫头就是个狐媚子,勾得她家儿子魂都没有了,对云苏更加不喜,非常严厉地对云苏道“好好地伺候隽儿,让我知道你有一点偷懒,你要仔细。”
沈二夫人交代了云苏,很快就离开了,房里的其他丫头也都被沈隽则打发出去,只剩云苏和沈隽则两个人。
云苏低着头,在房里立着,也不往沈隽则的床前去。
沈隽则冷冷地打量了她一会,听不出情绪地道“你过来。”
云苏慢慢地走过去。
沈隽则要方便,让云苏服侍他。
云苏从没有这样的经验,只知道把沈隽则从床上搀下来,慢慢地扶到恭桶前。沈隽则伤在左胸口,避免牵拉到伤口,左手不能用,右手影响不大,云苏帮他把衣裳解开后,就把眼睛别开了。
沈隽则迟迟没有动静,云苏感觉到头顶有一道目光不悦地盯着她,忍不住抬起头,正好和沈隽则望向她的视线对个正着,沈隽则非常不高兴地道“扶住它。”
云苏不太明白他的“它”指什么,茫茫然地望着沈隽则。沈隽则往下面示意了示意,云苏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触到他腰下的东西,明白过来,忙又把视线掉开了。
沈隽则不耐地催促她“没听见么快呀。”
云苏不明白他分明就没有残废,自的手就能用,为什么一定要用她的。踟躅了一会儿,不情不愿地把手伸出去。沉甸甸的,云苏的小手有点握不住,好不容易扶稳了,才帮沈隽则弄出来。
完了云苏扶沈隽则回床上休息,她自也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铺在窗前的榻上,在榻上将就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沈二夫人就过来了,看过沈隽则,又把云苏嘱咐了一通才回去。
上午徐洳文过来,正好花姐儿也在,云苏坐在榻上教花姐儿写字,沈隽则在床上休息。
徐洳文径直走到沈隽则的床前,轻柔地掀开被子看了看沈隽则的伤,又拿手摸了摸沈隽则的脸,检查有没有烧起来。
沈隽则睡得浅,很快就醒了,还以为是云苏,心想这臭丫头终于知道心疼人了,哪知张开眼睛才发现是徐洳文。
徐洳文不好意思地对着沈隽则笑,“我弄醒你了,是不是”
言语温柔,神态娇俏,和面对云苏时的态度很不一样。
云苏往他们的方向瞥了眼,正好沈隽则也朝她的方向望过来,二人的视线在空中遇上了。云苏抿了抿下嘴唇,先把视线移开了。
沈隽则笑着对徐洳文道“没有,本来也没睡着。”
语气也很温柔。
他还没有这么温柔地和云苏说过话,云苏心想果然妻子和小妾对他的意义是不同的,她就是专门给他发泄欲望用的,两人就床上那点关系,所以沈隽则对她的态度简单、粗暴,不会关心她心里想什么,也不会这么温柔地和她说话,照顾她的情绪。
徐洳文就不同了,她是沈隽则正儿八经的未过门的妻子,是要和他携手过一辈子的人,沈隽则对她的态度就比较温柔、耐心、包容、尊重、有礼,这是云苏这个妾室享受不到的待遇。
徐洳文好似云苏不在房里,软着嗓子用情人间那种十分亲昵的、好似撒娇的声音,问沈隽则“伤口还疼不疼”
沈隽则道“已经好多了。”
“你不知道,昨天看见你那个样子把我吓死了,你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叫我”
徐洳文的话没说完,就忙把口掩住了。她虽知和沈隽则早晚是要成亲的,可现在毕竟还没有成亲,后一句话显得她太不尊重了,不是她现在的身份可以说的,羞红着一张脸,把头低下了。
沈隽则去看云苏,云苏听徐洳文的话不是她和花姐儿能听的,拉着花姐儿的手悄悄地往外走。
沈隽则突然开口了,“你们上哪儿去”
把正在害羞的徐洳文吓了一跳,云苏和花姐儿也吓得不轻,没想到沈隽则会注意到她们。
云苏随口找了个理由“花姐儿要去方便。”
说完恨不能咬掉自的舌头,什么借口不好找偏要找这个,让她想起服侍沈隽则方便的事来。
沈隽则似也想起来,深看了云苏一眼,“让丫头带他去吧。”
意思是让云苏留下来。
云苏不明白沈隽则为什么要这么安排,她也不敢想象独自面对沈隽则和徐洳文的画面,轻轻地扯了扯花姐儿的手臂。
花姐儿和云苏在一起久了,两个人特别有默契,一下子就明白了云苏的意思,对沈隽则道“不用了,我忍忍就好了。”
他本也不需要方便,说完又回到榻上坐了。
云苏也乖乖地回到榻上。
徐洳文不明白沈隽则为什么要留下她们两个,心里不大高兴,不过面上没有表露出来,“表哥可知是谁伤的你”
把沈隽则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的也只有何家父子了,沈隽则分明知道却没有说。
“不知。”
“那等将来表哥身体好了查出来,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这是自然。”
何家父子多次算计他,前世他便是死在他们手里,这世说什么都不会放过他们。
徐洳文离开后,沈隽则又让云苏服侍他方便,云苏心想沈隽则也只会使唤她,换成徐洳文,估计是舍不得让她做这些事的。
小妾和妻子什么身份该做什么事,他分得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