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分钟前,坐在花草战队替补席的赵平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喂赵平吧,之前龙少给你说的那个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我我不能抛弃我的队友”
“人和人之间,本就只有利益的关系,他们能给你妹妹动手术的钱吗2万块,对龙少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只要你放弃比赛,这么多钱就都是你的”那是一个诱惑的声音。
“我我只是没有向他们开口,不然郭老板和安娜姐肯定会帮忙的”赵平回应道。
“呵呵,真可悲你拿他们当队友,他们只是拿你当替补想一想你的游戏水平,明明高于他们,然而你只能坐在冷冷的板凳上你好好想一想这到底是为什么还不是他们有钱有地位”
“我我”赵平居然被电话里的那个人辩的哑口无言。
“我知道你现在的感觉,一定很矛盾、内疚、自责放心,你睁眼瞧瞧场上的比分以他们的实力,你上场了也一定赢不了,只会白白损失给妹妹做手术的机会,难道你是个蠢货吗”
赵平望了一眼台上屏幕中的比分板,心里想到“赢不了了吧”
“好我,答应你们就这一次”
赵平说罢,穿上外衣,将印有“花草战队”的草帽摘下,斜挂在板凳靠背上,独自离开了替补席,离开了依旧信任他的队友
伴随着第二局比赛结束的声音,赵平从观众的人群中走出来,与一名带着黑框眼镜的记者擦肩而过,那个人停下了手中的笔,对着他笑了一下。
赵平没有理会,又向前走了两步,那个人突然开口说“这个时候离开,不好吧”
“神经病”
赵平不再去管那个记者,径直跑出了大学生活动馆。
“龙少,您交代的事情事情办妥了。”望着赵平远远离开学生活动馆的身影,一个黑西装黑墨镜的男子拨通了电话。
“干的不错三彪”龙希悦躺在战队的休息室里说道。
“龙少,您的计谋太妙了,没有了替补,他们下一场比赛只能乖乖放弃,不费一兵一卒,就将他们打的折戟沉沙”三彪奉承道。
“我就是要让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尝一尝被本少爷捉弄命运的滋味”龙希悦拨弄着手中的金色戒指,仿佛一切都被他掌握似的。
相比奥斯卡战队的豪华休息室,由于客场关系,花草战队的几名队员只能挤在一间破旧的储物室内,最可笑的是曹安娜的轮椅居然无法进入。
说到轮椅,那可是他们从医院里偷出来的关于今天她的离院出走,医生护士们并不知情,也许此时正在四处搜寻她的踪影
“小赵同学联系上了吗”冯西川问道。
“电话打不通,5个未接了。”张淞叹道。
“下一场可怎么办不行就还让我上,我挺得住”冯西川坚持到。
“不行,社长你看你面色惨白,咱们是玩游戏,不是玩命”顺子居然罕见的强硬。
“我再联系一下顺子,真不行,就给裁判说弃权可就算弃权了,在老子的心里也依旧不会认输”张淞气道。
“尽人事,安天命。鄙人无话可说”郭胤哲靠在储物室的门口,说道。
曹安娜一直被卡在储物室外的走道上,窗外小雨又下起,凉风过隙,湿润的空气里稍显阴冷。
她望着走廊尽头,风来的方向,看着远方场地中的记者采访区域,突然想起一个人,他一把扯住张淞的手臂,将他抓的生疼。
曹安娜对着张淞的耳朵,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什么叫我师父来比赛安娜大小姐你怎么这么聪明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张淞惊喜道。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如果他答应上场,第三场也许还有希望”曹安娜叹道,不过以她对鲁一的了解,的确很难说动他干这件事。
“让我去试试,无论如何我都不愿输给那个火龙果”张淞自告奋勇去做说客。
一分钟后,一个头戴草帽,身穿红色t恤、蓝色破洞牛仔裤,脚踩拖鞋的人出现在鲁一面前。
“师父”张淞亲切地喊道。
“我不认识你”鲁一转过头去,张淞本来长相就有些尖嘴猴腮的样子,深深的眼窝释放着高伏特的电流。
“师父,徒弟有难,你怎能忍心袖手旁观”
“你们的烦恼都是自找的,关我什么事”鲁一又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怎么能说不管你的事师父,百灵女神的男朋友在我心中非你莫属,怎么能便宜了火龙果那个小人”张淞居然哪壶不开提哪壶。
“百灵”
鲁一回想起,自己与百灵度过的那个夜晚,从表白成功到病床牵手,他从没想过伤害百灵,可是鲁一又想起今天清晨,若不是亲眼见到百灵和龙少从酒店门口出来,他怎么会相信百灵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师父,网上现在都说你头上长满了草原,你忍得了这口气,我可忍不了”张淞气愤的直跺脚。
“百灵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更不想干涉她和别人的事情”鲁一最终说道。
原本以为激将法成功的张淞瞬间被泼了盆冷水,他心中暗骂鲁一,还是不是个男人
张淞与鲁一僵持了一会,眼看第三局比赛就要开始,鲁一已经返回记者区域,张淞却还是紧随不舍。
“鲁一你跑哪里去了上一场的信息发了吗社里的领导要看最新的情况,你作为一个新人,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份”新闻社的学姐见到鲁一就开始撒火。
张淞本想为师父辩解,谁知道身后有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张淞转身一看,居然是自己推着轮椅过来的曹安娜。
“鲁一,之前我帮过你五件事一是帮你澄清没有乱发邮件的事实;二是为你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朵鲜花;三是请悠米帮你录视频向百灵表白;四是去医院给你送早饭;五是别人拿球砸你,我讨回了公道,是不是”曹安娜不知何时高斯附体,数学的等级窜了十级。
“是但有必要算的这么清楚吗”鲁一问道。
“很有必要因为是你为了我的名誉而去网吧找张淞打比赛的是你在我受伤的时候第一冲到球场中央,把我抬上担架的是你在黑色笔记本上,为我画了一副打球的肖像是你在我养病的时候,经常偷偷为我送早餐今天,你再答应我一件事,从此我们便两不相欠”曹安娜问向对桌子另一边的鲁一。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鲁一说道“你这样计算有意义吗幼稚”
“我们队里现在因为少一个人,无法比赛,你直接就说你来不来”曹安娜目光直视鲁一,扬起声线问道。
鲁一在记者席上撑起一只手臂,双脚越过身前的桌子。
“唉你跑什么跑组织里的事还没忙完呢”鲁一的学姐急忙喊道。
鲁一站在距离曹安娜身前10公分处,低头看到曹安娜的眼眶中分明有一圈泪水在打转,只是倔强地强忍着。
“好吧,来就来从此咱们两不相欠”
“好哩师父,快随我去裁判席申请”张淞激动地奔向美女裁判。
鲁一推着曹安娜的轮椅走在张淞身后,只留下记者社里鲁一盛气凌人的学姐,指着鲁一的背影骂道“你就是个小记者,居然敢学人家去打电竞比赛太目中无人了我非要社长开除你”
鲁一听到后并没有转身,只是一只手从脖子上取下了记者证,潇洒地扔向空中。
“不用了,从今天开始,我鲁一退出新闻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