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对你好么”闻镜问。
“你救了我两次,”裴宿薄唇微勾,露出几丝嘲意“你帮我妈妈缴了一年住院费,还帮我撵走了制造系的人,自然是好的。”
就这么迫不及待
闻镜难得有种做了好事被人夸的腼腆感,抓了抓头发,干咳了声打蛇随棍上道“既然我对你这么好,昨晚还把你从华星那龙潭虎穴救出来,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不错。”裴宿抱着胸背稍稍依靠着墙,面色确实淡。
“那我希望我们能从朋友发展成新的关系。”闻镜目光灼灼望着他,露出点懒散笑意“并且会给你雇佣合同法,一年1000万星币,工作内容有点奇怪,但我相信你能很快胜任。”
然后,她认真盯着他道“我想你当我小弟。”
几乎是同时,裴宿面无表情道“我同意你包养我。”
闻镜震惊“”
什么包养
裴宿蹙眉“”
什么小弟
“你误会了我不是那种不正经的人”闻镜豁然起身,忙澄清道“我看上的不是你的外貌,我看上的是你的头脑,看上的是你的信息素”
裴宿短暂怔愣后恢复平静,淡淡“哦”了一声,唇角微勾意味深长道“信息素。”
aha,都是一个德行。
不过,闻镜追人的手段真是烂得出奇。
“我是个beta,”闻镜见他眼神知道她不信,解了两颗纽扣扯开露出后劲把长发挪开,撕掉了伪装aha腺体的胶质品“在外人面前装的aha。”
裴宿背逐渐直了,望着她白皙后颈有些意外,注视了几秒,眯了眯眼道“beta”
除了那张娃娃脸,闻镜瞧不出半点不是aha的影子。
“可你能闻到我的信息素。”他犹疑,可又因闻镜初见时他的信息素对她毫无影响信了几分。
不是,他sss级的信息素诱惑不了闻镜。
闻镜重新把胶制品贴好,理了理发丝道“没说beta不能闻到你们的信息素,我就是其中一个。”
“可是,为什么是我”裴宿蹙眉,心情不悦的握了握手指,目光却比寻常时更尖锐“头脑聪明的人也有很多。”
闻镜也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道“我从十三岁开始就患上失眠症,睡眠时间越来越短,医生说这样下去会对精神力造成很深的伤害,或者说崩溃。”
“你昨晚睡得很好。”裴宿无情拆穿她。
“因为你,”闻镜重新坐下,抬眼见他蹙眉更深,面色有几分凝重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闻到你的信息素我就能睡得很好。”
昨晚,她闻了他的信息素。
裴宿倏然想起闻镜轻嗅他的后颈赞他的味道好闻,接着就睡着了,他不由得有七八分信了,胸腔潮湿又燥热,淡淡扫了她一眼道“然后呢”
所以,是因为睡不着才花三亿买他的。
不是因为心怀不轨。
“然后,我会制定小弟协议雇佣你,1000星币一年。期间希望你辅导我完成初中高中毕业证的考取,每天给我吸一口信息素,一切听我的。”闻镜多少紧张,薄唇抿了抿望着他举手发誓道“你放心,我不会对你产生非分之想。”
裴宿深深看了她会儿,沉默不语。
“那,2000万星币行么”闻镜瞧他久久不应,一颗心又高高悬了起来,肉疼竖起两根手指扩大价码诱惑。
裴宿细细打量着她每一丝轻微的表情,良久才缓缓道“可以。”
反正都是找个傀儡罢了,是华星是闻镜区别并不大。
且,闻镜瞧上去很傻很好骗的样子。
闻镜松了口气,踱步及至他跟前,伸出右手道“那以后我就是你老大了,你就是我小弟。”
裴宿顿了下,握住那只手。
跟他冰冰凉凉的手不同,闻镜的掌心温暖又绵软,一点也不像以一敌十的样子。
“喊老大。”
“老大。”
闻镜笑“以后,谁欺负你就跟老大说,老大给你出头”
裴宿也露了个假笑“嗯。”
闻镜见他乖乖巧巧模样,轻轻一笑便是十分惹人怜爱的模样,松手后揉乱了裴宿的头发高高兴兴道“啧啧,我们裴宿果然最乖”
这回,算彻底把男主从女主手里给抢了
以后,她就不会让华星好过华星不是把裴宿培养成菟丝花、培养成工具么那她偏偏就反其道而行。
裴宿不娇娇弱弱么那她就把人给培养成独立猛o,谁也不敢欺负那种让那群渣滓惹都不敢惹他
裴宿被那热烈温柔的眼神一盯,喉结动了下。
老大,真是奇怪的称呼。
不过,闻镜似乎特别高兴的样子,意外是个十分好哄的beta。
因着晚间要回闻氏集团的缘故,闻镜得闻一次裴宿的信息素,她提议时眼神坦坦荡荡,丝毫没注意到裴宿微抿的薄唇。
他沉吟了下,见闻镜对ao的生理知识匮乏的离谱,又不愿意在程思言病房内释放信息素,拉着懵懂的闻镜朝外面走。
“”闻镜一头雾水,又恍然大悟。
做怪怪的事情,当然要避开父母嘛。
在拐角没人的楼梯间,裴宿停下薄唇抿了抿,解开了衬衫第一第二颗纽扣,露出后颈冷淡看她道“要闻就快点。”
闻镜见他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啧啧感叹了声,因着两人身高相仿,她凑过去低头朝腺体嗅去。
“没闻到,你没释放么”她一脸疑惑,抬手搭在裴宿的肩膀上疑惑道。
女人长长的发丝落在裴宿锁骨上,姿势像是将他拥住似的,他微微蹙眉,鼻尖萦绕着对方浅淡的橘子气味,“不能释放太多。”
这味道,是体香么
“再放一点啊,”闻镜凑近那块腺体,又拼命嗅了嗅催促“我闻不到。”
裴宿皱眉,闭着眼尝试再释放一些。
“不行啊裴宿。”闻镜没忍住拿鼻子蹭了下他的腺体。
闻镜被蹭的浑身紧绷,下意识抬手抓住闻镜的胳膊,被一戳最敏感的腺体腰都软了两分,掀开眼睛声音颤了下道“别、别蹭。”
她到底知不知道在做什么
这一蹭,腺体刺激下钻出些薄荷味的信息素。
闻镜嗅到后,只觉那股味道舒舒服服窜进四肢百骸,“裴宿裴宿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
以后,就这么蹭一下就好了
这时,外面有护士避进楼梯间接电话,抬眼就见光线灰暗的角落里相拥的两人,且那名男性oga还衣衫不整,震惊道“你们、你们”
天哪天哪这裴宿不昨晚还说跟闻镜不是男女关系么
现在晴天白日这么野
一听声响,闻镜忙松开裴宿,可一见裴宿裸露的大块白皙的肩膀,又伸手将人给抱住遮蔽掉外人的视线。
裴宿被这一抱,条件反射抬手推拒,双手抵在闻镜胸上,当即摸到软绵绵的触感,瞪着眼喉结动了动,脸颊微红,瞬间不敢动了。
这是闻镜的胸
闻镜被一摸呼吸一窒,笑都笑不出来了,咬牙切齿道“你做什么”
裴宿望见那边护士震惊后转身离开了,又推了推人,呼吸有点不稳。
“别动”闻镜咬牙切齿,右手将他的衬衫给拉了拉,退开后抓下那两只魔爪,顶着青白交加的脸垂眼给他扣纽扣,脑子早就炸开了。
突发状况,她都没法说小弟占她便宜
裴宿低头看她模样,跟以往见他就有旖念的人不同,她甚至还有点不耐烦。
生气的样子,比昨晚撒娇还可爱。
整理好衬衫后,闻镜领着裴宿回了病房,嘱托了几件事情后恰好闻家司机来接她,她稍稍拾掇了下给了裴宿一个别墅地址就出了医院回家了。期间她播了个电话给闻氏集团法务部,让他们帮忙起草一份“小弟协议”,法务部的人懵逼了好半晌堪堪应下。
九点半时,她抵达闻家别墅,跟个小蝴蝶似的下车就冲了进去。
一进门,就见闻松正在喝茶,程霏霏坐在他对面正拿茶具泡茶,动作优雅。
“爸爸我回来了。”闻镜一回家就扑过去双手抱住闻松的肩膀。
闻松被一冲撞抿了半口的茶倾撒而出,他佯怒着把茶杯搁在茶几上道“都多大人了,冒冒失失的。”
“略。”闻镜吐了吐舌头,“再大我也是个宝宝”
闻松失笑。
怎的,这小丫头撒娇上瘾了
程霏霏望了眼那杯撒掉的茶,眼底闪过几分不悦,复又勾唇轻笑,给闻镜递了杯清茶道“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她注意到闻镜身上装扮得清清爽爽,散掉了浑身尖锐,一点都没恢复以往盛气凌人的模样。
是错觉么总觉得现在闻镜对她威胁变大了。
小丫头撒娇上瘾了
闻镜接过她的茶,双腿交叠望了眼茶杯里盘旋而下的两片叶子,吹散了蒸腾的雾气,假笑道“太烫了,一会儿喝。”
与不够聪明的她相较,程霏霏是个名副其实的s级aha。
九岁那年,闻镜丝毫没继承闻松的聪明才智,在学业上一塌糊涂。为了给她日后铺路,闻松和林楠从福利院千挑万选选中了程霏霏,期望培养出能辅佐闻镜的左膀右臂。程霏霏也确实如他们所料成绩优异,比她更像闻松之女,也比她更容易适应上流社会的交流法则,几乎完美达到了闻松的所有要求。
可惜程霏霏在闻松破产后,为了前途接受了华星的橄榄枝。
离开时,程霏霏冲她撕心裂肺指责闻家对她种种不公,将她视作工具,批判闻镜不思进取,疾言厉色跟她决裂。
从那一刻起,闻镜从她眼神的里终于明白爸妈培养的,不过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闻镜以前很尊重程霏霏,也很崇拜聪颖能干的她,重生后闻镜见了她又有种说不出的隔阂感。
破镜碎掉了,那儿是那么好圆的。
程霏霏轻笑,“好。”
这一日,闻松去公司,闻镜跟在他后面不远不近转悠,中午还专程贴心的给闻松买了餐点,在总裁办一起吃饭。闻松难得见女儿这么小棉袄,每走一处便介绍些人,又差遣程霏霏领着人一一了解各个部门是做什么的,待闻镜无趣时又递了些公司材料给她看。
闻镜晕字,看得几次差点睡着。
晚上去公司外买餐点,顺便买了杯咖啡醒醒神,重回公司就见门口停着辆悬浮救护车,上面红绿灯还不断闪烁着。闻镜心尖一窒,一股不好没气爸爸。的预感冒了出来,提着餐盒蹬蹬瞪往公司里冲,她辅一进门就见几个白大褂医生拉着担架朝她跑来,程霏霏也在侧。
那担架上,赫然便是昏迷不醒灌着氧气罩的闻松。
不对,她没有气闻松
为什么还会这样
闻镜急急跑过去扶着拖车往外走,望着面色苍白的闻松问程霏霏“怎么回事”
爸爸,爸爸不能出事。
前世她因为闻松没能见母亲最后一面,一直耿耿于怀跟他作对,可她早就不恨闻松了,只是她死鸭子嘴硬又不知该怎么缓和两人关系,总觉得未来还有漫长的时间去考虑,去弥补。
但期望会戛然而止,在闻松离开那一刻,后悔滋生成粗壮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