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大, 尽管容起对于手中的日记本多么好奇,他暂时也没有多少心思去查看。
昏暗的密室中,容起抱着日记本贴着墙, 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
随着脚步声的变大,他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冷汗渗出,打湿了背后的衬衫。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心里压力太大, 容起只觉得周围的环境越来越热, 温度仿佛一下子就上升了好多。
“这里为什么会这么热”
容起低声喃喃了两句,将手中的日记本当作扇子扇了两下,却无济于事。
楼板上面的脚步声还在响, 甚至还有翻箱倒柜的声音以及一堆东西噼里啪啦掉下来的声音。
容起一边心惊胆战,害怕上面那个人发现自己的位置, 一边热得不行, 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仿佛处在一个大蒸笼里面, 身体里的水分都要流干净了。
好在几十分钟后, 不知道什么原因, 上面的脚步声匆匆离去,一同离去的,还有那莫名其妙的燥热。
为了防止对方其实是假走, 实际上是在暗处埋伏这种情况,容起打算先不出去。
冷静下来的他环视了一下这间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密室。
除了自己手中这本日记本外,桌子上还放着一些信纸, 墙上也挂着好几副同一个人的图像。
有的是照片,有的是画像,都镶嵌着金色的边框, 看上去十分精美奢华。
“这个人怎么看上去有一点点眼熟呢“
容起摸了摸下巴,越看越觉得有一丝眼熟感,特别是眼睛那里,那个轮廓仿佛总是在眼中见过
想了好一会儿,容起一拍手,总算想起来了。
这个眼睛形状,这这不和自己的一模一样吗
不知怎么,他忽然想起来那天在商场偶遇戚白花的情况,对方莫名有些发冷的神色以及那句“你是容家的人吧。“让他记忆深刻。
容家
其实容起对容家并没有太大了解,一是他刚刚穿越过来,原主的事情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可能会关注原主家族这种更远的事情。
二是原主他虽然也姓容,但从爷爷那一辈就已经脱离了容家,其实他们之间也没有太大关系。
容起在脑海中简单回想了一下容家,然后又翻开手中那本日记。
拇指厚的日记本中,密密麻麻记满了一个青年对于男神的所有爱念。
什么“今天又在操场碰到对方了,小让真可爱“,什么”小让的生日快到了,也不知道该送给他什么了礼物。“什么“要是伯父同意我娶小让就好了。”
一字一句写地十分认真,每一个标点符号都透露出浓烈的情感。
就连容起,也不由觉得心中一暖。
这大概就是爱情的模样了吧
猛然,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这本日记貌似可能应该是已故白上将的。
而白上将一生中合法且唯一的伴侣,是戚老师戚白花。
顿时,容起心中五味杂陈。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同情白上将娶了自己不喜欢的人,还是该同情戚老师嫁给了不喜欢自己的人,亦或者是同情容让,错过了这个世界上这么爱自己的哨兵。
容起还在心中感概,完全不知道一只手从背后搭上了他的肩膀。
一句幽幽的声音在不大的密室中响起,带着一丝丝哀怨。
“小起子,你可让我好找啊。“
容起心中一惊,反射性叫了一声“有鬼”,却被捂着嘴贴到了墙上。
“别出声,是我。”白子潇一只手捂着对方的嘴,一只手扣住容起的肩膀,小声道。
容起“嗯”了一声,一双眼睛不停望上面望,尽管温度没有升高,但额头上还是隐隐约约渗出了汗珠。
要是自己刚刚那一声把别人吸引过来,那就全完了。
高度紧张之下,容起也没有心思去纠结白子潇到底怎么找过来的,也没有注意身后的人已经快笑弯了腰。
“哈哈哈哈哈,没事,上面没有人,我就是吓唬你一下,让你丢下我一个人乱跑。”
白子潇看着担惊受怕就像一只受惊了的仓鼠一样的容起,整个人笑得不行。
“我都快被你吓死了。”容起抽抽嘴角,倒是没有说什么。
说到底,这件事还是自己做的不对,也难得白子潇能找到这里来。
“对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容起好奇问道,该不会也是和自己一样,莫名其妙受到了召唤就过来了吧。
“我到处都找不到你,也只有这里了。”白子潇耸了耸肩道。
给白子潇了定位服务的辅助系统狠狠翻了一个白眼,在白子潇脑海中冷哼一声。
“那真是辛苦你了,话说你怎么躲开戚老师的”容起问,按照书上所说,向导和哨兵都是五感较强的人。
“我没有碰见他,听说是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情要办,他们就走了,不然我也不可能轻轻松松来到这里。”
白子潇一边解释,一边看着密室里的东西。
其实在走进这个别墅中的时候,白子潇的记忆好像又清楚了一点。
除了一些细节想不起来外,这个别墅的各种摆设和房间分布,都给了他一种熟悉感。
但是他真的不记得自家里面还有一个密室啊
如果存在密室的话,那自己肯定会隐隐约约有个印象,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仿佛来到了一个从来没有到达的地方。
那就有两种可能。
一个是,这个密室是自己死后才被建出来的。
另一个是,自己其实也不知道这里有一个密室。
“这些都是什么”白子潇上前走了两步,随手抽出来一张淡粉色的信笺,一目十行看下去。
然后就被上面的各种情话给肉麻到了。
这什么“你是我的太阳,是我的神明”,“我一见到你,心中的花儿就开了”,“当我看见月亮的时候,我就想起了你。”。
这些话也未免太过于中二且肉麻了。
让我康康是哪个男人写的情书哦,好像是我自己。
白子潇看着上面的名字,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会写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吗
而站在一旁的容起,看到白子潇这副样子,以为他也是感慨已故上将和戚老师之间的爱恨情仇,于是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阿潇,我知道你因为和白上将名字一样而压力很大,但是你看白上将那么优秀的人,还不是英年早逝而且他最后也没有娶上自己爱的人,阿潇,你要相信你自己,白上将的婚姻是个错误,但不代表你以后的婚姻也是个错误啊。”
白子潇
这t都什么跟什么,而且你说谁婚姻错误了
白子潇懒得去管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容起,自顾自在密室里面探索。
墙上挂着的图像倒是有些熟悉,但这间密室以及里面放着的各种东西,真的是一点记忆都没有。
白子潇越看,越觉得这应该不是自己写的。
虽然在一些世界中,为了防止暴露身份,他会去模仿原主的字迹。
但是在一般的世界中,没多少人会在意字迹的问题,他也就用自己最常用的字体。
而这个日记本中的字,明显不是他所用的那一款。
几十分钟后,白子潇总算大致看完了整个密室。
除了情书日记图像和容让的各种周边外,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这就是一间存放青春暗恋记忆的地方。
于是白子潇拉上还在感慨三角恋的容起,推开密室的门走了出去。
映入眼帘的是散落在地上的纸张,以及稳稳立在纸张之间的那个高脚台灯。
容起刚刚完成了自己“白上将喜欢容让,而戚白花又喜欢白上将”的三角恋猜测,就看见白子潇站在台灯面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潇是有什么新的发现了吗”容起问。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这个台灯一定非常坚固。”白子潇摸了摸下巴,将心中莫名涌起来的想法说了出去。
这个台灯绝对比看上去要坚固,好像他以前还测试过
容起倒是没有什么反应,用来当作密室开关的台灯,能不坚固吗
于是他拉上白子潇,两个人也不去管台灯的事,暗搓搓就回到了队伍中。
班上的同学和老师并没有发现他们两个人不见的事情,而是在一起不知道干些什么。
白子潇和容起站在最外面,也听不清里面在讲些什么,于是就在外围聊天。
“对了阿潇,你知道容让吗”容起小声道,“好像是我家族里面的人。”
“你是说我我们找到的那个密室里面的人”白子潇差点说漏嘴。
“嗯,据说挺有名的。”容起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继续往下说,说着说着就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容让白子潇和戚老师的三角恋中,后面两个都是非常有名的人,不可能前一个反而默默无闻,白上将喜欢过的向导,怎么可能会没有点特殊之处呢”
说完,他就打开光脑,开始兴致冲冲查看起来。
只不过让他失望的是,容让虽然也能查到,但并没有另外两个那么有名气,只能确定对方是容家嫡系的子弟,在八年前就嫁了出去。
就在这时,围在一起的同学们突然如鸟兽状散开,白子潇眼疾手快抓了一个人,问了一下里面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不知道吗军部大消息早就被认定牺牲的白上将在陨石群中找到了,已经回到了帝国,我们现在要帮忙把悼念牌给卸下来。”
说完,对方就急匆匆离开了。
当事人白子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