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见状,语玲伸出手臂,在许琳的面前挥了挥手,询问道“姐姐,你看什么看得那么专注啊。”
“没什么。”许琳快速地偏过头来,对着语玲浅浅一笑,“在想些事情而已。”
“不能是在想昼寒吧。”
“你说到哪里去了我为何会想他。”
语玲看着许琳略带无措的模样,表情变得更苦涩了一点。
不是吧。
她慌什么啊。
这样一来,不是恰恰证明,她确实在想昼寒吗。
语玲抚住额头,感到无奈地向前走去,苦口婆心地劝说许琳道“姐姐,我无意干涉你的想法。但是,你好歹想一个好人吧。那个昼寒可是魔君,没少做坏事啊。”
“你别看他那么费劲心思的救我。其实,他是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理由,不得不救我。一旦这个理由消失了,他绝对第一个捅我一剑。”
“你还记不记得,一开始他是想取我性命的。还有刚才,他话都没讲几句就要杀温黎。”
“这才是真正的他,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依我看,他这样的大魔头,孤独终老最适合他了。所以姐姐你”
“语玲”跟在语玲身侧的许琳遽然间收住脚步,并略有惊慌地说出语玲的名字。
“怎么了。”语玲轻声一语地回过头去,并自然地沿着原路线向前走。
还没等她得到许琳的回复,她就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个人的怀中。
“什么啊。”语玲吃痛地抬起头,扯下了她抚在额间的手。
蓦地,她将“拦”在她身前的昼寒纳入眼底。
语玲懵了片刻,条件反射般地向后退了一步,目光仍停在昼寒的身上。
而昼寒则是眸光晦暗地凝视着她,沉默不语地停在原地,让人读不出丝毫的情绪。
他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
她刚刚说的话,他不能都听到了吧。
“我你别误会。我说的人不是你。”语玲语塞了一下,只能对昼寒说谎。
“这里。”昼寒顿了顿,眸光淡淡地扫过周遭,“似乎,没有第二个叫昼寒的魔头。”
“”你原来从那里就开始偷听了
那他就不能,早点打断她吗。
非要让她不该说的都说了,他才舍得出面阻止她
“你听错了。”语玲将手背过身后,在避开昼寒视线的同时瞧向承晏,“我说的是他的名字。”
突然被点名的承晏“”
“是你记忆错乱,还是我聋了你方才讲的那些,可不是一个名字就能糊弄过去的。”承晏毫不犹豫地戳破语玲的谎言,大有看好戏的意思。
“”就你记性好。你少说几句,谁会把你当哑巴吗。
须臾过后,昼寒敛起了眼睫,面无表情地转过了身去,没有再跟语玲多说一句话。
惨了。
她没能把话给圆回来。
昼寒肯定会因此生气的吧。
思及此,一个画面闪过了她的脑海。
“那个”语玲重新追上昼寒的脚步,在他的身边启唇道。
“你还有话想说。”昼寒嗓音很低,转过头去俯视语玲。
“恩。”语玲点了点头,脑海中依旧浮现着柏明山的样子,“我们能不能,回到断桥那里。”
“怎么。”承晏插了一句话进来,语气略显不屑,“你还真的掉了东西”
语玲“”
他非要跟她这么说话吗。
“才不是。”语玲不甘示弱地回答承晏,嗓音也扩大了一点,“是我在断桥附近看到了柏明山,有些在意罢了。”
“你确定”承晏不太相信语玲的话,并带有否认意味地接了一句,“该不会是你出现幻觉了吧。”
“我有没有出现幻觉,你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为何要我过去看,若是你又在胡说呢”
“我胡说你不要”语玲将双臂环于胸前,心中的怒气一下子涌起。
正当此时,昼寒冷不防地开口,打断了语玲的话,道“好,我带你去。”
一语过后,语玲不由自主地转回头来,把注意力挪到昼寒身上,全然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怎么变得这么好说话
不能是
他刚好想出了什么,“设计她”的计划吧。
毕竟,她才“惹”了他一回。
语玲暗暗地心想,并提高起了自己的警惕。
她下意识地迈步离近昼寒,打算拽上他的袖子,道“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随着他侧过头来,对上她的视线,她又不受控地退缩了一点,收回了她伸出的手。
“什么要求。”昼寒盯着语玲的侧脸看,沉声地问了她一句。
“首先,要我们四个人一起去。其次,你要跟我寸步不离。最后”语玲一边说一边思考,生怕会发生什么事情,“我还没想好。”
“这算一个要求”昼寒微微挑了下眉尾,认真地询问语玲。
“你不答应吗。”
“我可以答应你,不过”
“不过”语玲歪着头看向昼寒,目光落到他的眼瞳上。
昼寒漠然地移开他的视线,向前迈开了步子,道“是你要跟我寸步不离。”
“这个好说。”语玲盈盈一笑,快步地跟在了昼寒的身侧。
随即,她扭过头对许琳招了招手,又指向她身旁空着的左侧,“姐姐,你别落后啊。”
“哦,好。”许琳怔了一瞬,跑到了语玲的身旁。
许久过后,他们几人重新回到了断桥边。
承晏走至最前方,临近断桥的边缘,望向了对面的又一片林子,质问语玲道“哪里有什么柏明山,你在浪费我们的时间吗。”
“真的有,你看不见吗”语玲直视向更为清晰的柏明山,又别过头去拍了拍许琳的肩头,“姐姐你说,我有没有说谎。”
许琳看向白茫茫的对面,肯定了语玲的说法,“的确是有一座山。只是不知,是不是你们所说的柏明山。”
“为何,她们看到的景象与我们不同。”见许琳也这么说,承晏不免得动摇了一下。
“看来,这里存在着什么,会让魔族视而不见的力量。”昼寒拔出了腰间的剑,依然凝视着眼前的林子。
“意思是说,因为她是人类,才看得见柏明山”承晏轻声问了句,神色也变得严肃了些,“那如果她说的是真话,我们的推测应该就没错。”
昼寒与承晏曾推测,让他们进来的那道门并没有消失,而是移动了位置。
移动之后,“门”在这个世界藏了起来。
他们避开了温黎的眼目,一直在找那道位置不明的门。
却不想,它会被像语玲这样,不拥有魔族血液的人类先发现。
而温黎和她的手下有着一半的魔族血液,自是也无法瞧见这一番光景。
昼寒握紧了手中的剑,对着远方漫无目的地用力一挥,任几道剑气一齐飞出,向前面的林子迅速地攻击。
然而,还不等剑气触及到林子,它们便向碰到了“门”外的屏障,并将屏障轻而易举的粉碎。
顿时,萦着白色光芒的门出现在了他们的眼中。
“我们要动作快点。一旦它消失不见,位置会再次发生改变。”承晏看着好不容易找到的出口,语速也变得更快了一点。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
她也得到的了才行啊。
语玲听着承晏的言语,望向了她无法抵达的高度。
就在语玲犯难的时候,缄口不言的昼寒离近了她,并毫无预兆地环住她的腰,带她飞向了高处。
由于昼寒的举动太过突然,没有反应过来的语玲慌了片刻。
等到她回过神来时,她已然搂住了他的脖子,并施加了力气让他被动地低下头,凑近了她的脸颊。
面对着如此近的距离,语玲大脑一空地松开了手,试图远离昼寒一些,道“抱歉。”
但下一瞬,她的身体却因为失衡而往后仰了点,稍有不慎就会脱离他的“束缚”。
对此,昼寒将手臂往回挪动,把语玲抱得更紧了些,对她低声一语,“别乱动。”
语玲顺着昼寒的力量,重新找回了平衡。
而后,她听着他的话微微动了下头,凑巧靠在了他的身上,亦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
刹那间,昼寒再次感受到了语玲的触碰。
他的眼睫低垂,瞳眸没来由地微晃,把声音压的更沉,道“我说了,别乱动。”
“那我这就”语玲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准备远离昼寒的胸膛。
可很快,他们便一齐穿过了缠着白光的门,回到了魔界的柏明山地域。
紧接着,昼寒先行松开了他的手,并俯视着眼前的语玲,打算说一句什么。
只不过,她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就迅速地跑向了晚一步“回来”的许琳。
“姐姐。”语玲目视着承晏带许琳走出那道门。
“语玲。”许琳抓住语玲的手,环视起身边的景色,“我们这是又来到魔界”
“对啊。真是太好了,我们可算离开那个地方了。”
“确实很好,但是”
许琳的话音还没落,一块玉佩便横在了她们两人中间。
继而,她们不约而同地看向旁侧,把拿着玉佩的承晏收入眼中。
承晏把玉佩还给许琳,板着脸丢出一句话,道“不相干的人类,也是时候去你该去的地方了。”
听见承晏所说的话,许琳将玉佩系回到腰间,把视线落到昼寒的身上,“这么说,你们愿意放语玲离开”
“她不会走。”昼寒迈步到语玲的身旁,并把她拽到自己的身后,“除了我身边,她哪里都不能去。”
“那好。既然如此,我也不会走的。”许琳往前走近昼寒一步,态度坚决地说。
语玲“”
说话归说话,离那么近干什么。
还有,她说的那句话,到底是在威胁昼寒,还是在威胁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