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个屁。
搞得好像谁还不是个三十没到的小少年似的
宋北生看了眼隔了快半小时才发回来的信息,犹豫了下,结果对面直接看他没回,直接拨了个电话回来。
“哟”王达那边儿挺吵的,旁边有个人不知道在鬼哭狼嚎些什么,反正单听着活像是有把刀搭在他脖子上,把一首分手应该体面嚎得撕心裂肺涕泪交加,“生哥你好点儿没之前菲姐可担心你了,还他妈诶别推行吗让一让成不没见着这打电话呢”
宋北生皱着眉头听了手机里乱糟糟的一堆,下意识往右边儿的浴室门上看了眼。
最后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还是没撂手机。
手机里的声音跟着移动的范围传出来各种分不清物种的嗓音,还有个在特努力的飙高音。
也不知道是想练好了来吓唬谁。
那边估计是废了有点力气,得避着人七拐八拐的一通绕着找。
过了得有好一会儿,才找了个稍微安静点了的地。
王达的声音又从手机里说了句,听着声音还挺含糊“刚你发的那条信息没看见,包间里太吵了这是怎么了啊还问我在哪儿。”
“喝多了。”宋北生说,“回不去。”
“喝不是,你他妈上哪儿喝的啊”王达愣了下,“下午看你还烧得人畜不分的刚刚大寸不是说你上诊所去了,现在挂吊瓶的地儿还卖上酒了”
“卖屁。”宋北生其实刚给王达发完信息就有点儿后悔,现在就是特别后悔,“在黑煤矿这里喝的,现在车开不回去”
“哦哦哦哦哦嗐那没事我说呢,你发的那信息什么玩意儿,吓得我还以为你给人在路上砍了呢”王达估计是也没少喝,说话都乱七八糟的来劲儿,“直接上楼开间房先睡呗,多大的事儿”
“陈驰也在。”宋北生听着这串嘴里塞糠的话,就有点儿听得头疼,干脆打断了他的话。
“陈”王达本来就不大灵光的脑袋这会儿更加糊,琢磨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人谁,“哦,驰哥是吧在就在呗,让他送他会开车吗哦,对了,他也喝了是吧”
宋北生深吸了一口气,头疼得准备挂电话。
“要不”王达往周围扫了一圈,犹豫了下说了句,“主要大寸跟小别都在这儿,大家听说你发烧了就说干脆聚个k给你唱个歌祈福,然后就都喝了点酒或者我给菲姐发个信息”
“别烦她。”宋北生听着他满嘴的屁话啧了声,“她还照顾宝儿。”
“那,要么就不是你什么时候那么多事儿了”王达一下子也想不出什么,干脆说了句,“黑煤矿楼上的房间不是挺便宜的,一晚上五十块大老爷们的就将就下,你俩就在那儿睡呗还是说他大少爷还认床呢”
“楼上就剩一间。”宋北生突然觉得很想叹口气。
“那就”王达听着他的语气,想了半天也没明白这点破事到底哪儿值得他生哥变得娘们唧唧的这么事儿,一时半会儿也挺茫然,“你俩委屈点,挤挤呗”
操。宋北生听着王达那明晃晃写着莫名其妙的语气,最后还是没忍住接着往下想,估计过了今晚,江湖上就得有王达给他拼命传播的第三十七条传言。
天呐你听说没那姓宋的现在可飘了估计是给人养了现在不是希尔顿已经入不了他眼了
天知道他刚才其实特别想吼一句“那大少爷他他妈的号称认床是假的但是喜欢男的是真的”回去,但是宋北生一开始就没打算把这事儿嚷嚷的谁都知道似的那么神经病。
不就是喜欢男的吗
什么年代了还搞得跟很新鲜似的,再说陈驰明显一什么都正常人品完全过得去的成年男人,爱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呗。
他不在意,跟他没关系,喜欢的又不是他所以根本就他妈无所谓的
个屁。
电话里王达还在喋喋不休的讲着都是男人嘛挤一挤没关系,浴室里免费的什么浴帽牙刷避孕套反正能拿的就多拿一点回去。
宋北生面无表情的盯着浴室看了眼,在王达开始说下一句之前,特别干脆利落的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嘀的一声。
那边儿的声音突然就给截了个断。
他突然就跟做成了什么事儿似的,脑子忽然就给放空了一大片,站在床脚很深的吸了一口气。
啪
宋北生猛地一跳,就那么陷着往被子里上一躺,整个人都快给硬得活像没垫被的床板砸得骨头生疼。
而且是一阵一阵的钝痛。
估计是给磕到了哪里,底下好像有个地方有点儿凹凸不平。
宋北生挺尽力的克制自己不要再去想东想西,但是有些事儿不由得他自己乐意。
越不想去想。
脑子这小破烂玩意儿它就越叛逆。
其实在这种有点儿偏僻的郊区,一但挂了电话跟外面斩断联系了之后,整个世界都很安静。
宋北生这会儿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刚才他跳的那下,无论怎么看都实在是有点儿傻逼。
不过好在陈驰刚刚出去买换洗衣服了,房间里除了空调和电视里的那主持人之外,谁也不知道他刚才干了什么事儿。
他这会儿就那么很安静的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感觉着背部一阵阵的阵痛,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点什么。
啊。
墙纸很白。
就是看得头有点晕。
宋北生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最后还是闭了眼睛。
头疼。
陈陈驰喜欢男人。
但是他不喜欢那个头上眉毛而且特不靠谱的寸头。
但是他既然喜欢男人就说明他之前肯定喜欢过男人,就是不知道这个喜欢过是真的喜欢过某个人还是喜欢某个类型,还是说跟他喜欢片里差不多的喜欢过
喜欢过他大爷的
宋北生听见门口锁那儿给人扯了一下,很轻的啪嗒一声。
他就跟听着了什么似的,猛地睁开眼睛,跟弹簧似的坐起来的时候,还他妈刚好跟推门进来的陈驰对上了面。
“哟。”宋北生干巴巴的说了句。
陈驰估计是给他这猛地一坐也弄得吓了一跳,拎了满袋子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往下放,就给他这一声哟弄得莫名其妙,瞪过来的时候也带了点火“哟个屁用不着这么大礼,当是小学刚放的来接你爷爷呢”
这话听着就欠得挺亲切。
很有陈驰的个人风格。
宋北生特别震惊的发现,自己居然给他这下意识的一声骂弄得自在了很多,没忍住低头笑了下“没就是没想到这附近还真能给你找着店。”
“走了快一公里才照着的一家,老板活像是上辈子都没见过钱,一瓶水他妈的要我八块。”陈驰拧着眉,从袋子里拎了洗发液和沐浴露往桌上一放,偏过头问,“你先洗还是我先”
“我先。”宋北生说。
行那就我啊
不是。
陈驰愣了下,他是真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在这种问题下边儿坦坦荡荡的接上一句我先,一下子不知道没能很流畅的往下接“那也行吧。”
宋北生笑了笑,接过陈驰从袋子里的拿了丢过来的一包内裤,刚想拆开了看眼大小,就听见陈驰又说了句“反正刚上楼的时候,任齐跟我说了有个钟点房还半个小时就退,到时候换了床单就能睡”
“你还要再开一间”宋北生听着挑了下眉,他一听这话就知道任齐这逼玩意儿又在坑钱,“还是任齐跟你说的要再开一间”
“不然”陈驰还是觉得那老板的赚钱风格真就活该没钱,又觉得像刚才这么臭不要脸的事儿也就他宋北生是真能干的出来,拧着眉反问了句,“谁说的有区别你自己觉得这床他妈的有一米吗”
“应该是有一米二。”宋北生说。
操陈驰下意识低头扫了眼,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那儿像是有一米二,撑死也就比寝室里的床板大一点。
不过它俩都一样。
反正俩一米八往上的男人肯定挤不下。
“驰哥,小时房真别开了,我以前在这儿干的时候遵循的原则就是捡完套子就算了,床单基本是从来不带换的。”宋北生指了下地,“就,打个地铺就差不多了。”
陈驰顿了下,估计是也琢磨起味儿了,没忍住低声操了句。
真就
是个大小姐啊。
宋北生看着他一脸的脏话,低头笑了下,然后也没再说话,直接兜了床上的被单往地上一铺,再把被子枕头往垫被上那么一放。
他做这事儿的时候速度很快,明显是经常做。
动作也很熟练。
陈驰在边上看着他特别专业的拆被子手法,特别不想承认的承认了人跟人的差距是真就能离谱的大成这样儿,要让宋北生知道他套个被套倒腾了三个小时估计得笑得想死。
等宋北生把床上的被子往地上挪得差不多了,陈驰看了眼床上空落落的薄薄一层被单,又看了眼他刚往上捡的枕头,犹豫了下“这就,好了”
“嗯。”宋北生点点头,“好了。”
“要不我还是下去要床被子吧”陈驰盯着那薄得透色的床单看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自己躺这上面估计睡不着。
“一床被子二十块。”宋北生挑了下眉,“一间小时房三十块,一样的被子一样的没洗一样的”
“那我不是,难道我晚上睡木板吗”陈驰给震惊得提了下声儿。
“不啊。”宋北生顺着他的目光往床上看了眼,随手往床垫那儿指了下,“你睡地上。”
啥陈驰差点儿以为自己给听错了,非常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
结果宋北生也正好看了过来。
眼神里的意思跟刚进门那会儿很不一样,那时候的宋北生好歹还他妈有点儿意思一下的不自在,现在就恨不得把坦荡写在脸上。
陈驰很确定宋北生看过来的那眼是个什么意思,他以前倒也没少拿这眼神去挑事儿,整个意思就是约定俗成的仨字。
看屁呢
“软的床垫已经给你了。”宋北生冲他那儿撩了眼皮看了眼,“现在就俩,要不就睡地上,要不就送钱去隔壁睡别人滚过的床。”
日。
陈驰盯着宋北生看了半天,确定这人不是开玩笑之后,拧着眉冲他吼了一句“宋北生我操你大爷”
宋北生朝他笑了下,不轻不重的挑了下眉“去吧。”
靠你丫还挺客气啊
陈驰每次看着他这副特别欠揍的表情,都挺想不通他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他盯着宋北生瞪了半天,特别挫败的发现想来想去还是不知道。
操。
陈驰沉默了下。
觉得这可能这就是天上有人吧。
宋北生看着陈驰那张被逗了之后就挺精彩的脸色,其实是挺想笑,但是他又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儿笑不太出来。
清了清嗓子刚想说句什么,就听见对面的陈驰咬着声儿拧了眉,特别破罐子破摔的指着他说了句“你给被子摞回去。”
“啊”宋北生愣了下。
“我说。”陈驰深吸了一口气,冲他非常挑衅的挑了下眉,“这俩老子一个都不选,就都睡床上,挤一下。”
宋北生又发着愣的啊了句,看着陈驰丢下了这句,就顶着满头的火绷着很酷很帅的表情,非常迅速的拎着沐浴露提了袋子进了浴室。
等门给他啪的一声猛地使劲儿甩上了之后,才跟回魂了似的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床垫。
操。他顿了下。
脑子里又莫名其妙的开始在那儿循环着播放刚刚王达电话里,不知道是哪个傻逼在那儿嚎的分手应该体面。
都分了还体面。
现在这些人写的都什么词儿。
宋北生偏过头啧了声,发现这下好像是真的逗过头了。
弯腰拎着被子往床上一摊,套被套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刚刚在楼下给陈驰一把兜t恤里的时候,余光里偶然瞥见的那两下腰腹里边儿紧绷绷的肌肉。
整个线条都很流畅,而且就那么看着还挺那什么
操。宋北生挺烦躁的开始捏着角儿往里塞垫背,特别清晰的感觉到脖子根那儿有点烫。
别瞎几把烫了。
烫什么烫,闭着眼睛就噼里啪啦一阵乱他妈瞎烫。
他特别无奈的拧着眉,低头叹了口气,所有的劲儿都特无力的往被子上发泄,抡着床单直接整个往上抖了好几下。
陈驰在里面洗澡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点儿后悔刚刚一下子上头了说的那句话。
毕竟他是真没打算刚当着面儿第一次跟人出柜,找理由出去躲了半天就被坑了快两百块钱,还他妈跟演戏似的装作老手一样很自然,结果回过头就要跟跟人睡同一张床上。
而且刚回来的时候,对上面时宋北生的那个表情就挺不自在,显然就一下子没来得及掩饰,也没法很自然的接受。
陈驰闭了下眼睛,挺烦躁的没再去想。
低着头把身上的沐浴露给冲了干净,搭着毛巾随意擦了两下就穿了衣服踩着鞋子后跟儿走了出来。
结果从里边儿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宋北生已经睡了。
从边上看着整个睡姿就挺变扭的。
反正他就没见着哪个人睡觉的时候,左胳膊是拧着个转儿塞在腰上的,而且整个背恨不得躬成一个弧似的弯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练操呢。
陈驰站在边上看了他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叫他。
毕竟宋北生看着的确,就那什么
挺累的。
耍杂技似的这么睡着也没有醒来的意思,浑身都看着挺绷得紧,也不知道是多久没好好休息了,这么点时间就睡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他看着宋北生好一会儿,最后很轻的叹了口气,刚往上腾了点难得的怜爱在他视线下移的时候瞬间散了个干净。
这他妈
才出来多久,就黑了
陈驰非常错愕的看了眼宋北生腿上那条看着活像是为他拼过命的灰色运动裤,不受控的想到这玩意儿应该是在底下擦着墙灰一整晚了吧,这他妈脱也不脱就直接睡床上
这要是他床。
陈驰顿了下。
算了算了算了吧反正也不是跟他睡,爱咋咋。
陈驰这人打小给老哥惯得很有钱花,被老爸赶出来之前好歹也是个有钱人,出生开始就没住过青年旅舍这种类型的将就地方。
洁癖没有,但爱干净,本来打算挤一挤大不了不用一床被子的想法已经没有得很彻底。
他干脆就脱了鞋踩着地慢慢的走到床边,轻手轻脚的想要拿个枕头干脆趴在桌上睡一觉算了。
结果宋北生这牛逼睡姿实在太他妈占地儿了,陈驰一下子没预估好距离,胳膊那儿使的力一下子没撑住,腰腹那儿直接塌了半截砸在了床上。
咣当
胯前边儿的骨肉直接砸在了隔了层薄被的木头板上。
陈驰拧着眉头猛地低头看了眼盆骨那儿,疼的程度不足以让他喊出声儿,但也特别怀疑是不是得又青上一块儿。
他刚想低头解了裤带看一眼盆骨那儿,本来睡得死沉的宋北生就跟他妈突然活了似的,往后弹了下,接着猛地一睁眼,意识回环之前就已经下意识伸手拽住了某个东西。
啧。
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宋北生这会儿其实挺烦躁的,之前一直给绷着死紧的神经才刚往下松了点,就被不知道谁突如其来的这下砸,差点儿没给直接吓得啪嗒断掉。
他刚看清了边上的是谁,还没来得及弄清手上拽了个什么东西,突然就发现屁股下边儿的那半截腿上给人搭了一节手臂。
操宋北生挑了下眉。
俩人刚一对上眼,陈驰的手还搭在腰带上没来得及动,就顺着宋北生的视线往下看了眼还撑在他大腿根那儿的胳膊。
“我要是说,我真是不小心摔了,然后想看一眼它疼不疼。”陈驰顿了下,“你觉得你”
“我信。”宋北生说。
“那就”陈驰刚往外蹦了俩个字儿。
“因为我要是不信。”宋北生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眼睛里攒着火的骂憋着劲骂了句,“陈驰你他妈信不信我能给你抽成阿尔卑斯棒棒糖豪华家庭版一人装”
“我他妈信”陈驰这会儿甚至来不及升起想骂人的劲儿,毕竟宋北生估计是真还没完全清醒,手上的力道跟没数似的瞎他妈薅,“因为你他妈要是再不松手,老子现在能直接捧着我断了的兄弟哭给你看你信不信”
作者有话要说啊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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