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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眼睛大大的,圆圆的,还是很黑很黑的那种黑黑的。

    非常漂亮。

    看着就有点儿想亲。

    就是这么几句听起来文化水平还没有宝儿的高的话,让宋北生回去之后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半天。

    但是看了这么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结果来。

    眼睛还是那么双眼睛。

    对着镜子看了也有二十多年了,宋北生也看不出比别人的那俩眼珠子好看在哪里,最多也就是比别人大一点,圆一点。

    或者就是再黑一点

    宋北生想到这儿,忽然又觉得陈驰刚刚形容得好像也没错。

    他盯着镜子最后看了两秒,啧了声,伸手拧开了水龙头,猛地低下头接了捧水,往脸上用力上下搓了两把。

    可能是搓脸的时候用的力气太大,宋北生再抬头看向镜子的时候,发现耳朵底下的那块皮肤还有点儿泛红。他用毛巾随手盖着抹了下,接着一把推开卫生间的门。

    脚下踩着的二夹拖有些吸了水,边走边趿拉出一些不大的声响。

    躺床上的时候,还能听见外面王达和宝儿逗兔子的声音。

    陈驰走之前又给宝儿买了只兔子,说是要凑个伴,不然时间长了,这只秃尾巴毛兔也得无聊地觉得非常孤单。

    老板要价还是要了五十块,估计是看他们转完一圈又回来了,也不怕他们会不买。

    “五十吗”陈驰低头解锁了手机屏,然后抬头重复着问了句。

    “对。”老板点点头,“都五十,全是自家养殖场里出的纯种兔,养了这么些年也没怎么生过病。”

    “哦。”陈驰应了句。

    宋北生甚至来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陈驰已经把钱转了过去。

    操

    宋北生听见了转账提示音后,非常震惊地扭头看他。

    他没想到都这个年代了,居然真的还有人会一次性被坑这么多钱,连对方主动递出来讨价还价的余地都不肯踩,交钱交得这么利落爽快。

    结果陈驰也正好看着他。

    “怎么样。”陈驰见他看过来后,笑笑说了句,“是不是觉得驰哥付钱的时候超级帅气。”

    “说实话的话,有点儿傻。”宋北生说。

    陈驰笑了笑,没说话,接过兔子往宝儿手上一揣,跟着他们一块儿去了停车的地方。

    停车场离这儿不远,但很挤。王达开过来的那辆北斗星就挤在一辆路虎和揽胜的中间,从价位到车身高度,看起来都非常像一道ifi信号逐降线。

    上车的时候宝儿还是在问“驰哥,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今天就不了,在外边儿还有点事,我要过几天就回去。”陈驰看着她,伸手摸了把她的头发,“这几天你先帮驰哥看看家可以吗”

    “那你要过几天才回来呢”宋宝儿扒着窗户看他。

    “我也不太清楚。”陈驰笑了下,“可能四天或者也可能再久一点。”

    “啊,”宋宝儿皱了皱眉头,嗓音听起来有点儿闷,“驰哥,你不会是骗我,其实你不打算再回来了吧”

    “那这样吧。”陈驰想了下,低头冲她笑笑说,“回来之前,我每天中午都会给宝儿姐买点小东西,如果哪天中午你没收到的话,那驰哥下午就会回来。”

    “你说的啊。”宋宝儿伸出小拇指,“拉钩。”

    “好。”陈驰笑了笑,也伸出小拇指,牵着宋宝儿比他小了一大截的手指,轻轻左右摇了下,“拉钩钩。”

    王达拉上车门开始倒车出库的时候,宋北生还没上车。

    “我真挺好奇,你们这车到底是怎么翻的我以为你弄成这德行,至少得是个摩托三轮什么的。”陈驰偏过头看了看他这身犀利依旧的造型,没忍住乐了下,“怎么车看上去跟没事人似的。”

    “就是,上车的时候有点急。”宋北生沉默了下,“门没关紧,就甩出去了。”

    “靠。”陈驰想象着那个场景,低头乐了下,“那你命还挺大的。”

    “别笑。”宋北生偏头看了他一眼,“我都没笑你花五十买个兔子,那玩意儿十块钱都不用。”

    “那不是那么算的。”陈驰笑笑说,“宝儿喜欢,就当买个开心嘛。”

    “你的开心还挺值钱的。”宋北生也笑了下。

    “因为我把开不开心这种事,非常当回事儿,所以它就很值钱了。”陈驰说,“以前不就有句话么,千金难买红颜笑。”

    “在这哄小姑娘呢。”宋北生挑了下眉。

    “没,主要是想哄你。”陈驰看着他,笑了下,“可惜你不太肯让人哄。”

    “走了。”宋北生顿了下,伸手拉开车门。

    “路上小心点。”陈驰看着他上了车,侧过身子弯腰和宝儿笑笑挥了挥手,“喊达达也开慢点,别再翻了啊”

    “放心吧不可能再翻了”王达在驾驶座上冲他喊了句,“我开车只要没人敢拦我那必然是妥”

    “开你的车。”宋北生飞快地抬脚踹了踹椅背,“话多。”

    陶路行接到陈驰电话的时候,已经坐到了地铁站的最后一条线。

    接起来的时候,正好下地铁,周围一片闹哄哄的,吵得有些听不太清,陶路行遮着耳朵冲着手机说了句“等我出去了,一分钟。”

    “哦。”陈驰在那边应了句,后边儿还说了句什么,没听太清。

    等出了地铁口,陶路行才重新开口喂了句。

    “啊。”陈驰说,“是我。”

    “我知道,怎么了吗”陶路行问。

    “没怎么,就是想问一下你到了没有。”陈驰说。

    “快了吧,还有十五分钟左右就能回房间。”陶路行扫了两眼边上的路牌,问了句,“有事儿说事儿,我手机剩下的电不多了。”

    “哦,哦哦,那你挂了吧。”陈驰连着说了好几个哦,“其实我具体也没什么事儿。”

    “那你打过来是”陶路行挑了下眉。

    “就是,想关心你一下。”陈驰说着自己都不信,说完了就乐着笑了下。

    “这话你自己听了也知道心虚啊。”陶路行在那边叹了口气,然后也笑了下,“行了,我最后跟你说几件事,也就挂了。”

    “哦。”陈驰还是笑,“你说吧。”

    “前段时间,工作室靠茜姐接了个公司的外包项目,有些空镜的镜头需要靠照片作参考,不过当时还没谈稳,就没和你说。”陶路行说,“反正川子年后就回来了,到时候一起聊一下吧,如果你要能腾出时间就可以接。”

    “行的,我反正都挺空的了。”陈驰说。

    “然后就,房卡给你放前台了。”陶路行说,“你回去的时候找前台,工号是19276,姓林,双木林,叫林悦。”

    这记性,陈驰乐了下,“这你都记得啊。”

    “然后这几天的话,我就在工作室那边待着了,川子回去之前还有一些事儿没做完。”陶路行没理他,接着往下说,“回酒店拿东西之前我先回了趟学校,把川子的钥匙给你放宾馆房间了,就放在床头柜上。川子知道的,拿之前已经跟他说了。”

    陈驰一下子不知道说点什么,陶哥实在是太贴心。

    陶路行进了一家便利店,买了块三明治和豆奶,付了钱再出来“反正这几天你要是没地方去,你就先住那儿,别再待酒店了,太贵。”

    陈驰听着这一串,笑着叹了口气“我太感动了,陶哥。”

    “先别忙着感动了。”陶路行也笑了笑,“川子不知道是不是哪儿理解错了,估计是以为你就要饿死在街头,话没听完就挂了电话,再打电话过去就没再接了,我也不知道他会干嘛。”

    “行吧没事的。”陈驰沉默了下,“那也还是谢了啊。”

    “那我挂了。”陶路行说,“这两天没事儿就别找我了,会很忙。”

    “靠。”陈驰突然又有点儿想笑。

    “反正你好好的吧。”陶路行笑了笑,“今天碰见的那个人,还不错。”

    “嗯”陈挑了下眉,这是他第一次听陶路行对一个刚见面不久的人,能有这么高的评价。

    “就是,”陶路行想了想,整理了一下措辞,“整体气质看起来比较沉,而且看我的眼神比较谨慎”

    “这是个什么眼神。”陈驰笑了笑。

    “你知道我的意思的。”陶路行也笑了下,然后又叹了口气,“不过你家里,知道你喜欢吗”

    “我不知道。”陈驰顿了下。

    “不知道也没事,反正不可能比闹起来的那事儿大了,习惯就行。”陶路行不太上心地安慰了句,“我不在乎这些。总之还是那话,没地方去的话,你就来工作室吧,好歹你长得还不错,挺帅的,放在门口当吉祥物也能拉客。”

    “滚蛋。”陈驰说。

    “好,挂了。”陶路行说完,就挂了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睡得挺早的,或者说宝儿精力实在太好,早上七点没到就已经睡醒了在外边儿看动画片,总之宋北生第二次醒了过来,就再也睡不着了之后,伸手往床头边上扒拉了两下,抓过手机看了眼时间。

    才早上七点半。

    连八点都还差了一半没到。

    宋北生放下手机,闭上眼后又躺了会儿,坐起来看了眼外边儿。

    隔了扇窗帘,还有几盆花。

    除了那些花草影影绰绰的倒影之外,其余具体的什么也看不清。

    下床推开窗,天还只是蒙蒙亮,今天下的不是雪,也没出太阳,细细密密的小雨顺着风一块儿吹在了脸上,有点儿凉。

    还有点儿痒痒。

    随着这阵风过去,宋北生原本有些昏涨的大脑这才有些缓过神,意识没再往昨晚的梦境里晃来荡去,甚至好像还能闻到一点儿芹菜味,还混了点肉馅儿。

    牡姨坐在屋檐下面,手里还端着个碗,听见这边儿的动静后转过头,看着他问“醒了”

    “嗯。”宋北生点点头,趿着拖鞋走到了小井边。

    “这是准备早起来劲儿了淋个雨”牡姨笑了下,“还挺浪漫啊你。”

    “少说几句吧老太太。”宋北生扯着嘴角笑了笑,语气里还带了些睡眠不足的火气,有点儿无精打采,“实在无聊也别扯我,回头我让张姐带着你一块儿上文体中心的广场上跳舞。”

    “不去。”牡姨摇了摇头,“跳得不好。”

    “多去跳跳就好了,雪姨说这是要练的,况且这个还有比赛呢。”宋北生弯腰从井里扯出了条麻绳,直起身子往上提,“第一名据说是可以优先选择下一个月跳舞的场地。”

    “不稀罕。”牡姨指了指边上架着的小桌,“吃包子吗”

    “什么馅儿的”宋北生抓着把手,从里边儿拿了几个井水镇过的凉桃。

    “什么馅儿的自己闻呗。”牡姨笑了下,“从小院儿里一屋的饿死鬼,就你一人跟狗鼻子似的,什么都闻得出。”

    “我不爱吃芹菜肉。”宋北生把桶重新放了回去,走过来拿了个包子,“下回买别的呗。”

    “宝儿爱吃。”牡姨说。

    “哦。”宋北生点点头,几口吃完了后又拿了一个,“那下回再掺两个香菇肉。”

    “这话别跟我说,我养你这么大能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吗”牡姨夹了一筷子酸萝卜,抬脚往他小腿上踢了下,“要说你就自己去跟陈驰说吧,这些不是我买的,都是他早上送来的。”

    宋北生愣了下,接着猛地转头往边上看了眼。

    隔壁屋的门还关着。

    门口放着的那袋饮料扎着口,看上去还是没人动过。

    “人送完了早饭就走了,说是还有事,人家小孩儿懂礼貌得很。”牡姨斜眼瞅了他一下,叹了口气,“哪跟你们一个两个似的。”

    “我们怎么了”宋北生笑了下,掏出手机对准小桌板拍了张照。

    接着低头给陈驰发了条信息。

    “你还有脸问呢长得没人家好,做事没人家体贴,连说句好听话都没人乖”牡姨慢悠悠地说着,又叹了口气,“我有时候真的想过,是不是我对你们的教育哪里出了问题,要不然也不能跟别家小孩儿差这么多。”

    “这话跟我说说就行了。”宋北生还是看着手机,“您可别让其他人听到。”

    “怎么”牡姨笑了下。

    “您把话说得太直接了,对比又太惨烈。”宋北生低着头,眼神认真得看起来像是要把屏幕看穿,“大家听了会伤心的,会觉得驰陈驰抢走了姨姨对他们的爱。”

    牡姨愣了会儿,然后又乐了下,笑骂了句“小王八蛋”。

    宋北生也跟着笑了下,张了张嘴刚想说句什么,结果手机这会儿跟补偿似的响了下。

    他瞬间闭上嘴,没再接话,看了眼刚刚收到的那条新消息。

    不出意料之外。

    是陈驰。

    意外吗

    紧接着就是一串排比似的信息,惊讶吗惊喜吗开心吗愉快吗激动吗欣喜若狂吗吧啦吧啦,连起来估计都得将近两页。

    手机一下子响个不停。

    实在是太意外了,之前一直没看出来驰哥你居然这么有文化

    宋北生看一眼信息就笑一下,随手翻了翻瞬间就发满了三页还多的聊天页面,心说陈驰这大学靠得是近义词积累量上得吧。

    不过这个误解没能维持多久,最后陈驰用一句“没词儿了,百百知道都搜完了”亲自辟除了谣言。

    所以还是靠买上的。

    宋北生盯着他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笑了半天,笑到最后甚至都觉得自己的笑点最近下降得厉害,已经低得快要跟陈驰似的了,逮着什么都能乐半天,非常完蛋。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尽力严肃起来。

    为什么要买这个

    你们早上不吃包子的吗那我明天换个东西,小笼还是炸春卷

    我是说,为什么要送早饭过来

    那你先说你高兴吗

    宋北生顿了下,过了一会儿才发了句“高兴”。

    发完这句之后,又过了十秒,那边才发来了一个付款页面的截图。

    然后又跟了句。

    你看你高兴一下多值钱呢

    宋北生收起手机,没再搭理陈驰的这条信息,转过头对牡姨笑笑说了句“我可不是王八蛋,您看我多乖呢。”

    牡姨笑笑看着他“你像刚才一样多笑笑,你就最乖啦。”

    从腊月二十七往后,每天从早上九点开始,到处都能听见鞭炮声。

    今天是大年二十九就更加。

    特别是晚上七点之后,刚吃完饭又没事干的小孩儿凑着扎个堆,通常能把鞭炮放出爆炸的声响,过年过得十分疯狂。

    好在十点往后就会安静得多,宋北生把终于长出了一撮毛的狗爹拎到兔子窝里,然后给它和秃了一块的兔子合了张影,又给边上那只雪白蓬松的小兔兔单独拍了张照。

    狗爹在这儿生活了挺长时间,对各种噼里啪啦的声响已经很习惯了,就连楼上小孩儿因为砸碎了窗户而被揍出的各种哭嚎,也没能让它有丝毫颤动。

    不过新来的那两只兔兔就没这么大的胆子了。

    其中那只秃毛的,对着镜头非常惊恐,剩下的那只淡定小漂亮,对于被掐着耳朵凹造型也表示很不习惯,时不时要凶着叽两嗓子。

    因为宋宝儿还在院子里炸二脚踢的原因,宋北生没能威胁得太响,只能捏捏兔子耳朵,带有威胁意味地小声警告一句“好好配合,不然年后剁了你。”

    结果宋宝儿耳朵灵得要命。

    话音还没落地,就听见她冲着这边儿喊了句“你敢我告诉我驰哥去”

    听见这话,宋北生非常无奈地挑了下眉,张开嘴不出声的模仿着宋宝儿的语气,捏着嗓子在心里说回了一句。

    就敢就敢我也要告诉我驰哥去

    自从那天美食节回来之后,每天中午陈驰都会送来一点儿小东西,有时候是同城快递,有时候是他自己过来,总之都会送点儿吃吃喝喝小玩具给宝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陈驰天生就在送礼物上点满了技能点。

    哪怕是之后王达大寸他们几个也开始跟着送,宋宝儿还是坚定不移地倒戈向了陈驰那边儿,投敌投得特别坚决。哪怕是这会儿陈驰人不在,她经常挂在嘴边的话还是“我告诉我驰哥去”。

    大寸蹲在边上抓抓头发,特别烦躁地叹了口气。

    小别也不明情况的跟着嘿嘿笑了两声。

    在不是她亲妈的这群人里,除了宋北生之外,就是王达一直最喜欢宝儿,闻言特别受不了地瞪着她“驰哥驰哥,怎么又是驰哥啊这么圈人在这儿的呢达达哥哥呢大寸哥哥呢问你呢啊”

    赵小别笑到了一半,连忙止住笑举了下手“哎这儿呢还有小别哥哥。”

    那边还在闹些什么,宝儿好像是笑了几声,宋北生也没再注意听。

    他接着低下头,看了两眼刚刚抓拍到的两张照片。

    都是某个很模糊的瞬间。

    那张双汪兔叽照,狗爹不安分的扭头追着兔子的尾巴咬,被追的那只秃毛兔子非常惊恐地瞪大了红眼睛,在走廊这边有些暗的光线下,抖动出了两个具有动态模糊摄影结构的小红影。

    剩下的那张单兔写真要稍微好些。

    就是杀伤力很足,凶巴巴的把牙齿露出残影特效。

    总之效果还不错。

    宋北生又看了看,拎出狗爹下地之后,拍了拍它的屁股就没再管它,把照片发到了朋友圈,又往上面写了几个字。

    兔子和狗。兔子。

    然后点击了发送。

    点完了发送他就没再看,退出朋友圈后,找出了陈驰的微信,发了句“有车吗,明天我来接你”

    陈驰没马上回消息。

    宋北生挑了下眉,退出了聊天页面,又点回到了朋友圈。

    红色的圈圈里面,显示的数字是12。

    这就意味着,在他发送这么发句话的功夫里,点赞和评论数加起来就已经有十二个了。

    宋北生啧了声。

    也不知道微信里这么些年都乱七八糟的加了什么人,成天不干正事儿就在这盯着朋友圈给人点赞还评论,看起来日子过得都不错,还挺清闲的他顺着点赞列表往下看,突然看见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头像。

    是他刚刚拍完发朋友圈的那只凶狠残影兔。

    宋北生愣了下。

    紧接着就去看了眼备注。

    “操。”宋北生无语了,点进头像直接打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那边接得很快,一个声音顿了下,接着就更乐了,笑着说“我就顺手评论了句,不至于吧,电话打得这么快。”

    “什么评论”宋北生愣了下,接着退出语音往回翻了下。

    “就是,你那条朋友圈。”陈驰顿了顿,“兔叽和汪。”

    “什么兔叽和”宋北生盯着陈驰的那条评论愣了下,接着特别受不了地低声吼了句,“操,你讲话就好好讲兔子就是兔子狗就是狗”

    “哦。”陈驰笑了下,“那我还是,兔叽和汪。”

    宋北生顿了顿,啧了声“算了我不跟你说这个。”

    “那你打电话过来,是准备跟我说什么”陈驰问。

    “我就是问问你,你明天不也酒店住到头了么,车前两天不也还了吗,我就是问问要不要来接你。”宋北生语气不太好地说了句,“都回去过大年三十,不怎么好打车。”

    “哦,那你问就问呗。”陈驰笑笑说,“这么暴躁干什么,我还以为你打这个电话过来是要骂我,因为我刚给你评论完兔叽和”

    “你再说一遍,你信不信我肯定骂你。”宋北生打断了他的话。

    “哎,”陈驰乐了下,“行吧行吧,那你明天过来吧。”

    “行。”宋北生说。

    院子里的动静的还是有点吵,陈驰挑了下眉问了句“怎么了这是”

    “没事儿。”宋北生往院子里看了眼,“达达教育宝儿呢。”

    “哦。”陈驰笑了笑,“都教育了什么啊”

    “说是不能因为一点小恩小惠就屈服,要多想想爱她的人,和陪伴她的人”宋北生说着,突然听了什么,又笑了笑,“哦,不对。那是刚刚。现在已经开始拿江姐举例了,让宋宝儿多跟革命前辈好好学学。”

    “靠。”陈驰乐着笑了笑。

    “那明天见。”宋北生说。

    “嗯。”陈驰点点头,然后又问,“明天中午一块儿吃个饭”

    “不行。”宋北生说,“达达刚刚说了,不能屈服。”

    “你居然敢不听话”陈驰一本正经地低声吼了句,语气非常严肃。

    不知道为什么,宋北生的脑子里突然就闪出刚刚模仿宝儿,在脑子里小声说的那句话。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小声说“就敢就敢我也要告诉我驰哥去”

    陈驰愣了下。

    一下子不知道这话该怎么往下接。

    “挂了。”宋北生顿了顿,说完就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兔叽叽

    狗勾汪汪汪

    西子明天见

    后面还有一小段哦,刚刚没有贴上去挥挥手跟大家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