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场电影看下来,制作费高昂的画面和音效可以说是一帧都没入脑,打磨仔细的剧情更加是没往心里去,文艺全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从陈驰的手伸进腰带之后,宋北生的大脑就差不多已经空了大半。
而剩下的那一半也很虚无,就那么没着没落地飘着,踩不到地,忽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唯一能紧紧握住的,只有陈驰搭在他大腿上的手腕。
紧实的肌肉。
炽热跳动着的脉搏。
还有那几根顺着线条曲起的,触感鲜明而有力的手指。
宋北生闭着眼睛,怀揣着不知道是什么的心情,等到整个放映厅的灯都打开了,屏幕上也开始放映片尾主创的谢幕了,才跟完成了什么先人未尽事业似的,咬着嗓子眼非常艰难地松了一口气。
“再看两眼呗。”陈驰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等他们都走了,我们再走。”
“你还想干嘛”宋北生侧过头看他,这嗓子压得很低,但很能显露情绪,光是听起来就有些不可思议。
“哎。”陈驰没忍住笑了起来,“你觉得呢。”
“我不觉得。”宋北生说。
“别想太多,电影院里能干的事儿都干完了,顶上有监控呢。”陈驰嘴角憋着笑,抬手指了指上边的小角落,“至于其他的,那就是回去之后的事儿了。”
“回去之后也没事。”宋北生闭了闭眼睛。
“你带纸了吗”陈驰突然扯开了话题,看着他问。
你觉得呢
他妈的衣服都结块八百年了有纸我会不用吗
驰哥你有没有觉得你这话问得很多余啊
宋北生感觉自己简直是无语,往左侧过头,看着不断往外边儿走的一堆一堆小情侣,语气有些生硬“没有。”
“所以我们得晚点出去。”陈驰把手往他眼皮底下一伸。
宋北生顺着低头看了一眼。
实话说,痕迹确实没太明显,站得远了或者把手揣兜里也看不出来,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他看着陈驰的那只手,瞬间把思绪重新飘回了刚刚结束的那段回忆里。
接着就又控制不住地开始荡漾。
嗯。
宋北生清了清嗓子,盯着手指上边儿的东西有些出神。
陈驰笑了起来,拿起饮料喝了一口“憋挺久了吧等会儿我估计洗手都得洗半天。”
“闭嘴。”宋北生耳根微微发烫。
“其实手上的还行。”陈驰偏过头看着他,扫了一圈周围发现人还没走干净,凑到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关键是衣服,这会儿外套好歹还挡着,我不知道等会儿拿开了会怎么样,得看你这裤子扛不扛得住你这么”
“让你闭嘴”宋北生有些恼羞成怒地扭头瞪着他。
“那不行,人民有自主发言的权力。”陈驰边笑边往右边躲,迎着宋北生发烫得快要着火的脸色,笑得不行,“而且你确实”
你什么你确什么实
果然是非常臭不要脸,简直是不堪入目
宋北生咬着嘴唇,耳朵下边的皮肤不用摸都能感觉到烫,最后泄愤似的,他放弃了控制发烫的速度,干脆地附过身,狠狠咬了下陈驰的嘴唇。
走出电影院了之后,宋北生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快凌晨五点。
再过那么十几二十分钟,天气晴的话,估计应该可以赶得上日出。
“回家吗”陈驰刚洗完手,到现在还有点儿冰,被风一吹就把手揣在兜里,脖子缩在领口看着他问,“还是先去吃个早点,再回去睡觉”
“吃早点吧。”宋北生说。
“行。”陈驰点点头,低头从手机里翻出软件,“我看一眼附近哪儿有吃的。”
“不用看了。”宋北生低声问,“想吃什么周围这边我都很熟,想吃什么我开车带你去就行。”
“这儿”陈驰挑了下眉,有些惊讶地看他,“这里不是离家里挺远的么。”
“以前我在这里住过。”宋北生说着,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那段时间事情比较多,我就没跟他们住在一起。”
“哦”陈驰点点头。
“你要去看看吗”宋北生偏头问他,“那个房子就在附近。”
“你还有个房子呢”陈驰张了张嘴,挑着眉看上去非常意外,“没看出来啊,原来你本职原来是干包租公的,那你上班还那么勤奋真是感人肺腑感动中国啊。”
宋北生无奈地扯着嘴角笑了下“那栋房子以前是牡姨的。”
“那现在呢”陈驰照旧挑着眉。
“六哥的。”宋北生说。
“靠。”陈驰笑了起来,说起来,他也有段时间没见六哥了。
宋北生看着他,自己也笑了笑,伸手扯了下腰上系着的外套,一把拽过陈驰往停车的地方走,随手按着脑袋薅了一把头发“管的真多。”
两个人这会儿都不太饿,陈驰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回去的路上就买了两碗炒河粉,还有两碗现磨的豆浆。
陈驰手上这会儿没拿什么东西,就拎了两杯豆浆,看电影的时候喝的那两杯饮料直接就扔到了卫生间里,两大袋压根儿没怎么动过的零食,也跟河粉一块儿都让宋北生拿了。
他跟着宋北生走到一栋有些老旧的居民楼底下,忽然觉得这块地方有点儿熟悉,于是扫了眼周围,又抬头往上看了眼。
“就在二楼。”宋北生指着上边儿的房屋号,“128号楼,左边那间201。”
“这里不就是”陈驰顿了顿,“车站边上吗”
“对啊。”宋北生抬脚往楼上走,闻言扭过头吃惊地看了他一眼,挑了下眉,“你才看出来啊”
“靠。”陈驰笑了下,跟了上去,“我又没怎么来过这边,那是我第一次到那个车站。”
“那你以前怎么来上学的”宋北生拐过一道台阶。
“飞过来的。”陈驰说,“不过不是飞机。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在下不才,区区大雷音寺仙术学院优秀肄业生。”
“傻逼。”宋北生笑了起来,看了陈驰一会儿后,没忍住抬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睫毛。
“痒。”陈驰的睫毛轻轻颤了下,接着一把拍开他的手,接过手腕上看起来沉得快要掉下去的零食袋子,然后又针对“傻逼”这个评价,笑骂了句“滚你大爷”
“进来吧。”宋北生笑笑,掏出钥匙打开了门,“陈大爷。”
“你才大爷呢,宋老太爷”陈驰拎着那俩大袋子,对这个称呼十分的不情愿,慢吞吞地嘟囔着跟了进去,“不过你这衣兜怎么跟哆啦a梦似的,什么都掏的出来。”
宋北生没说话,等他进门之后,也迅速脱了鞋子跟了进来,并且在关上门的同时,抬手往他侧腰上抡了一巴掌。
“操你干嘛啊”陈驰吓了一跳,差点儿没整个人蹿起来,嗓子都有些吓得喊劈了。
“打地主。”宋北生走到客厅,从沙发上随手抄了件t恤,又蹲到一个柜子前面,打开抽屉扒拉出一条内裤。
“靠。”陈驰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乐了下,“坐个飞机就地主了,你这当地主的条件也太低了吧。”
“等会儿把豆浆热一下,我先去洗个澡。”宋北生没理他,说完这句之后又有点儿犹豫,回过头问,“你会的吧”
“看不起谁呢”陈驰挑了下眉。
“哎,这有什么可看得起看不起的。”宋北生笑了笑,站起来后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捏捏他的下巴,“宝儿两岁了就能自己热牛奶呢。”
“那我也会呢,我二十二了还会自己打fei”陈驰还没说完这句,就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时候说这话不合适,视线猛然下移,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清了清嗓,“打,打飞鸡蛋。”
“流氓劲儿收收。”宋北生挑了下眉,“我洗澡了。”
宋北生说完这句,就转身进了浴室。陈驰也没再说话,刚刚那句发言失误的冲击力有点儿大,再加上电影院里挥之不去的几幅画面,他到现在还沉浸在一种挺难得的不好意思里,久久无法逃脱,浑身都起了点儿鸡皮疙瘩。
他把豆浆放进微波炉热了之后,就有些没什么着落,无所适从地在屋子里逛了逛。
这房子本身不大。
目测大概六七十平,不可能更多了。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还有个专门给狗待着的小隔间,一个人住倒也完全够用。
只不过这间屋子,跟宋北生在院子里的那间,给人感觉上的差别很大。
陈驰大概逛了一圈之后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
院子里的那间屋子,虽然一堆花花草草摆着,看上去就很难料理,但只要一走进去,很直观的一个感受就是很舒服。
有种乱糟糟的温馨。
但是这间屋子比起那间来说,要干净整洁不少,摆着的东西也不多,要么就是少不了的大件,其余的也都是些生活必备品,整个给人的感觉,像是没什么人气。
而且不得不说,虽然其他的暂时还不知道,但浴室门的隔音是真的很差。
陈驰最后坐到了沙发上,对着茶几前边儿的电视机出神了半天。
耳边还是浴室里水流的哗啦哗啦。
是还没洗好
还是洗好了但是被吓到了所以不出来吗
不过也可能,他是不是还没完事儿。
陈驰顿时有点儿坐立不安地站了起来,喉咙突然有些干燥,下意识舔了舔嘴唇,然后过了两秒又坐下,盯着浴室的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搓了搓手指不出声。
“看什么,还不吃吗”宋北生擦着头发打开门,一往外走就跟陈驰对上眼,挑了下眉问,“不饿”
“没。”陈驰应了一句,立马收回目光起身,“我去拿豆浆。”
“等会儿就直接在这里睡吧。”宋北生眯缝了下眼,明显是带着点倦意,盖着毛巾就往沙发上一坐,“有点困了,懒得再回去。”
“我本来也没打算回去。”陈驰拎着两杯豆浆回来,重新坐了下来。
“哦。”宋北生看了他一眼,拆开塑料筷子。
“不过这里环境还不错。”陈驰也拆了双筷子,“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干净。”
“本来卖掉的时候,比这还要干净。”宋北生说,“但是买回来之后就没法看了,这还是去年重新装修了之后。”
“这房子卖过”陈驰愣了下。
“嗯。”宋北生低着头,夹了一筷子河粉,“牡姨生病,然后那段时间事情比较多,彭三水和宝儿都得上学,就商量了下,卖掉了不过后来又攒钱买回来了。”
“那你,”陈驰犹豫了下,改了措辞,“还挺喜欢这个房子的啊。”
“最早牡姨捡我的时候,我就住在这里。”宋北生笑了笑,“因为当时大寸跟我天天打架,她实在受不了了,就把我俩分开。”
“大寸也是牡姨收养的”陈驰有些意外。
“嗯,我以前没跟你提么”宋北生说,“我,菲姐,大寸,达达还有小别,小别他妈没领走他之前,我们都是牡姨捡来了,然后就放院子里养大的。”
他说着,又顿了下“其实本来还有一个的,不过那个身体不太好,病难治,捡来没多久就死了。”
“啊。”陈驰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了上。
他看着神色如常的宋北生,忽然就有点儿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虽然宋北生也没说得太详细,但陈驰也能听出来,牡姨再年轻一点儿的时候,应该就是在收养这种孤儿其实也不一定,反正是没人要的小孩。
这种类似于“慈善”一样的东西,陈驰以前也跟着老爸弄过。
不过两者的差别比较大。
老爸经常是往外捐挺大笔的钱,小的几十万,大点儿就小几百,数额乍一听都很唬人,抵得上许多年轻人苦哈哈熬到了三十岁,还一直涨价买不起的那套房子。
为了他和老哥能在学校过得好点儿,犯了错也别直接处分,从小学开始,老爸往学校里捐的东西不计其数厕所、操场、教学设备,高中争取重点班名额的时候捐得最猛,直接给学校修了一栋新的教职工宿舍。
陈驰一直是有钱有闲地长大,后来也学着老爸,看见网上有点儿什么大事,习惯性的就顺着捐款链接点进去。
确认,往上填个差不多的数字。
输入密码。
再次确认。
然后划掉屏幕,感叹着舒发完自己的那点儿微薄的爱心,就不再关心新闻那边的现实,该吃该喝,该笑就笑,接着做自己原本要干的事儿。
这些随手就做的“慈善”,都不用他俩操心。
陈驰并不是很在意自己的那点儿钱,最后是给了应该给的人,还是养肥了别的什么人,反正那些钱对他来说也不重要。
况且老爸做个慈善也就上下一动嘴皮子,实际上还得麻烦一堆人。财务部的会计要多做好几张表格,市场部的一堆加班狂掉了满地头发,想法设想的往捐款物资里夹带点私货宣传,运营还要联系媒体往上发点儿稿子,宣扬一下企业文化与精神,顺便在闲出屁的网民跟前刷个脸,秘书自然也要跟着上下跑。
所以陈驰一直没觉得“慈善”这种事儿,是真有人在做。
这种习以为常的默认,在宋北生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里,突然给他划出了一个以前从来没见过,甚至连听都没听到过的,全新的世界。
他看着宋北生,忽然就有点儿说不出的滋味。
虽然总说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但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宋北生是今天的这个样子。
以前那些不懂不明白的事儿,好像也能渐渐地摸着一点儿边。
“我睡会儿。”宋北生吃完了那碗粉,把筷子往边上一放,就那么躺在沙发上,枕了胳膊闭着眼睛。
“不去床上睡”陈驰看了眼他蜷得有点儿委屈的胳膊腿,“你这么睡不累么。”
“不累。”宋北生说。
“去床上睡。”陈驰低声说,“快点儿,你得一整天没睡了吧,别闹。”
“闹个屁。”宋北生用气音笑了笑,声音也跟着放轻,“我就是困了,懒得动。”
“我抱你过去”陈驰笑了笑。
“刚才气氛已经很温馨了,你别开口就说这么惊悚的事。”宋北生也往上扯了下嘴角,“再说,就你那小身板”
陈驰没说话,伸手往他下巴那儿弹了下,然后又搓了两把。
“大身板。”宋北生改口改到一半,又笑了起来,“哎,怎么这都得较个劲儿,驰哥,真幼稚啊。”
“那肯定是没你成熟。”陈驰说,“我比你小好多岁呢。”
他刚说完这句,宋北生就沉默了一会儿,俩人都没再说话,原先还热热闹闹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突然就怎么了这是
陈驰愣了愣。
不过这一愣没能愣多久,宋北生忽然单手撑着沙发,稍微一使劲儿就坐了起来,黝黑的眼珠子直直地看过来,带着点惺忪的睡意,凉飕飕的乍一看没什么情绪。
哇困得都沁了凶相了还是好帅
但这现在已经不是重点了
“怎,怎么了”陈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有些紧张地舔了下嘴唇,心说救命救命救命怎么了,我刚也忍住了克制了没进浴室肆无忌惮耍流氓啊
宋北生盯着他看了会儿,又闭上眼睛躺了回去,微微拧着眉问他“你以前谈的那些,都跟你差不多大吗”
“啊。”陈驰又愣了一下,下意识否认,“没。”
“都比你大”宋北生没睁眼。
“也不一定吧。”陈驰条件反射似的应完这句,反应过来之后乐了下,“哎,宋北生,你刚刚是不是”
“不是。”宋北生翻了个身,没再正脸对着他。
“你等会儿的,别睡你先快点”陈驰笑了起来,沙发没那么大,他只能单膝跪撑着地,侧身靠在背后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胡乱地搓着后背,“快跟你说话呢”
“你烦不烦。”宋北生闭着眼睛一气儿说着,“我很困我很累我想睡觉了你能不能先安静一点儿”
“我喜欢你。”陈驰低下头,贴着他的耳边蹭了蹭,“宋北生,我很喜欢你,特别喜欢,非常特别喜欢,特别特别喜欢。我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喜欢别人。”
宋北生被他这一串毫无智商的喜欢弄得非常无语,但耳朵又有点儿发烫,陈驰挂在腰上的那只手很不老实,又往他身上摸了两把,摸完了就跟做贼心虚似的,手心贴着那块皮肤不动了。
这傻逼。
他没忍住勾起嘴角笑了下。
“而且,就是我,我跟你待在一块儿很舒服。”陈驰的嘴唇往下移了移,往他脖颈后边儿又亲了下,小声说,“只要跟你一块儿就舒服,我以前没觉得和人这么待着就是待着,什么也不做,就能这么舒服。”
“你跟他们做。”宋北生顿了顿,声音透着沙发听上去有点儿闷,“就那么舒服”
“哎。”陈驰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接着瞬间乐了起来,连着哎了好几声,笑着拍了拍他的脸,“行不行了啊,吃个醋没完了还,我这不是那个意思”
“你想吗”宋北生忽然抓住他的手腕,翻了个身转过去,黑黝的眼珠子看着他问。
陈驰跟他对视了两秒,接着点了点头。
“想。”陈驰回答得很直接。
“流氓。”宋北生沉默了下,接着转了回去。
“哎到底谁流氓啊,谈都谈了还不许人惦记啊”陈驰无奈地笑了笑,使劲儿搓着他的腰,“自己射了就翻脸不认人你丫才流氓呢。”
“主要是,我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宋北生没转头,抓住他手腕的动作紧了紧,越往后说心里越没底,“我年纪大,没钱,脾气也不好脸是还好,但是过个十几二十年就不一定了。而且你刚刚也听到了,我还有很多事,还有一堆人要管,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跟你做。”
“嗯。”陈驰点点头,“你这么一说也有道理。”
操宋北生猛地扭头瞪着他。
“但你不一样。”陈驰也看着他,笑了笑,然后又重复了一遍,“你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那确实是。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从告诉陈驰牡姨的事儿后,他就做好了准备,不知道陈驰这种自由的人,还会不会愿意跟一个不会自由的人在一起。
但可能还是抱着某种希望,尽管有些渺茫。
宋北生咬了咬嘴唇,但还是没移开视线,就那么看着陈驰。
“你是很特别的存在,最特别。”陈驰说,“我不知道是哪里除了问题,让你觉得我居然看不上你,但是宋北生,我很认真的,对我来说,你才是最勇敢的那个人。”
宋北生似乎是愣住了,没说话。
陈驰笑了笑,用手轻轻盖住了他的眼睛,不带有任何想入非非的意味,低头亲了亲他的嘴唇“我这几天一直在等我老哥过来,其实我本来不想见他的,但是现在想,因为我想给他介绍我男朋友。”
“他会接受”宋北生犹豫了下,慢慢地搂住他。
“不知道,但我年纪小,一轻狂我就想炫耀。”陈驰以一种非常变扭的姿势,跪坐在沙发边的地上,把头埋进他的肩窝里,然后又不动了,“非常嘚瑟,很骄傲的那种炫耀。”
嘿,快看,这位帅哥是我男朋友
他无声地笑笑喊了句。
“傻逼。”宋北生笑了起来,“你吱出声了。”
“所以说吧。”陈驰也笑了笑,“人不能瞎嘚瑟,一嘚瑟就容易干傻逼事。”
两个人就这么无声地抱了一会儿,一句话也没说,宋北生低头看着他的后脑勺,跟下定决心似的笑了下,突然说了一句“我刚刚其实是吃醋了。”
“看得出来。”陈驰的声音已经有些困意,“我又不是傻逼。”
“睡觉吧。”宋北生特别无语地捞了一把陈驰的腰,往沙发上一放之后搂住他,晚安傻逼。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睡得太挤了,不知道是谁大半夜的又跑去洗了一次手。
作者喝了一口凉白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