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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 93 章
    陈驰就这么无声地哭了不知道多久,连手上抓着的那半截衣领,都让眼泪泡得皱皱巴巴,那些平时说不出口、也无处可说的委屈与憋闷,都随着这通发泄似的泪水,消散得十分干净。

    反正哭到后来,他自己其实也不太想哭了,眼泪跟流干净了一样,挤都挤不出来。

    之所以还赖着不肯从宋北生怀里出来,一个是因为哭累了,这么靠着也挺舒服。

    还一个。

    主要是还是面子放不下。

    本身这么哭已经挺丢人了,边上还站着一动不动的俩人,这俩鸟人还跟出生起就没长眼色似的,全程就这么看着他。

    “哎。”陈晔又把头歪到另一边,有点儿接受不了地皱着眉,“你差不多也行了啊,水漫金山的,怎么没完没了了还。”

    “还不让人哭了啊。”陈驰吸了吸鼻子。

    宋北生没说话,也没动静,还是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时不时往他后脖子上搓两下。

    看看眼前这样的陈驰,非常的熟悉又很陌生跟让人包养了似的。

    小金丝雀啊。

    想到这儿,陈晔牙齿狠狠酸了下。

    他从床头连抽了七八张纸,飞快扔床上,动作快得都近似让人给吓哆嗦了“你要点儿脸吧擦擦脸,”

    陈驰咧开嘴角笑了下,还是低头埋着颈“哦。”

    “快点的,先去洗把脸,等会儿我出去给你买几瓶冰水镇一下,要不明天肯定就没法看了。”陈晔说着,扭头看了眼宋北生,扬扬下巴,“附近哪儿有便利店”

    “出门左拐往前再走两条弄堂,”宋北生偏过头瞥了他一眼,动作没停一气儿说着,“再直走有家小摊贩,走到就能看见牌子,叫仁民超市。”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陈驰想了想,抬眼看着他问“是不是那天吃烧烤的时候,门口对面的那家”

    “对,就是蒋烽的烤串店,有杨梅酒的那家。”宋北生笑了下。

    “其实那几壶杨梅酒我惦记好久了,就你那时候指的隔壁桌。”陈驰说,“可惜酒点得太多,还是没喝上。”

    宋北生顿了两秒,刚想说句什么,站在一边的陈晔就清了清嗓子,等两人看过去后,看向了宋北生,打断了刚要出口的那句话“你带我去一趟吧,我不认路。”

    对上陈晔的视线后,宋北生眯缝了下眼。

    跟收到卡了好久副本的终章提示似的,宋北生刚才还烦躁得有些厉害的心情,忽然就平静了下来,

    他感觉到肩膀那儿猛地收紧的手指,低头看了眼陈驰,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胳膊,从鼻腔里闷声应了一句“嗯。”

    这个时候的小巷里,别说人少了,连可以呼吸的空气都比外边儿的世界稀薄。

    宋北生本来以为一出门,陈晔就会跟他说点什么。可能心平气和地说,可能愤怒地说,可能骂,可能上手揍当然,真要揍了他也不怎么方便还手,不过他可以躲。

    不过陈晔不愧是陈驰他哥。

    俩人不仅眼睛那儿有点像,就连解决问题方式的出乎意料都很像。

    一路上别说聊点什么了,一直到了超市门口的那块牌子那儿,像是先出声就输了似的,俩人谁也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你要吃点什么吗”陈晔扭头过问。

    “不了。”宋北生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袋子,满满当当的,脚边还垒着俩一样胖的。

    “老板,再给个袋子。”陈晔挑了下眉,重新把头转回去,继续研究小卖部里的东西。

    老板应该是很久没见扫货扫成这德行的大客户,表情连着态度都十分殷勤,抬手摘下俩袋子,动作利落地搓开一个递过来,还放了一个在边上等着送。

    这是以前宋北生过来从来没体会到的待遇。

    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忽然飘出点开某些不正规网站总能跟着弹出的小广告置顶条恭喜您中奖成为澳门皇家至尊,尽享尊贵与奢华

    “那袋先放下吧。”陈晔又回过头,宋北生往他手上看了一眼,又是装得很鼓囊的满满一袋薯片。

    宋北生“哦”一声。

    接过这个袋子之后,陈晔才要了七瓶冰水。

    宋北生往下扫了眼,看着脚边已经排排坐着堆满了的四个大袋子,又看了眼陈晔手上自己拎着的那几瓶冰水,沉默了下。

    搞不清楚他在想什么,现在的情况跟他原先想的也有出入。

    等到结账付完钱往回走了,宋北生顿了又顿,最后还是把话憋了回去,没说出口“家里其实有冰水”的这件事儿。

    好在陈晔终于没再打算继续修闭口禅了,宋北生一手两个地拎起袋子,刚转过身往回走,就听见他开口说了句“晚上打的那个电话,是你接的吧。”

    宋北生偏头看着他的脸,声音不大地“嗯”了句。

    巷子里的路灯一直有点暗,不过他这会儿才能静下心来看,发现两个人的眼睛其实也不像,真要说起来,陈晔的眼睛比较狭长,俗话说就是有聪明相。

    当然,这也不是说陈驰一看就不聪明了。

    只是陈驰的眼睛虽然要长一点,但并不狭,总体还是偏圆的,看上去会更乖一点。

    可眼睛看的还是神,跟轮廓关系并不达,总之是长在他身上,看上去再乖也就只能乖一点,不算浅显理解里的相由心生,眼睛长得跟本人性格不太像。

    “你为什么一直在看我”陈晔偏过头问。

    “之前第一次见到面,就觉得眼熟,后来发现是你和陈驰有点像,但是又说不出像在哪儿。”宋北生说。

    “现在看出来了”陈晔问。

    “嗯。”宋北生点点头,“现在看仔细了,就感觉不像了。”

    “放屁。”陈晔低着嗓子嗤笑了一声。

    “他的眼睛要更好看一点。”宋北生说。

    陈晔愣了愣。

    “因为比你圆。”宋北生说着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圆一点,但也是比较长的那一挂。”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句话之后,陈晔忽然莫名想笑,刚才来的时候打了一路的腹稿,对着这种脑残似的直球操作都有点儿用不太上。

    “眼睛这东西,有就可以了,没必要那么大。”陈晔顺着这话开了个玩笑。

    不过宋北生扯着嘴角试了试,不知道是天太冷,还是太紧张了笑不出来,总之脸上还是没笑。

    “我其实很不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个男的,然后年纪又大,要什么没什么,或者别的怎么样。”陈晔干脆就说得直白,但语气已经平和了下来,“单纯就那个电话,陈驰应该不知道吧。”

    宋北生最怕的就算他提这事儿,没敢看他,迅速收回视线嗯了声。

    “这件事你瞒着他,我其实也没什么所谓,毕竟看起来你先前还有点误会,不瞒都得夸你俩句了,瞒也正常。”陈晔说,“但还是因为这么个事,陈驰待在这里也好,跟你搞对象也好,你想让我很放心,我也可以很明确地说,不怎么可能了。”

    宋北生没有说话,脸上的神情看上去有些冷,但换作是王达这种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紧张到了一个度,已经僵硬得没法很好控制表情。

    不过陈晔也不需要他有什么反应,说完这句之后,又往前默不作声地走了一段路。

    “那件事。”一言不发了一路的宋北生忽然开口。

    陈晔看了他一眼。

    “我是故意的。”宋北生咬了咬嘴唇,微微皱着眉,“但我的确没反应过来,不知道你是他哥哥,我就以为”

    “前任炮友还是来找茬儿的”陈晔啧了声,“玩挺花啊。”

    “对不起。”宋北生的这个歉道得很迅速。

    “不用,那已经不重要了。”陈晔挑着眉,很轻地从鼻音里笑了声,“我就问个事情,这次别再想着骗了,你如实说,你俩,到底谁先起的头”

    宋北生顿了顿。

    他不知道陈晔问这个问题,是想问出点什么,到底应该如实说,还是应该按照下意识的那个想法,顺着之前的话,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陈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卸了劲,没什么力气地叹了口气“算了,我知道了。”

    “这很重要吗”宋北生问。

    “很重要。”陈晔没怎么犹豫。

    “我以为你会想说别的,比如说工作,或者家庭状况什么的。”宋北生看着他,“当然,就算你说那些,我也没什么信心,但是我没想过你第一个问的会是这个。”

    陈晔皱着眉,沉默了很长时间,快走到弄堂口了才开口说了句“小驰以前一直在家里,跟家人和朋友一起,虽然也出去,还去过很多地方,什么热带雨林什么沙漠的,要拍照的时候哪里都去但是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他从来没真的出去过。”

    “我知道你的意思。”宋北生低声说,“可是人总有一天,长大总会出去的,而且驰陈驰也有这个能力了。”

    “平心而论,你觉得他真的有吗”陈晔拧眉反问他,“小驰跟我说了,刚来第一天就让你带进来住这儿了吧”

    宋北生没说话,点了点头。

    “他从小就这样,做事情随心所欲的,谁都信。”陈晔看着他,“说得好听点,确实,小驰天生就心软,脾气也好,没吃过什么亏,也没让人怎么骗得活不下来。但说得难听一点,他能活成现在这样,连他自己都没法否认,因为有家里人,因为永远有个退路可以走。”

    宋北生还是没说话。

    “我哪怕是管不着他,但我作为一个哥哥,我必须担心。”陈晔说。

    “我明白。”宋北生顿了下,“我也有几个这么在意的人。”

    “那你应该可以明白我的心情。”陈晔看了他一眼,“而且如果你们真的是,在谈恋爱的话,你也应该知道,小驰很好。”

    “我知道。”宋北生的声音很轻。

    “我相信他不会乱来,我也相信他在职业上的确是有水平,有自己的规划的。但我就是不放心,就让他跟一个,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反正是第一次见面就让他住在一起的人,在谈恋爱。”陈晔说,“而且这个人还会瞒着他,不告诉他以前认识的人,打过来的电话。”

    这件事没什么可脱责的。

    宋北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想法,只是有些无端地烦躁。

    “这话确实冒犯了,我道歉。”陈晔叹了口气,“但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但我能感觉出你和小驰完全不一样虽然这也是揣测,但是装一个月,装半年,这对于你应该都是很简单的事情,你要是想骗他,那太容易了我没法保证他不会被人骗,我也不可能去赌这个可能性。”

    “我可以向你保证。”宋北生看向前方,沉着声音掩盖出某些情绪。

    “别开玩笑了,你拿我当小驰呢”陈晔笑了起来,但声音还是没带笑意,“保证这种东西,通常都是没什么说服力的时候做的。”

    “什么意思”宋北生扭头看他,浑身手脚都有些发冷。

    “我从小看他长大,那是我弟弟。”陈晔也在看着他,“你刚刚问我为什么问那个问题,因为我起码得知道,他到底可能会被人骗到什么程度。”

    宋北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怎么了,不是烦躁,也不是愤怒,他看着面容忽然模糊下来的陈晔,自虐似的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过着他刚才说的那些话。这些直白而又赤裸的字眼,像是针刺刀割似的,反复捅着他好不容易才修整搭建起的表皮。

    直到把这层伪装成好的,像是正常人的,让他暂时可以歇口气的皮囊捅穿。

    他早些年不去想以后,是因为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种没人期待着生,也看不清前路的人,居然也会有以后。

    哪怕是后来一切都好起来了,他也不敢。

    有很长一段时间,宋北生都生怕眼前这种跟海市蜃楼似的、好不容易变好的一切,会因为他的某个举动而重新塌陷。

    总之在陈驰出现之前,他每天做着差不多的事,打工赚钱,帮着车厂干活,会笑会累会骂人。但不管怎么样,还是没什么意思的就那么活着,一天下来躺在床上累得手指都懒得动,盯着空荡荡的天花板,能看半小时,还不肯睡着。

    可那到底也是一种安稳的踏实,虽然这种安全感里掺杂的只有零星一点的兴奋。

    这种平常人随手可得的生活,对他而言太难得。哪怕是之前合租的那个女孩儿,在因为交不上房租被他直接连人带箱丢出去前,让他心里猛地酸涩了很久,说的那最后一句话“你活着干嘛”

    他也只能是装作不在意,面上无所谓地摸一把兜里起了毛的钞票,弹着钢镚儿算着下个月的花销,说句不知道。

    那天临时起意,从车站边上捡回来合租的陈驰,对他而言像是沉闷如同深湖的生活里,猝不及防狠狠砸进的一块石头。

    他一开始以为这只是块石头,可能比较特别,他也觉得有意思,但迟早会因为受不了平静无痕的湖面,被从某个地方打来的浪潮冲走。

    只是现在情况变了。

    湖面还是那块湖面,陈驰也还是那块很特别的漂亮石头,浪潮还是会来,不过他现在不太肯放手。

    “我还是会保证,信不信随你。”宋北生说,“我很喜欢陈驰,我不会骗他,我会好好跟他在一起。所以除非他想分手了,不然你别想带他走。”

    “我也带不走。”陈晔看了他一眼,“你也听见了,他不肯跟我回去。”

    “可能陈驰在这里,生活水平确实比不上你们那儿。”宋北生偏头看了他一眼,站在写着“可以住”的那块门牌边,就那么停下,“但他没你们想的那么娇气,最近也在学着做饭,挺好养的,他自己有这个能力,有很喜欢他的人找过他拍照而且如果只是吃住,那就更好说话了,我也养得活。”

    “那是我弟弟。”陈晔回答得很简短,但意思很明确。

    “那你就别放弃他,也别随随便便就把人赶出去不要他了。”宋北生说,“陈驰刚来那几天,能看出来,一直很不开心。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家里是个什么情况,但是在我们这儿,不可能让家人不开心。”

    “我回去之后会跟我爸说的。”陈晔说。

    “那最好。”宋北生点点头,“希望是能说到做到。”

    “靠。”陈晔看着宋北生,看不出情绪地笑了一声,“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做错了。”

    “难道很对吗”宋北生看着他。

    陈晔盯着宋北生,没说话。

    “等会儿进了这扇门,刚才说的那些就当没说过,丢外面了别让他听见。”宋北生抬手往左边指了指,眼神还是看着陈晔,“我的保证还是作数,但不管是你,还是你爸或者谁,你们最好是把态度摆正了再过来,没有到别人家里做客,还动手打人的道理别说你只是他哥,你是他爸都没用,这话我说了就算数,没有下次。”

    “这应该算是威胁了吧。”陈晔挑了下眉,对上宋北生倒也没慌。

    “看你怎么理解了。”宋北生说,“但丑话我放前面先说,总不会出错。”

    “行呗。”陈晔笑了一声,抬手推开了门,脸上的表情转换得非常之快,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恢复了正常,“他知道你现在这样儿么”

    “嗯”宋北生扬了下语调。

    “偷摸着接了电话,接完了瞒着不告诉他。”陈晔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还在背后威胁他亲哥。”

    “他知道的比你想象中要多。”宋北生一手提着俩大袋,右手有些艰难地抵住门,跟了进去,“他还知道我是六哥罩着的,来这块了,就不能随便惹我。”

    “六哥”陈晔愣了下,一下子不知道这人是从哪儿蹦出来的。

    “嗯,其实严格说起来,陈驰应该是六哥带回来的你应该不知道,六哥打出生起就在这边混了。”宋北生看着他,“你明天可以出去打听一下,在这儿混了七八年的黄毛,叫六哥的,这里的人应该都知道,六哥有些时候都是直接吃生肉的。”

    陈晔沉默了一会儿“牙口挺好的。”

    “何止,六哥肠胃也不错。”宋北生笑笑说,“比一般人都要好。”

    “算了吧,我明天就走了,年后还有一堆事要做。”陈晔收回视线后,也笑了下,走过窄巷后再次推开了里面那扇门。

    “这么快”宋北生有点惊讶。

    “那你非得留我的话,也不是不可以”陈晔说。

    “我记得今天凌晨应该还有班飞机,你现在要走也可以,忙就早点回去。”宋北生慢慢地说。

    “你怎么知道的”陈晔笑到一半,愣了下。

    宋北生也顿了顿,一下子没好意思说实话。

    其实我本来就听陈驰说过,他哥哥要来,然后呢,有事没事我就在看机表,看着看着就背下来了,但是人真来了我居然一不小心给忘了

    那样真是太傻逼了。

    “不想说就算了。”陈晔看着他笑了下,“等会儿我自己问陈驰吧。”

    “我记性好。”宋北生勉强地扯了扯嘴角。

    “哦。”陈晔扬了扬眉毛,明显是没信地点点头,“进来吧,也挺晚了,放下零食就回去睡觉吧。”

    宋北生咬了下嘴唇,对于他要和陈驰住一屋的这个事儿还是接受得没那么良好。

    就算是亲兄弟也没必要吧多大了都。

    “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会好好考虑。”陈晔推开门之前,最后转头说了一句。

    刚才说了那么多,到底要考虑什么。

    这个考虑要多久。

    考虑好了会怎么样

    会回来吗

    回来之后会把他带走还是愿意让他留下,但会接受他吗

    那如果考虑不好呢

    会不会就不回来了。

    如果不回来,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不要陈驰了

    那陈驰会怪他吗

    陈晔刚进去没两秒,就又转头看着他。

    对上陈晔视线的这一刻,宋北生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了很多,这些念头零零碎碎,又稀稀拉拉的,支持思考的能力骤然吸取了全身的力气,强撑着一路的镇定也随着消散,所有的声音好像瞬间消失不见。

    他能看见陈晔的嘴唇在动,好像是在说话。

    然后在下一秒,或者就现在,这些声音又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靠,居然睡了。”陈晔无奈地笑了起来,回过头最后看了眼陈驰,这人心大得让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抓了抓头发,把冰水往地上一放。

    不是,睡了

    这才多久

    宋北生听见这话,立马推开他走了进去,侧过头往床上看了一眼。

    陈驰仰面躺在床上,被子盖得挺好的,正正方方,刚才应该是已经好好的洗完脸了,此刻皮肤非常清爽,不过脸上的红痕还在,而且跟想象中的差不了多少,的确是越来越肿,说明老哥的手劲儿也不小

    陈晔笑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行了,那我回房间了,你就在这儿看着他吧,顺便帮他敷一下。”

    “啊哦。”宋北生还是有些懵。

    “真就他妈的。”陈晔笑着骂了句,“过个年的真不安稳,年前年后都得两边跑,两边还都没人爱搭理我。”

    宋北生的视线还是看着陈驰,脑子里还是刚才想的那些问题,也没什么心情回答。

    陈晔关上门走了之后,宋北生又站了一会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搬了条椅子坐下。

    他低头盯着陈驰看,那种若有若无,好像下一秒就要失去什么的怅然,在这一片相对封闭,除了彼此的呼吸之外又悄无声息的环境里,忽然又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

    他的手还是有些抖。

    控制不住的害怕。

    宋北生闭了闭眼睛,伸手慢慢地摸进了被子里,按照记忆里的大概印象,小心地拉开了陈驰外套,从里面拿了一盒烟出来。

    兜里有打火机,宋北生掏出来点了烟,盯着烟头那点微弱的红光愣了一会儿。

    但没抽。

    他很安静地沉默着,看到最后,眼前的画面都有些晕眩,他最后很不明显地笑了下,低头看看陈驰,默不作声地站了起来,缓缓走了出去。

    “这就走了”陈驰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隐隐带着点笑意,“别了吧,烟都抽完一根了,还行不行了啊。”

    宋北生的动作顿了顿,猛地转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太出息了啊北北。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