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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16
    卡佩夫人缓过劲儿来, 神色冷傲地推开帕德玛的手,所有人都回过神, 目光却仍然在两人之间逗留。

    帕德玛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卡佩夫人,您确定还要继续游戏么”荷官问道。

    卡佩夫人抬起下巴“当然,我从来没有说过要退出。”

    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泛出些许银光,她的神色高傲而坚毅,从脸庞的轮廓可以看出她年轻时该有多么美丽。

    “她很迷人,”帕德玛靠近顾炤,用极低的声音说, “是不是”

    顾炤点头, 问道“你认识她很久了”

    “有几十年了。”

    顾炤试探着说“你看起来很年轻。”

    帕德玛笑而不语。

    “既然这样,我们的游戏应该继续了。”荷官提醒大家回到正题, 再次拿起骰子盒。

    “祝你好运。”帕德玛说。

    还差最后一轮。

    幸运女神仍旧坐在桌子上,身上的黄金饰品熠熠生辉,眼睛如琉璃般通透, 正对着顾炤微笑。

    顾炤拿起自己的骰子盒时,幸运女神忽然凑上来,在盒子上轻轻一吻, 随即消失不见。

    既然这已经是注定了的命运, 顾炤不再犹豫, 将手里的硬币全部押出去,可就在这个时候, 枪声从大厅的某个角落响起, 一枚黄铜色的子弹穿破空气, 突破一切阻碍朝他袭来。

    时间反应迅速,立即起身挡在顾炤面前,原本瞄准顾炤额头的子弹穿过他的后颈, 在他的喉管里爆炸。

    他吐出一大片血花,喷溅在顾炤头顶。

    原本恭敬地站在赌桌旁的侍者纷纷拿出武器,大厅里有人失声尖叫,灯光霎时熄灭,随后又是几声枪响,时间拼尽全力抱在顾炤身上,他发出不任何声音,只能死死捏着顾炤的肩膀。

    在灯光熄灭之前,顾炤看见了他的口型,他要说的是“快跑”。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顾炤来不及多想,他本能地抱起时间,朝荷官所在的位置冲去,那个东西他必须得拿到

    凭借着记忆,他来到那个玻璃展柜旁边,展柜里的灯光是独立的,并没有被切断,那截手指静静躺在黑色的托盘上,表面似乎裹着一层蜜蜡。

    他不知道该怎么打开展柜,刚好此时有人抓住了他的衣角,猛地一拉,顾炤没能稳住身体,直接向后倒去。

    他倒在地上之后才发现,那个人是卡佩夫人,她已经把展柜砸开了,双手在胸前合拢,作出一个虔诚的祈祷姿势,然后伸出手去触碰里面的东西。

    接下来这一幕是顾炤从未想过的,卡佩夫人的手从伸进展柜开始就像是遇见高温的蜡烛一样开始融化,表面干瘪的皮肤脱落下来,鲜血还没来得及滴落就已经蒸发殆尽,里面的骨肉也在慢慢消失。

    在她接触到那截手指之前,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手腕。

    是那名荷官。

    “没用的,”荷官说,“你不是它所选择的人。”

    荷官抬起头,朝顾炤看过来,目光阴冷中带着几分狂热。

    “你先带他走。”荷官继续说。

    顾炤意识到他这句话不是对自己说的,紧接着,原本被他抱着的时间反手压制住他,在展示柜发出的微光中他看见这人脖子上的伤痕已经完全愈合,连子弹都排出体外。

    他扼制住顾炤的双手,顾炤挣扎着,恍惚间看见一把刀出现在荷官头顶,荷官猛地抬头,只见帕德玛凌空跃起,拿着刀直朝他劈来。

    荷官闪躲不及,整个肩膀都被切下来,平整的横切面泵发出大片鲜血,一只手臂就这样落在地上。

    荷官失去反抗能力,被帕德玛一脚踢倒,卡佩夫人趁这个空隙将展柜里的手指取了出来,她神色疯狂,丝毫不顾融化得只剩半截的手掌。

    帕德玛想将手指夺回,却迟了一步,卡佩夫人将手指吞进口中,血色的烟雾从她嘴里冒出,她双目圆睁,瞳孔快要瞪出似的,表情开始扭曲,四肢也开始扭动起来。

    她硬生生将那截手指吞了下去

    帕德玛捏住她的脖颈,将手伸进她嘴里,想要把那截手指掏出来,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卡佩夫人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她的眼珠停止转动,苍老的皮肤凝结变得坚硬,头发如枯草般全部掉落。

    她像是石像一般被什么东西包裹住,紧接着表皮皲裂开,那层东西很快就脱落了。

    质地坚硬,却异常轻薄,那是她自己的皮肤。

    顾炤惊讶地盯着她,看着表面那层东西脱落后露出白皙娇嫩的皮肤,她的头皮上长出新的头发,一点一点变长,金黄色的卷发很快就铺了一地。

    她的脸上不再堆满皱纹,娇嫩的皮肤偷着些许红晕,她紧促地呼吸着,美丽的脸庞纯真而诱人,湛蓝色的眼瞳也不再干瘪,在眼泪的作用下显得莹润动人。

    帕德玛没有说错,她年轻的时候确实是美人,岁月究竟是该有多无情才舍得把她的美丽带走。

    就在帕德玛对她的变化发愣的时候,灯光又亮起来了,不知从哪里出来的猎手们将他们围在中间,每个人都戒备森严。

    顾炤发现他们当中有人拿着枪,便猜测到刚才那枚要取他性命的子弹就是这些人发射的。

    大厅里一片狼藉,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宾客们纷纷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看上去非常狼狈,地上甚至还躺着几具尸体,全部都是与猎手们发起争斗的侍者。

    楚辛燃拿着一把4a1,枪口指着顾炤的额头。

    时间抬头,舔了舔嘴角的血液,冷笑着对顾炤说“他们想杀了你,怎么办呢”

    顾炤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成为猎手们的目标,他本以为对他图谋不轨的只有时间和这场赌局的发起人。

    “你有办法吗”顾炤问。

    “当然有,”时间将脸凑过去,“你亲我一下,我就带你走。”

    顾炤“”

    都这个时候了还骚

    时间笑了笑,不逗他了,他手一伸,从空间里拿出一块黑布,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盖在两人身上。

    “演出到此为止,谢谢各位观众。”

    话音落下时,黑布也落在地上,两人彻底消失。

    混乱的舞池里,音乐声震耳欲聋,景莹莹穿着露脐吊带衫,小蛮腰随着音乐肆意扭动,整个人都贴在男友身上,两人亲密地搂在一起,让坐在一旁的佟念酸得牙疼。

    因为上次学妹来酒吧喝醉了,所以这次景莹莹提出来蹦迪时她就说想回房间休息,此时佟念形影单只,一个人坐在吧台上,连个陪他喝酒的人都没有。

    如果顾炤在这里就好了。

    他今天晚上给顾炤发了很多条消息,但是顾炤一条也没回复过。

    不过转念一想,要是顾炤在这里的话,恐怕也已经被陌生帅哥美女拉下舞池了吧。

    “一杯ojito。”

    这声音太熟悉了,佟念忍不住抬头看,直接愣住“沈沈时年”

    沈时年扫他一眼,坐在他身旁。

    “你怎么在这里”佟念问,“顾炤呢”

    沈时年没有说话。

    他侧脸冷峻又淡漠,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佟念挠了挠后脑勺,觉得有点尴尬。

    调酒师将装着ojito的酒杯放在他面前,沈时年沉默拿起来,抿了一口。

    在佟念的印象里,他不太像是会进酒吧的那种人,更别说喝酒了,他觉得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学霸只配喝露水。

    过了一会儿,佟念才试探着问道“你跟顾炤吵架了”

    “没有。”沈时年总算开口了。

    “那你怎么一个人出来”

    沈时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我有一件事情拜托你。”

    “啊”佟念愣了愣,“什么事啊”

    沈时年还没说出口,有人拍了拍佟念的肩膀,佟念吓得一个激灵,猛然回头,看见一张笑脸。

    景莹莹歪着头“你们聊什么呢”

    她刚从舞池里出来,额头上还有汗珠,身上热腾腾的,呼吸似乎都还没调整过来。

    佟念看了看舞池里,她男朋友还在里面。

    “你不跳了”

    “有点累,”景莹莹坐下来,朝酒保打了个响指,“苏打水,谢谢。”

    佟念问她“怎么不喝酒”

    “你管我的,”景莹莹说,“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们两个在聊什么”

    “男人之间的谈话,不告诉你。”

    “哼,”景莹莹终于反应过来什么,瞪大眼睛,盯着沈时年,“你怎么在这里”

    糟糕

    佟念一拍脑袋,他只防着别让顾炤和她见面,忘了还有沈时年这一茬,所以刚才一直没提防。

    现在该怎么办

    说这是沈时年的双胞胎弟弟

    现在佟念连钻进地缝里的心都有了,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沈时年却一脸漠然,放下酒杯,对佟念说“跟我来。”

    景莹莹满脸疑惑。

    佟念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学着顾炤的口吻义正言辞道“这是一个秘密,以后再跟你解释,你的代号是简史密斯。”

    景莹莹

    佟念硬着头皮继续胡扯“史密斯夫人,组织相信你的能力,你现在的任务是坐在这里哪都不要去。”

    “你脑子坏掉了”景莹莹皱眉道。

    在她刨根问底之前,佟念赶紧和沈时年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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