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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八十二章
    阿莱席德亚怀疑听错了。

    他一直都认为, 卓旧是不可能亲自下场的。因为这些狡猾的政客总是最大力度的保全自己的利益。他们会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存在,最大限度的收割韭菜和财富。

    “你在说什么”他看着卓旧的脸,有些怀疑这是不是其他囚犯假冒的, “卓旧,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卓旧笑了一下。他的手掌被破布包裹着, 上面开始渗透出一些血迹来。他之前被切掉的半个耳朵, 被遮盖在头发下, 看不出什么端倪。他说道“我知道,我来做第一个怀孕的人。”

    他反问阿莱席德亚, “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吗

    阿莱席德亚放心束巨,放心沙曼云, 他的脑海里闪过自己在监狱之外见到的卓旧。这一刻, 他咬咬牙, 说道“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不像是你会做的决定罢了。”

    卓旧没有什么表态,他将视线转移到了沙曼云的脸上。作为整个操作中的掌握者,沙曼云的同意与否才是最关键的。

    “可以。”

    事情就这么简单的达成了共识。

    束巨心中有些不妙。他很熟悉这种被排挤的滋味,又因为过于熟悉, 他心中早就有一套坚强的防御机制。

    他站起来,推开门朝着外面走。

    “束巨等等。”卓旧叫住束巨, 说道“你不一起吗”

    束巨翻了一个白眼,他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 “没有什么好一起的。老子没兴趣和你们鬼混。”

    他忽然很想去到雄虫的身边。束巨心中冒出这么一个想法。他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就很喜欢雄虫的味道, 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最近总想要和雄虫同被而眠。

    如果是其他三个人,说不定真的会找出一个所以然。

    而束巨没有这么细腻的心思, 他选择了顺其自然。在拒绝了卓旧后,他直接推开门回到了雄虫的房间。

    闷热的房间里,制冷仪器半死不活。温格尔和幼崽躺在床上, 两个人都是熟睡的样子。薄薄的毯子只盖着肚子。雄虫的手臂上依靠着幼崽的脸,不少细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滚落下来,沿着脖颈一直到锁骨处。

    束巨很想要吃掉那些汗珠,可他又想到之前雄虫说的什么“结束”的话语,内心一阵簸动。

    雄虫应该还不知道赌蛋的事情吧。

    束巨想着,凑过去。他曾经想过自己的身世,对于他这种小孩子,说法很多。有些人说他们本身就是赌蛋失败的产物,有的说他们是从战场被偷过来的雌虫蛋。有些星盗同伴会企图去寻找自己的过去,去寻找那个孵化自己的雄虫。

    但更多的人,就像是束巨以前那般,只专注着现在和未来。

    因为无论是哪一种结局,对于他们来说都不算美好。

    知道那个孵化自己的雄虫是为了钱财把自己孵化出来还是得知那个雄虫单纯就是星盗雇佣的一员,在助纣为虐

    赌蛋最惊险的那一刻,就在破壳。

    一夜暴富,享受天降横财。

    或者一无所有还要肩负起养育幼崽的责任。

    “你会孵化的吧。”束巨低低地说道“你会孵化虫蛋的吧。”

    他蹲下来,看着温格尔的侧脸。想到了卓旧那番自告奋勇的话,内心一阵憋屈。本想着害怕吵到雄虫压抑着声音,但现在束巨想到温格尔已经聋了,便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先生不能和卓旧睡觉总之,你不能和那个畜生做那种事情。”束巨吵着说道,“艹,他现在都是个残疾玩意儿了。你和他睡觉简直就是糟蹋你自己。”

    他不知道说什么,总觉得蒙热的夏天和窗外的暴雨声音,让自己整个人都爆炸起来了。

    束巨感觉整个屋子都像是蒸笼,他正在被一点点剥夺走生命。

    “唔。”嘉虹揉着眼睛从温格尔的胳膊上起来,他打着哈欠,明显是被束巨的声音吵醒了。

    束巨看着这孩子的困意,一股酸气忽然冒出来。

    这孩子一定长得很像那个什么雌君吧。

    温格尔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凭什么

    嘉虹不懂大人复杂的情绪,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喊了一声,“大大”

    束巨不甘心地咬了一下手指,离开了屋子。他感觉自己开始变得不像是自己,他觉得这种变化不是一天两天,可是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喜怒无常。

    嘉虹困惑地眨眼。他从床上爬起来,本想要自己穿衣服,身后却出现一只手摸了一把他身上的汗。

    比起幼崽热乎乎的身体,那只手显得冷了许多。

    “雄父。”

    嘉虹喊道,扑到了温格尔怀里撒娇,“刚刚,大大来了。”

    温格尔听不见嘉虹的说话声音,只是像往常一样给他梳梳头发,穿上衣服。他扛着疲倦让嘉虹在房间里玩,玩累了就靠在自己的身上休息。

    束巨不会知道,温格尔在他冲进房间的瞬间已经醒了。

    除了温格尔外,另外三个雌虫都不清楚在病痛陷入昏厥外,温格尔已经很难再进入到深度睡眠中。

    他曾经以为这是声音响动所造成的,可如今温格尔自知明明失去了听觉,却变得比以前更加敏感了。

    他对世界认知的依赖,似乎朝着直觉的领域去靠近,当束巨进门的一瞬间,那种炙热的气息铺面而来,让温格尔惊动。

    明明束巨在说话,温格尔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温格尔试探地伸出自己的精神触角,他可以感觉到自己触摸着束巨的皮肤、他周边流动的空气,他甚至有种自己深入到对方灵魂的错觉。

    束巨犹如一团莽撞的火花,在无措地跳动,丝毫不管自己迸溅的火花会不会烫伤他人。

    而温格尔最想要知道的那股微弱的气息,无影无踪。

    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温格尔很快否定了对自己的质疑。他想到了曾经的罗耶奈,想到了那块布满牙印的骨头。

    监狱外,怎么可能有雄虫和幼崽存活呢

    束巨离开之后,就独自回到了自己的1号囚室中。他怎么样无所谓,阿莱席德亚和卓旧看到他离开雄虫的房间后,就悄悄地观察这里面的动静。

    其中传出幼崽的玩闹声音,雨声也没有办法压抑过此。

    卓旧说道“真可爱。”

    “这话从你嘴巴里说出来,真恐怖。”阿莱席德亚嘲讽道“为什么不去4号囚室等我。”

    “阿莱席德亚,你需要稍微低头。”卓旧温柔地解释道“要知道一直不低头,会被人按着脑袋揍得。”

    阿莱席德亚意有所指地将目光落在卓旧的手指和耳朵上,他总觉得卓旧在拿自己做一个例子,可他又潜意识地觉得卓旧不可能拿着自己的生命博一个风险。

    “束巨的事情你怎么想。”阿莱席德亚不想要谈这个低头和抬头的话题。

    他选择跳过。

    卓旧说道“他不会帮我们的。”

    “所以你要怎么第一个怀孕。”阿莱席德亚好奇了,“你真的能和雄虫上床吗”

    沙曼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个人后面,他像是鬼魂一样,安静又可怕。

    卓旧对此一无所知,他说道“这个问题,不应该问沙曼云吗”

    阿莱席德亚看了一眼沙曼云,他反驳道“你是在和我装傻吗我问的是怎么取米青。”

    “你可以选择不拦着沙曼云,他自然会和雄虫睡在一起。”卓旧笑着说道,“但我还是希望自己去。”

    阿莱席德亚发现卓旧根本不会说出具体怎么做。

    他嘲弄地看着卓旧,一个人离开了走廊。按照作息,阿莱席德亚应该回到自己的4号囚室好好休息。

    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阿莱席德亚就不是那个臭名昭著的卖国贼了。

    他看着地上那些已经变成褐色的血迹,慢慢地沿着微小的斑点前进着。最终,阿莱席德亚停在了那面墙下。

    天空依旧是昏暗,顶上的灯光已经被爆炸的余波爆破了。之前可能还闪烁着一些亮光,当阿莱席德亚来到此处时,光线已经彻底消亡。只有从属于雄虫的那个尽头,一些微薄的暖色闪耀着。

    蓝天上有一些飞溅出来的血迹,画出来的两个小人在光线的错觉下呈现出一种可怖的姿态。那个更小的人嘴巴上的红色像是吃掉了什么一样,鲜血淋漓。

    阿莱席德亚凑上前,稍微嗅了嗅便确定了这就是案发现场。

    他抬起头,看向了这面墙。

    不同于原本的信息,这面墙上除去的黑色雨点组成了一系列全新的语境。

    我会在冬天回来。

    拘束将从我身上消失。

    我们联手吧。

    阿莱席德亚清楚,卓旧把囚室去掉几个符号之后,变成了束缚的意思。他想到分别的时候,卓旧说过的话夏天将会成为他的武器。

    但这个武器到底是什么阿莱席德亚不懂,他猜测和天气有关。他本以为卓旧一切都会安排妥当

    “你也不过是丧家之犬罢了。”阿莱席德亚想到此处忿忿不平,他说这话,忽然侧身一转。

    铛

    有声音从回廊深处传来,但那不过是近在眼前的爆破音的残余。

    阿莱席德亚稳稳地放开自己抓着墙壁的手不怀好意的看着普罗。

    更准确的说,他看的是普罗手里的能源枪。

    “好久不见。”阿莱席德亚小心眼又记仇,他说道“还记得以前你把我打得可惨了呢。”

    普罗有印象,他带人暴揍4号,还是他企图越狱的那一回。

    他扣动扳机,校准的时间完全忽略不记。

    而阿莱席德亚比他扳动的速度更快,一个呼吸后他站到了普罗的面前,掌心稳稳地贴合了枪管。

    “别这么凶啊。”阿莱席德亚笑道“做个交易怎么样”

    仿若是故技重施。

    阿莱席德亚说道“你想怎么弄死卓旧,我帮你。”漂亮的反骨仔指着普罗手中的木仓支说道“我就要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聚餐到十点半,还好我白天写了大部分。

    反骨仔不卖一次同伙说不过去啊。

    番外1九

    “温温,我们来数数好不好”温莱把温格尔抱在腿上,态度温柔地问道“凳子有几条腿呢”

    幼崽温格尔被抱着,他嘟囔着,看向眼前那个四脚凳子。一边的长风正在不远处做收藏品保养。他对于温莱问出这种问题觉得奇怪,“温温都6个月大了,问这种问题显得傻乎乎的。”

    温莱才不管,他想想自己其实真的没有教过温格尔,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会多少。

    不过没有关系他的小蝴蝶只要能做十以内的加减就很可以了

    温格尔支支吾吾掰着自己的指头,说道“一、二、三五”

    幼崽理直气壮地说道“五个脚脚”

    温莱

    长风

    “温温,我们再数一次好不好”长风憋笑,他赶快放下手中的收藏品。

    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害怕自己一不小心把这东西给碎了。长风蹲下来,揉揉温格尔的笑脸,说道“温温,凳子有几条腿啊。”

    “唔。一、二、三、三”温格尔知道了五是错的。幼崽就留了一个心眼,说道“三个脚脚”

    温莱

    长风

    “四呢”温莱问道“温温,你的四去哪里去了”

    幼崽温格尔有点心虚,他低下头扒拉自己的指头,说道“不知道。”雄虫幼崽有点心不在焉了,他抱着自己的小肚腩,转身扑倒雄父温莱的怀里撒娇,“温温肚子咕咕叫。”

    温莱不相信幼崽的数字能力直接拉垮到这等地步。他严肃起来,两只手箍着温格尔的小肉脸,问道“温温,你会数到几”

    温格尔吧唧吧唧报数,非常流利地从一到十,然后卡在了十一。

    他就背不下去了。

    温莱看看那个凳子,觉得这不是幼崽温格尔的错。

    一定是这个凳子一定是这个凳子给了温格尔一些不良的误导。看着眼前这个圆滚滚的沙发凳。温莱痛下决心,和长风一起翻出个个正正方方的凳子。

    四个脚的凳子。

    温莱把温温提起来,抱在凳子前面。他自己先给幼崽数了一遍,“温温你看,一、二、三、四。四个脚脚对不对。”

    “唔。”

    “温温最棒了,对不对。”温莱哄着小雄虫。他忽然觉得自己是花费太多时间给幼崽的精神力,不会因此导致幼崽智力有什么缺陷吧

    温格尔看看,掰着指头继续数起来。

    他数的很慢。

    “一、二、三、三”温格尔说道“三个脚脚。”

    长风爆笑,他今天轮休。在事业上,他所在的部门和雌君柯得有冲突,两个人可以算是事业竞争对手。在家庭上,长风同样比不过柯得,在家中雌侍中排第一,仅次于雌君。

    不过长风没有那么下作。他还是很喜欢家里唯一一个小雄虫幼崽的。他上前拦着神情呆滞的温莱,继续逗弄温格尔说道“温温说错了哦。错了晚上就没有饭吃了呢。”

    什么都可以没有,但不能没有饭吃。

    温格尔着急了。

    他说道“可、可是就是脚脚就是三个。”幼崽语无伦次起来,他抱着肚子委屈巴巴地说道“就是三个呜呜。”

    “是四个呀。”长风诱导着,“温温在数一遍好不好。”

    “是个”温格尔迷茫看过来,“一、二、三、四。”

    温莱期待地看着温温。

    温格尔逐渐自信,他扒拉自己短短的指头,说道“是、是五”

    “哈哈哈哈。”长风没良心地笑起来,甚至他打算把这一幕拍下来分享给雌君柯得看。

    雄虫幼崽真好玩哈哈哈哈。

    温莱生气了。

    他恨不得揉揉温格尔的小脸,“嗯怎么数到五的”

    “我偶捂得。”温格尔口齿不清地嘀咕一下,准备躲开雄父的,悄悄滑下大雄虫的膝盖。但他没迈出自己的小短腿多久,又被雄父抱回来了。

    等柯得收到视频,看到就是被长风和温莱抱在怀里扑棱的小蝴蝶了。

    尤其是长风还幸灾乐祸地说,“温温,看镜头好不好。”

    柯得决定回去找长风对练一下。

    当然,作为孩子的雌父,柯得才不在乎温温数凳子腿屡战屡败这个事情呢。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情,柯得就是把正在抱着奶瓶喝奶的幼崽温温抱到怀里。

    他把凳子放在温格尔面前,问道“温温,凳子几条腿。”

    幼崽已经不想理会奇奇怪怪的大人们了。他凶巴巴地说道,“三个腿腿”

    柯得面无表情地看向了长风和温莱,一脚踹掉了凳子的一条腿。他说道“温温真厉害。”

    这只冷酷的雌虫镇定地使用浮夸口吻,“温温,真的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小雄虫了。”

    温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