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月升,转眼一天又临近结束。
锦幽坐在院中,这里的一切似乎和自己离开的时候一样,甚至连幽然宫里的宫女太监都不曾换。
落雪那丫头一见到锦幽时一下子扑进了她的怀中,不知为何,对这种肢体的接触,锦幽并没有感到反感,反而觉得亲切。
一时有些思绪万千,她不禁想到水寒月此时与李玥你侬我侬的样子,她不是个善妒的女人,却是个占有欲极强的女人,她爱的人不容意思背叛。
犹豫片刻,她不知自己该不该去芳菲殿,也许会功亏一篑,反而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突然想到幽然宫旁边就是教堂,锦幽起身准备去那里寻求宁静。
走到那里却是被两个守门的侍卫拦住。
锦幽看过去,却见门上大锁,似是没有人进去过了。
“我若是偏要进去呢?”锦幽有些赌气,偏要想进去看看。
两个侍卫挥出长矛,拦住锦幽的去路。
锦幽冷眸一瞥,这两个人还不是她的对手,正准备动手,却见落雪跑了过来,一把挽过锦幽转过身去。
“你拉我做什么?”锦幽不悦的问。
“主子”落雪立刻知道有些逾越了,放开锦幽的胳膊,说道“主子是打算强行进入吗?那周围可都是侍卫把守啊,只是看不见而已。皇上自主子走后,对这个地方下了禁令,除了他本人任何人不得进入,否则杀无赦,而且完全不需要向皇上报道。”
听着落雪的话,锦幽突然想起那一天的婚礼,那一天的誓言,那天他告诉她,这里是属于他们专有的空间。
再没有犹豫,锦幽狂奔而去。
落雪一时有些迷茫,不知道该不该跟上。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上。她立刻提起裙裾跑了上去。
只见锦幽一路竟是朝芳菲宫的宫门而去。落雪一看觉得不好,她对这位主子的事迹早就熟知,现在去芳菲宫莫不是要闹出什么事来,无奈却是用尽力气跑也追不上,落雪此时只得祈祷不要出了乱子就好。
锦幽大步踏进芳菲宫,芳菲宫里的奴才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惊愣的时刻,只见锦幽早已走至水寒月和李玥的身边。
水寒月看向她,满是探究,这个女人到底在做什么。
“皇上应该遵守诺言,不该再染指别的女人。”这是他曾经对她的承诺,不管他是否记得,她现在要他兑现。
“诺言?”水寒月抬头,目光带着嘲讽。此时的她穿上了那水绿色的纱裙,不得不承认她很美。这寒秋的夜,她穿的如此单薄,看上去带了些娇弱,竟让他有些心疼。
“皇上,这个妖女是来魅惑皇上的,像这样的不知廉耻的女人,皇上早就应该将她赶出宫去。”李玥立刻在一旁道。
“朕做事何时还需要你来教?”水寒月冷言一出,李玥立刻吓得不敢说话,眼前的男人太恐怖,她不禁想到那晚,差一点她就死在她的手上了,至今她还不知道这个人在自己身上下了什么毒,否则她宁愿永远离他远远的。
“这么有主见就不该忘记自己说过的话。”锦幽继续道。
水寒月突然霍的起身走至锦幽身侧,俯身在她耳边道“要么今晚你陪朕,要么朕就留在芳菲宫。”
“我没的选择,你也没有。”锦幽刚一说完,只觉身子一轻整个人被他抱了起来。
“这是你自己找上门的。”水寒月爽朗一笑,将锦幽抱着走出芳菲宫。
“李公公,拿件衣裳来为她披上。”水寒月吩咐。
此时此情何其的熟悉,她如何相信他已经遗忘了。
走至幽然宫,水寒月看了看那个上锁的大门,眉宇间有些疑问。
没有考虑太多,水寒月抱着锦幽进了房间,将锦幽放在了床榻之上。
“怎么?还要朕主动?”水寒月看着她,站正,等着眼前的女子来献媚,毕竟她将他成功从芳菲殿带走的目的不就是此吗?
“如果你忘了我,不曾记得爱过我,那么你也碰不得我的身子。”锦幽躺在床上,回答的从容。
这是她第二次对他说这样的话,第一次强吻她这样说,第二次这样她也如是说。
水寒月本来应该觉得可笑,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竟索要他的真心,三番四次诱y惑他,却又拒绝他。
是不是自己真的遗忘了什么?这后宫中是不是真的也存在过真情?自己是不是也曾拥有过?眼前的女子就死那个人吗?可是为什么自己什么也不记得呢?脑海中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模糊的无法辨别到底是谁。
“这就是你所为的欲擒故纵?”水寒月掩饰自己心中所想,讽刺的问。
“随你怎么想。你碰不得我,却也不能碰别人,这就是你该做的。”锦幽仿佛一个女王,宣布着她的臣子该尽的职责。
水寒月突然有些压迫感,仿佛自己该去遵守,这个女子哪里来的这般勇气和大胆敢对他一个君王说这样的话。
明明该去直接将她凌迟的,可是脑海中为什么连半点这样的想法都没有呢?
“我们去游湖吧!”不是征求意见,依旧只是一个命令,说话间,女子已经起身,曳地长裙,遍地生花。
水寒月没有拒绝,却是拉住锦幽,为她温柔的披上了一件貂绒的披风。
锦幽有些愣住,那些柔情他依旧记得吗?还是只是对着一个普通吸引到他的女子。
月光柔和,黑暗似乎变得微不足道。
月下,船头,月光融融的笼罩着一个梦幻般的身影。
碧衣长裙,瀑布青丝,妩媚,哀伤,冷冽,凄然,那是任何丹青妙手都无法描摹的角色。
他看得痴了,这是个美丽的女子,这是个有故事的女人,他对自己来说太神秘,太有吸引力了,他有了征服的欲望,可是他却有些害怕。因为眼前的女子太过飘渺,他害怕抓不住,多久没有害怕失败的感觉了。
水寒月嘴角弯起一个完美的弧度,轻柔的月光下,他风姿奕奕,卓越非凡。
女子突然足尖微点,在船头跳起了舞。
皓臂轻抬,盈盈起舞,碧衣犹如夏日的荷叶,清新,摇曳。
踮足,折腰,弯臂,挥袖,轻盈的舞步仿佛踏着月光,飘逸,出尘。
这是她一个人的舞,为他而舞……
这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们二人……